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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琼林宴饮醉 那天秦云书 ...

  •   那天秦云书留宿翠凤楼一晚后,第二天便向栖桐打听薛易的住处,栖桐居然知道所在,就带秦云书前去。本来栖桐想让秦云书继续住在翠凤楼,秦云书受了前一夜的折磨黑眼圈都出来了,赶忙推说自己要备考,住那样的地方有点不方便,于是便暂住到了薛易的家里。
      这样一来在翠凤楼,栖桐名义上是秦云书包的人,经常去薛府看秦云书。而在薛府的人看来栖桐只是秦云书的一个朋友。薛易本来就是贫穷的清官,为人又正直,自是不知道栖桐小倌的身份,要不见秦云书频频接触一个小倌,还是包养他的恩客,非气吐血不可。
      秦云书刚回到薛府就听到栖桐的笑声从屋里传来,万分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迈步进屋。一见秦云书回来了栖桐就飞扑过来,亲切的抱着秦云书的一条胳膊:“状元郎可回来了,我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看看吧。”
      被栖桐拉到里屋,秦云书就看见放在桌子上的一套衣物。“你送我衣物干吗啊?”秦云书不解。“你明天不是要参加琼林宴嘛,第一次和文武百官见面当然要穿的体体面面的啊。”栖桐边说边把桌上的衣物递给秦云书,“你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适。”
      秦云书拿着衣服局促道:“平常的衣物不也挺好,男子汉大丈夫哪计较这么多,弄得和大姑娘似的……”栖桐叉腰挑眉道:“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人家好心送你衣服,你还不领情。”见栖桐不高兴了,秦云书只好妥协。
      别扭的换好衣服,秦云书踟蹰的从屏风后面出来。秦云书不知自己现在如何,不过见小汀和栖桐看自己的眼睛一亮,心想自己的形象应该不错,心里小舒了一口气。小汀道:“很合身啊。果然是人要衣装,大花这样一身,气质好了不少呢。”栖桐挑挑眉毛,一脸奸笑:“那是肯定。上次在浴池里抱着云书的时候早就把腰围尺寸摸清了,当然买的合身了。”刚刚坐下,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准备喝口茶的秦云书手一抖,茶杯就垂直下坠,落地开花。
      华灯初上,软风温香,举办琼林宴的御花园里今夜分外热闹。
      季宓见秦云书来,上前一揖挂笑道:“秦兄今日看起来特别的风姿俊秀。”然后瞟一眼秦云书,“衣物不错。”秦云书尴尬道:“那里那里,季兄今天也是神采飞扬。”
      季宓笑笑:“还是一起进去吧,大家都差不多到了。”
      果然大小官员来了十之八九,季宓和秦云书进去后立即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接受各种目光的洗礼。传胪大典时一部分官员曾见过新进士,如今口口相传,估计在场的官员多数都知道了两人是新科状元,纷纷上前贺喜。两人边一一拜谢上来道喜的官员,边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皇上驾到,全场的宾客站定恭迎圣驾,皇上挥手让大家平身后又各自入座。秦云书和季宓及一众同进士坐一起,位置离皇上不近不远。虽然新科及第的人都还没指派官职按品级是不入流的,但这琼林宴毕竟是为同科进士设的宴席,这样的座次安排正好,想礼部为办这宴席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皇上今天的兴致不高,阴沉着脸,与昨天的器宇轩昂判若两人。酒过三旬,崇杉皇帝命礼部尚书宣读诏书,封文科状元秦云书为翰林院修撰,武状元季宓为京卫指挥使司经历,比昨天允下的官职都降了一级。
      一直坐于皇上左手边的人在宣读完圣旨后,站起来道:“皇上圣明。这次的文武状元虽都是一表人才,不过年纪尚浅,当好好历练历练,这样的受封正妥。”底下的群臣也一起响应,山呼皇上圣明,而皇上则冷着脸看那人一眼,不置一词。
      那个出言的人正是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卫锦风,看来他是为杀杀年轻皇帝的气焰,故意逼皇上把文武状元的受封降了那么一点。
      有了昨天季宓的告诫,秦云书看着卫锦风虽然内心波涛汹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和季宓两人上前听封并叩谢皇恩。秦云书抬起头来,却见皇上看着两人眼底有一丝歉然,而卫锦风站在一旁面露得色,不由牙关紧咬低头起身,退回座位。
      虽然有人提议让武状元舞剑,文状元作词以曾雅兴,但一场琼林宴终是因为皇上情绪一直低落而早早散了场。
      残云遮月,树影扶疏,曲终而人散尽。
      秦云书扫一眼满地狼藉,从桌上抓起一壶酒一个盏,走到一个僻静的亭子里坐下自斟自饮。倒了没两杯,拿壶的手就被人抓住:“玉壶美酒,空庭寂寞。秦兄好雅兴在此饮酒,怎么不叫上我。”
      抬起头来,眼前季宓还是一身玄衣,似要和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一目了然,正炯炯有神的看着秦云书。秦云书道:“你还没走?坐吧。”季宓也不客气拂衣坐下,顺手拿过秦云书手里的酒壶,就着壶口仰头饮一口,啧啧嘴道:“味道不错,不过不如我自己酿的白花琼浆好喝。早知道应该取一壶和秦兄共饮。”
      秦云书起先一愣,随即轻笑:“季兄真是多才多艺,不光剑舞的好,还能酿一手好酒,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尝尝这百花琼浆的味道。”和季宓接触了几次后,秦云书开始觉得这个少年好像不似初见时那样冷漠疏离,甚至令人恐惧了。相反每次看到季宓,秦云书总会觉得被搅乱的思绪能迅速平复下来,对于一直被仇恨和责任压迫的自己来说这样的感觉无比微妙。
      “季兄为何会想到考取武状元呢?”心情放松了的秦云书不知不觉把心中深藏的疑虑问了出来。季宓半晌无语,就当秦云书以为季宓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却淡淡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只是不想再过打家劫舍的生活,你信不?”
      秦云书看看季宓,举杯道:“我信。不管是什么理由,好男儿当志存高远,心怀天下,誓守四方。季兄身为武将以后定可保家卫国,比我一介书生强多了。来,我敬你一杯。”说罢饮尽杯中酒。
      季宓但笑不语,拿过秦云书放下的酒盏也给自己斟上一杯。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又喝下几杯。秦云书酒量不大,而这宫廷御酿后劲较大,这会儿酒劲上来了,秦云书开始有点头晕起来,不由伏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发烫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石桌甚觉舒爽。
      看着趴下了的秦云书,季宓皱眉,轻声道:“我又不是你。天下如何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想着自己的自私的人罢了。”秦云书只见季宓的嘴唇动了动,耳朵却是嗡嗡作响:“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有点晕……”
      有曲当舞,有酒当醉。有人说一醉解千愁,有人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也只当事人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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