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司河在唱歌》温酒9

19、貌合神离的圣诞婚礼 尽管楚老爷

　　尽管楚老爷子的晕倒，让整个婚礼多了几分霉运。贺远洋这位早已扬帆远洋数十年的老江湖，再大的风浪也是司空见惯，除了辛楚一的缺席，圣诞大婚没有任何异常。宾客们如约而至，主人家礼乐如期上演。
　　在司仪演说过固有的婚礼开场白之后，全场的掌声献给了徐清厚，总是年近花甲，依旧雄姿不减当年。如果说今天是他的婚礼，也丝毫没有什么违和感。如今这个念头，别说有钱人五六十岁结个婚不是什么新鲜事，普通人也未尝不可。
　　徐家的这位家主，用他专业的播音腔对在场来宾表示欢迎着，而此时的谢莞儿却神游到了九霄云外。她担心辛老爷子的状况，可她又有着无法缺席的缘由。要不是流程CUE到她带来的两个小花童，依旧无法将她从无边的忧虑中拉回。
　　贺之宇担忧地看着她，从她手中接过两个花童，带到了新娘等候处。而新郎官徐骁然并不知道辛楚一为何缺席，莞儿又为何如此魂不守舍，他的心中的疑团在他幸福的笑脸上无处可去。或许早就习惯表里不一，徐骁然必须要求自己今天格外精神。
　　看着孩子们拉着新娘子的白纱缓缓走入舞台，谢莞儿拼命讲楚一的身影赶出自己的脑海，拼尽全力地去感受婚礼洋溢的喜悦。全程都在机械地笑着的谢莞儿，终究还是失败了，毕竟此时的她早已找回索青的记忆，她无法再继续做那个快乐的谢莞儿。
　　一束手捧花不偏不倚地落入她的手中，慌乱的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因为贺之宇早已低头耳语说出了那句---“命中注定，我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全场宾客，并不都认识谢莞儿，但见贺之宇总是在她身旁，女客们无一不羡慕这位贺氏未来的女主人。
　　随着典礼结束，宾客们开始享受□□中的婚宴，新娘新郎也来到了谢莞儿身边。今天的绝对女主并不关心自己能得到多少祝福，反而对谢莞儿接到手捧花后的感受格外感兴趣。只见她对莞儿说：“我弟弟以后就拜托你了，这么多年，你也别总这么扭捏着不好意思。”
　　话虽如此，无论说者，还是听者，都知道看似亲热的话语中，有多少疏远。莞儿却打非所谓地说：“小宸姐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要幸福！”贺之宸微笑而过，反而是新郎官拿起酒杯撞到莞儿酒杯上，说了句“谢谢”，随后也紧跟着新娘而去。
　　谢莞儿也抬眼看过去，最令她意外的是：出现在卓翰身旁的俏佳人正式好闺蜜蔚君辞。而卓翰此时，见贺之宸走来，故意将君辞的腰肢扣得更紧。纵使君辞很不爽，也不能够当场翻脸，只能一脸无奈地任他揩油。
　　新娘子笑容里的飞刀，足以将一百个君辞射死，终究大家闺秀的端庄依然不能丢。况且又是自己的主场，还不在意地跟卓翰打着招呼：“欢迎卓公子。”简单的一笑而过，只是听到清脆的杯盏声，都没有见到新娘子将酒送入口中，便飘过了。
　　卓翰对她的无视甚是愤怒，只是看莞儿做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扣在君辞腰间的手。“青儿，你今天真漂亮。”君辞见到莞儿自是很开心。而紧随其后的贺之宇先于莞儿开了口：“这位美女认识我们莞儿，卓翰哥，不介绍一下吗？”
　　“蔚君辞律师，我的女伴。这位是药王少爷贺之宇。”卓翰商业地介绍着。
　　“蔚律师跟我们莞儿很相熟，那莞儿你就多陪陪蔚律师，卓翰哥咱们一旁说话。”贺之宇温柔地看向莞儿说完，便搭着卓翰的背走开了。
　　“小辞，楚一早上带着爷爷过来想要带走诺亚方舟，最后他爷爷气晕过去了，被急救车送到医院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莞儿见到他们走远了，焦急地跟蔚君辞说着。
　　“青儿不急，我现在跟楚一打个电话问问。”小辞一边安慰着索青，一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楚一的电话。听到了楚一毫无精神地“喂~”
　　“爷爷怎么样了？”蔚君辞开门见山地问着。
　　“还在抢救中...不太乐观~~”楚一低声说。
　　“在哪家医院？我一会儿过去找你。”蔚君辞关切地问着。
　　“东方总院”楚一回答着。
　　“一会儿见。”蔚君辞挂了电话后，看着身边的索青说：“我先过，回头给你电话，你照顾好孩子们。”
　　“我...行吧。我等你电话。”索青一阵鼻酸，低着头说。
　　打发完贺之宇的卓翰，走了回来，见两位美女异样的神色开口便问：“发生什么事了？楚一人呢？”话音与眼神一起落在索青身上。
