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司河在唱歌》温酒9

17、药王少爷归来 索青再次醒

　　索青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雪过卫城，带来的寒意，也带来了索青心底的起伏...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死死地攥着，她没有立即抽出来。她没有去看那人，只是自己在那儿神游...
　　毕竟自己一个乡下姑娘，何德何能被两位少爷视若珍宝呢？楚一就算了，毕竟情感牵绊颇深。可是，这十年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怎么会牵动贺之宇的心呢？何况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呢？
　　这时，牵她手的男人动了动，索青借机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抽了出来。索青以为那是楚一，所以手抽得果断而心痛。随着手心空悬，男人也醒了个彻底，抬头对着索青微笑着说：“莞儿，醒了...”声音既温柔又好听。索青顿时呆住了...
　　“小宇哥，你什么时候来得，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索青忍不住惊讶说。
　　“我也没注意时间，难得你说得好，就没有叫醒你...阿嚏...”话还没有说完，贺之宇就开始打喷嚏。
　　“啊...你肯定是着凉了，你怎么没有回家好好休息呢？你到床上躺会儿吧，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谢莞儿见状，甚是不好意思地说，还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呵呵...不用了，你乖乖地躺着。我是干什么的，你忘记了？还去找医生。”贺之宇起身将准备下床的谢莞儿按住了，让她重新躺回被子里。
　　“可是...你这明显是着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莞儿担心地说。
　　“这回不就好了，我哪有那么金贵呀。”贺之宇说着，拿起了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了。
　　这一切的双向关心，无一帧画面逃过辛楚一的鹰隼。想到昨天索青对自己承认，贺之宇已成为她的习惯，楚一的心底酸透了。他没有直接走进病房，只是拎着饭盒里面自己连夜煮的粥，转手走开了。一见垃圾桶，毫不犹豫地将饭盒丢了进去，仿佛连同自己的心魂也一同丢掉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家里来到街上，整个城市也渐渐醒来。一夜未眠的辛楚一，像个幽灵一般游荡在人群中。他的心，比昨天更冷，他不知道自己这十年的坚持寻找，最后是要见证别人的爱情的。他没有伟大到可以欣然成全，何况贺之宇是人是鬼都不好说。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瞬间清醒，立即加快脚步...
　　贺家的家仆现在已经早餐送到了医院，毕竟自己少爷回国第一时间赶来看谢莞儿，他们也丝毫不敢慢待这位“贺少奶奶”。而此时，贺之宇尽管表面无尽温柔，心中也十分焦急地等待医生们的到来。他知道谢莞儿因事故头部受到撞击，但他不确定是否莞儿会因此恢复一部分记忆。
　　他终于等来了医生查房，贺之宇直接对医生说：“医生，可否将我女朋友的头部影响给我看一下，不瞒您说，我也是个大夫。”贺之宇何其自谦低调，然而在卫城药王少爷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贺少自谦了，不知道是您的女朋友入住敝院，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含。”说话的人，不是主治医生，而是刚进门的院长。
　　“您太客气了，多亏贵院施救及时，莞儿气色才恢复得这么好。”贺之宇并不识来人，但心中也是有数的，依旧官方地客套了一番。
　　“那谢小姐先好好休息，贺少我们移步到曾主任办公室，看一下片子。”院长率先开口邀请道。
　　“也好。”贺之宇应下了，回头对莞儿说：“你再多吃点儿，孔姨的手艺很好的，我先过去了。”贺之宇说完，还不忘跟家仆孔姨点点头，随后方才随院长出去。
　　来到主治医师办公室，贺之宇专业地审视电脑中的影像。尽管院长一行人等，都在办公室里，而此时的办公室里就算掉了一根针，也会顺利地寻声找到它。没有人开口打破这份恐怖的寂静，大家都知道贺少是脑科学专家，也知道药王之子何其尊贵，无一敢造次。
　　另院长意想不到的是，贺之宇看后依旧彬彬有礼地说：“曾主任，你觉得海马区不清晰，会不会影响记忆呀？”
　　突然被点名的主治医师并没有准备，慌张地说：“应该不会吧...谢小姐是外伤，多说会有脑震荡后遗症。”
　　听完曾主任的话，贺之宇的脸色降至零度以下，冷冷地说：“脑震荡也是病啊，得重视。”说完疾步离开，留下一屋子摸不着头脑的医生。
　　贺之宇看到谢莞儿的头部影像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如之前一般谦逊有礼，而是“药王少爷”无疑。这源于头部影响中海马区的黑色阴影大面积减少，呈现出一片模糊待恢复的海马体，这让贺之宇很是不安。但是，他又不能在莞儿面前表现得过于明显，所以在进病房前，他特意重新调整自己的情绪。
