《巡司河在唱歌》温酒9

20、深情无言，冷漠有爱 索青一手扯

　　索青一手扯着一个孩子，加快了脚步，两个孩子在母亲急促的步伐下，不得不换走为跑。只是丝毫不情愿地小跑着，只是为了不摔倒。
　　等候在酒店外的计程车，如期迎来了形色匆匆的女乘客，要不是孩子叫妈妈，说索青是人贩子也有那么一点神情上的相似。
　　只见她带开了车门，话都没有一句，直接将两孩子依次塞到车里，自己快速上车后，说出了目的地后，她闭上了眼睛。无论什么情绪下，给她两分钟理智就会找回自己的路。
　　再次睁开的索青，无奈又抱歉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地看向两个有些惊吓得宝贝。还是诺亚有些委屈地开口说：“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去医院呢？我害怕医生~~~”竟然抽泣起来，眼泪像坐高铁一样说来就来。
　　索青连忙搂过挨他坐着得女孩儿，一手拍着胳膊，一手帮她整理头发说：“诺亚不怕，是妈妈不好，妈妈向你和弟弟道歉。对不起，宝贝。”说着抬起手拍了拍方舟的头。
　　只见这个小子俨然一副男子汉的模样，不耐烦地说：“你别哭了，动不动就哭，医生有什么好怕的，和叔叔也是医生，也没有见过你怕他。哎~~~口是心非的女人，太可怕了。”
　　方舟的话，让索青直接笑出声来了，假装惊讶地说：“哇~~~弟弟这是长大了，那以后妈妈和姐姐都交给你保护了。”
　　“我是姐姐，我也长大了，我可以保护妈妈和弟弟。”还是诺亚抢着说。方舟听后一直摇头说：“你只要不哭，我就算你长大了”
　　看着两个可爱的宝贝，索青觉得自己很幸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想着楚爷爷还在医院生死未卜，两个孩子必须要面对这一切，尽管他们之间的陌生与血亲关系一样，都客观存在着，无法改变。
　　“宝贝，你们还记得在婚礼之前，来看你的太爷爷吗？”索青准备孩子做个心里建设。见他们都点头就接着说：“太爷爷生病了，我们需要去探望一下。”
　　“可是，妈妈~我们跟那个太爷爷和叔叔也不太熟啊？”方舟不解的问着。
　　已恢复记忆的索青，不假思索且认真地说：“宝贝，那个不是叔叔，是你们的爸爸，亲生的爸爸。”
　　“可是，那个叔叔凶巴巴的,诺亚不喜欢他。”姐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弟弟就抢着纠正说：“他是爸爸，亲生的爸爸，不是叔叔。”
　　儿子的反应再一次令索青惊讶，反而是女儿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她从小就把贺之宇当作自己的爸爸。“那贺爸爸呢？就不是爸爸吗？”诺亚有些着急地，不停推着妈妈的手臂问着。
　　“本来就不是，就你天天叫贺爸的。”弟弟抢答着。
　　索青见状，没有安抚女儿，反而对儿子说：“贺叔叔一家对我们很好，不是爸爸也是我们的亲人，弟弟这话不要再说了。被贺叔叔知道，多伤心呢。”
　　“可是，我还是喜欢贺爸，那个叔叔好可怕的。”女儿说着又要哭。
　　“姐姐不哭，贺爸还是贺爸，你当然可以继续喜欢贺爸的。只是一会儿见到那个叔叔要乖，他是不会凶我们诺亚的。”索青连忙安慰。
　　车子停在东方总院门口，索青调整了呼吸，不急不缓地打开门，把一双儿女依次报下车。只见她蹲下来，对两个孩子说：“那个生病的太爷爷，就是那个叔叔的爷爷，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其实，他挺可怜的，并不可怕知道吗？”
　　“他是爸爸，不是叔叔。”方舟一脸严肃地说。看到儿子这么维护楚一，索青心里很暖。于是，她双手握着女儿的手说：“弟弟说的对，他是爸爸。但是不妨碍楚叔叔还是你的楚爸的，好吗？”
　　“嗯，叔叔是爸爸，楚爸还是楚爸。诺亚知道了。”听到女儿的回答，索青终于露出了欣慰地笑容牵起一双儿女走进了医院。
　　打听到抢救室的位置，索青带孩子们来到的抢救室的门外。只见，楚一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撑在两腿之上，双手合十地耷拉着，同手一起耷拉下来的是不可一世头。卓翰坐在他旁边，背靠椅背，双目放开地盯着对面的墙。
　　只有双手抱臂靠墙而立的蔚君辞率先看到索青带孩子们来了，惊讶地朝她走过来说着：“你怎么把孩子们带来了。”
　　楚一闻声，迅速地看了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也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站起来。站起来的是卓翰，看了看索青和孩子们，又看了看身边颓丧的兄弟。
　　索青回答着：“我在那边也帮不上忙，就想着过来看看，他们留下也怕添乱就带过来了。”话落人也到了楚一面前。