　　索青搓着手，低着头说：“在医院呢，他爷爷晕倒了。”
　　“他们来过了？”卓翰继续追问。
　　“嗯~~”索青抬起头直视卓翰地逼问，大方承认了。
　　“呵~~红颜祸水。”卓翰说完转身就走，蔚君辞也慌忙地追了出去，以至于无暇顾及索青的感受。只是用手比了比打电话的手势。
　　这一幕幕无一逃过贺氏姐弟的法眼，只是他们没留意徐骁然也努力捕捉索青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即使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着两个花童在宴会厅里聚精会神地找好吃的，他的心反而多了几分安慰。
　　今天毕竟是徐家的大日子，徐清厚发现他的宝贝儿子的身影，急忙走过来说：“然然，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但今天毕竟是我徐家的好日子，打起精神来啊！”
　　“知道了。”徐骁然像极了课堂溜号的学生，被逮了个正着，只得跟着父亲招呼起来。
　　圣诞节的天气，就是是晴空万里，空气中依旧饱含凉意的。无论多么盛大的婚礼，在上等社会的群体中，都与幸福无关，更与不幸无关。无论主人，还是宾客，无一关心两位新人的爱情故事。反而是每个人，都在用尽浑身解数，努力编织着自己的社交网。
　　没有人愿意放弃结交权贵，每个人都在争取一个个可能的商业机会。女士们更多了一项任务，发觉青年才俊，把自己闺女送入另个一个盛大的婚礼。女孩儿们也个个争奇斗艳，没有人愿意丢掉在卫城名媛的高贵身份。这一切都与索青无关，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不得不作为“靶心”留下来。
　　贺之宇越是体贴入微，索青越感觉周围的目光越毒辣，实在无法忍受的她不得不找个机会离开。她躲到了洗手间，想打个电话给蔚君辞，却没有勇气。因为她听到女洗手间里的议论，都是关于她和贺之宇的。若不是亲耳听到，她可能永远不会相信，越是美丽端庄的面孔，越会发出肮脏的声音。
　　此时，索青不愿忍受来自名媛们的嘲讽和蔑视。她勇敢地走了出去，是昂首挺胸的那种。她想着自己今天的处境，恐怕日后会反射到她的一双儿女身上。之前楚一提出带孩子回辛家，她无比激动，无法接受。而现在她却心里默许了，不光是因为楚老爷子晕倒，更多是她不想让孩子们在像她一样被轻视。
　　她没有在顾及贺之宇的想法，走出来直接找到孩子们，带着他们也提前离开了婚礼现场。她的离开，另贺之宇震惊。一向乖巧温顺的莞儿，怎么回国没有多久就如此决绝，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不得不联想到不肯屈服的辛楚一，无论在F国，还是今早的花园中，他都那么骄傲。这让贺之宇十分憎恶，他看着莞儿离去的身影，眼中更添几分冷意。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地都走了？”徐骁然的声音，在贺之宇的耳边响起。
　　“那还不是得问问你的好妹妹。”贺之宇说完转身就走，徐骁然觉得贺之宇越是平静，越是令他不安。可是，终究是自己的婚礼，任谁都无法允许新郎的离开，即便是索青也不能允许。
　　此时，新娘子走到了他的身边说：“小宇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
　　“谢莞儿带着孩子走了，应该是为了这个吧。”徐骁然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一群白眼狼，也不知道小宇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贺之宸好不掩饰对莞儿的嫌弃。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像我们这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没几个。”徐骁然开始调戏自己的老婆。
　　“别痴心妄想，凭你也配。”贺之宸说完转身想走，谁料被徐骁然直接扣住肩膀当众强吻了她。
　　周围的人们看到拥吻的新娘新郎，都兴奋地鼓起掌了，毫不吝啬地献出自己诚挚的祝福。有的姑娘也安许心愿，也可以拥有这么盛大的婚礼，有这么帅气多金的新郎在舞池中央拥吻自己。在他们“甜蜜之吻”过后，盛大舞会便拉开了帷幕...
　　纵使贺之宸再不情愿，也只能被徐骁然这个坏小子牵入舞池，表演着幸福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