　　一进门就又回到那个温如玉的公子，笑着对莞儿说：“你呀！也算因祸得福，是不是想起来一些事了?”说着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
　　“也没有啦！也不想去想了，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等小宸姐婚礼结束后，在回趟木兰山看看我爸妈，让他们知道我回来就行。”谢莞儿开心且满足地说。
　　“呵呵，你想得还听明白。”听莞儿这么说，贺之宇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才笑着回复着。
　　“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然我多不好意思呢！ ”谢莞儿不好意思地说着。
　　“你要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抱抱我吧，真的好累呢！”贺之宇撒娇着说。
　　“都多大人了，还耍赖……”莞儿听了他的要求，有些害羞地说，还看了看在切水果的家仆。
　　“这有什么呢？孔姨又不是外人，那是看着我长大的，还能笑话我不成。”说着贺之宇看向孔姨。
　　“少爷还真别这么说，我真没见过你对哪个姑娘这么好过。谢小姐好福气！”孔姨不得不答话道。
　　贺之宇听后满意地笑了，起身抓过想躲的莞儿抱了抱，然后祝福说：“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过来看你。”待莞儿点头应允后，贺之宇才起身回贺家老宅。
　　由于是周末的关系，贺之宸醒来也快中午了，得知弟弟已在房间倒时差，便拨通了徐骁然的电话。另她意外的是，电话没挂几分钟，徐骁然就到了。却被她拦下，不让进贺之宇房间。
　　“你不要去打扰他休息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他到家了。”贺之宸说着要把上楼的徐骁然拽了回来。
　　“我不打扰他，我就去看看。”徐骁然无奈地说。
　　“我就不明白了，你整天跟小宇腻歪个什么劲儿呢？你该不会是爱上我弟了吧？难怪让你娶我答应的这痛快。”贺之宸真心不明白贺之宇和徐骁然的关系，十分不解地问。
　　“媳妇儿，你放心，你老公性取向没有问题。你要是担心，现在咱就洞房，咋样？”徐骁然痞里痞气地说。
　　“GUN三声滚……”贺之宸感到自己被戏弄，立即怒和道。
　　徐骁然立刻跑上楼，来到贺之宇的房门前，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徐骁然发现，贺之宇已经不在床上了，只听盥洗室隐隐地有水声。他便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各种文字的书籍发呆……
　　贺之宇穿着浴袍回到卧室，见徐骁然来了便边擦头发边说：“你来得到够快！”
　　“莞儿怎么样了？你见到辛楚一了吗？”徐骁然开门见山地问。
　　“见是见过，但不是今天！”贺之宇听到辛楚一的名字，莫名地不悦说道。
　　“什么意思？”徐骁然故作不解地问。
　　“你理解力这么差吗？看来娱乐圈还真容易让人堕落呀！”贺之宇略带嘲笑地说。
　　“我昨晚见过他，还以为他会留下来照顾莞儿，也不过如此。早知道，我就用应该自己留下，也不至于跟你打听。”徐骁然有些后悔地说。
　　“放心吧，莞儿没事儿！不但没事儿，有可能会想起些什么也说不定。不过她心态很好，比你，不知好上多少倍呢！”贺之宇说到这里很是欣慰。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徐骁然没有抬头，盯着地板自顾自地说。
　　“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真不是你眼中那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般的人。我救了你，也救了你妹，你就不要跟我过不去了吧！”贺之宇明明不耐烦，却要更加耐心地说着。
　　“你也想多了，我也没再纠结，毕竟徐骁然的日子很是很精彩的。”说完徐骁然抬起头，迎上他不敢相信的目光。
　　“我信，不然救你与我何益呀！不过，辛楚一这个人，还是不能不防。莞儿单纯，跟上这么老谋深算的家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儿。”说着贺之宇挨着徐骁然坐下了。
　　“我听你的，只要能让莞儿好好生活，我别无所求。”徐骁然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贺之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解，信念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纵使人已面目全非，那可怕的信念似乎永不消逝。就算莞儿可常伴左右，他也无法相信徐骁然。
　　他们之间，这辈子也只能作为对手存在着。就像仅有一面之缘的辛楚一，于公于私，都只能站在对立面上，而别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