　　只见楚一默默地看着两个孩子，女儿则躲到了妈妈后面，儿子却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跟楚一相隔一个位置。
　　卓翰点头同索青打招呼，只见索青低头扫过一眼楚一后抬头问蔚君辞：“进去多久了？”蔚君辞抬手看表说：“三个半小时了。”
　　正说着话，手术室的门开了。楚一腾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推出来的病床急声叫着“爷爷...”卓翰也跟了过去，索青的目光锁定在最后出来的医生身上，对孩子们说：“宝贝乖，跟着小辞阿姨。”说完没等孩子们回答，便疾步超医生走去。
　　“医生，怎么样？”索青开口便问。
　　“情况不太好，不过目前稳定下来吧。把病人送回病房后，让辛总来我办公室一下吧。”
　　“好的，我跟他说。”索青长舒一口气后回答着。
　　索青走到病房门口，正要去主任办公室的楚一和卓翰。与卓翰不同，楚一并未与索青有礼貌性的点头，仅仅是擦肩而过。索青也只是看着二人离去后，走进了病房，关上了房门。来到了蔚君辞身边，牵过了孩子坐在了沙发上。
　　“你别怪他，就是着急。”蔚君辞劝说着。
　　“不怪他，怪我。我不该跟爷爷顶嘴的，看着挺硬朗的，怎么就...”索青说着抬头望向蔚君辞。
　　“别这么说，毕竟年纪大了。别瞎想，会好的。”蔚君辞安慰着索青说。
　　“医生说，目前是稳定了，但是实际情况不乐观。也没有透露什么信息给我，毕竟我是个陌生人嘛，我能理解。”索青说完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
　　而主任办公室里的楚一被告知，爷爷头部有个恶性肿瘤，所剩时间不多了。老爷子一直知道自己的状况，不想让医生告诉楚一自己的真实情况。倔强了一辈子的爷爷，也即将离开自己了。
　　楚一一时间难以接受，并没有走进病房，只是卓翰走进了病房，对着索青说：“行了，别都这耗着了，带孩子回去吧。”
　　“那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索青着急地问。
　　“麻药过了就差不多醒了，带孩子回吧。”卓翰避重就轻地说着。
　　“到底怎么样，你就给她交个底呗。”还是蔚君辞忍有些着急地说。
　　“就是...脑癌晚期，没多少时间了，老爷子自己知道，没告诉那位。”卓翰说着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听后，索青站了起来，也将两个孩子牵起，几人一起来到了走廊。看着跟之前一样坐姿，只是目光茫然地盯着对面墙的楚一孤零零地在椅子上坐着...
　　看着并不想说话的楚一，和停下来的索青，卓翰先开口说：“走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去，顺便买些吃带给他。”
　　蔚君辞过来拍拍楚一肩膀说：“那我们先走，明天再过来。”
　　楚一依旧看着墙点了点头，只听见他的喉咙微震的“嗯”了一声，并未开口。
　　索青见状，也低着头，拉着两个孩子默默地走了。一行人就这样向前走了几步，只见一个小小身影飞速转身，跑回到楚一面前。两只小手抓着楚一的手腕，自信且大声地说道：“爸爸，我已经是男子汉了，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方舟的举动，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楚一愣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将儿子狠狠地抱在怀里。极力忍着无法抑制的泪水，恣意放纵地让幸福的泪水泛滥着...仿佛这个孩子是他生命仅有的东西...
　　这样的画面，也招来了索青的眼泪，而卓翰和蔚君辞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不懂弟弟的行为的姐姐，也学着弟弟的模样走到楚一面前说：“我是姐姐，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说完莫名的大哭起来，而弟弟从未哭泣，一直坚信他男子汉不哭。楚一则把开心地笑了，抱着两个孩子，把自己的眼泪再孩子衣服上曾干了，偷瞄同样抹泪的索青，笑得像个孩子。
　　卓翰对索青说：“那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再来接你们。”蔚君辞拥抱了泪痕未干的索青，拍着她的头说：“走了...”
　　索青毫无顾及地走到楚一身边坐下来，拉过女儿抱在怀了，安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