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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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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窒息而眼前黑沉,面具男被人扼住脖颈,艰难道:
“主人……饶命啊。”
主位上的人一抬手,粗砺的手掌松开,两米高的大汉垂下手,于大殿两侧待命。
“怎么办呢?三皇子又跑了。”
主位上的那人容貌俊美,说出来的话却让面具男浑身颤抖:“念在你拼死把那人救出来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面具男再次被掐住脖颈,下颚被狠狠的捏住,掰开,冰凉的液体灌进了喉咙里,辛辣的刺激着咽喉,面具男被呛住,却无处发泄,液体从鼻腔里呛出来,从嘴角溜出。
面具男身体本能的吞咽着,眉眼间布满的却尽是恐惧,一张脸因为窒息而充斥着血色。
最后一滴液体倒尽,面具男垃圾一样被扔到地上,蜷缩起身体,浑身紧绷,牙齿紧紧咬着指骨,努力压抑住喉间溢出来的闷哼,不污了殿上之人的耳朵。
一个玉色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他眼前,溅起细小的碎片。主位上的那人一步步走下台阶,面具男侧头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双皂靴离开他的视线,喉间溢出深深哀求。
“主人。”
别不要我。
殿中撤尽了,重重的痉挛后,面具男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声声,撕心裂肺。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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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渐起了,一片桃花瓣在树枝上颤颤巍巍抖了两下,终于还是掉落下来,乘着风,穿过七横八拐的枝和叶,飞出茂盛的桃林,向远处去了。
白昭行骑在玉狮子上,敞开肚皮趴着,感受着晨间清新的空气。
“啊,好爽!”
叶问安骑马上前,顺手抹了把白昭行的肚皮,笑吟吟的:“爽什么,今天就要回京城了。”
他又一拉缰绳,加快了速度,走在前面,一回头,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高声道:“我先去前面看看,你们慢慢走啊。”
白昭行眯着眼,舒服的打了个蜷,“口是心非,明明就很高兴嘛。”
他的右边是一样在骑马的暗一,左边是秦宁的马车,暗一看着叶问安的背影:“还是个孩子呢。”
暗二探头过来,哈哈笑道:“哪有,他的那四个兄弟,太子温润友善,四皇子可爱乖巧,五皇子内向羞涩,唯有他三皇子叶问安,成天上蹿下跳,招惹是非,怪不得天天被抓,该!”
芽芽默默的挡住暗二因为语速太快而差点溅到白昭行脸上的唾沫,严防死守的盯着他。
暗二被看的尴尬极了,忙捂着嘴:“不说,不说话了。”
随后趁着芽芽别过头去又凑到白昭行耳边嘟囔:“你这个暗卫,怎么这么护着你,喷个口水还能给你暗|杀了啊。”
白昭行顺势揉了揉暗二的头发丝:“他心思比较敏感,当惊受怕惯了,你担待着些。”
暗二想到之前他去暗卫队巡视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人不要命的疯劲儿,温暖的春日里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抬起头,佩服极了:“怪不得这么早就从那鬼地方出来了,当时我可是在那呆了四五年才被放出来呢,他才呆了三年。”
白昭行笑眯眯道:“准确的来说,是三年八个月,差点破你们暗卫队最高记录了吧。”
暗一听了半天,这会也点点头:“确实,他被送去暗卫队的年纪偏大,能获得这样的成就实属不易。”
白昭行手拢了喇叭状,闭上眼,举在嘴边大声道:“芽芽,你听到了吗,暗一暗二大哥他们俩夸你了,说你,前途无量!”
芽芽的脸唰的一红。
白昭行□□扯嗓子,把镇上人家吵得翻了个身:“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昭行:“……”
不好意思,忘了。
暗二十分没良心:“哈哈哈哈哈!”
暗二:“对了,之前出来的时候,你不都跟主子坐一块的吗,今天怎么骑马了?转性了?”
白昭行偷偷的瞄了眼马车。
昨天他一时冲动亲了秦宁的额头,后来回过神怎么想都觉得尴尬,他这么懒的一只猪,这会儿都不敢钻进马车里窝着。
白昭行一想到昨天那个吻,整只猪又不好了。
“偶尔想换个坐骑不行,啰嗦什么呢这是。”
白昭行翻了个身,遮住微红的脸。
不就是亲个头嘛,又不是亲嘴,有什么好在意的,宠物和主人互相亲亲不是很常见的事吗,有什么好在意的。
对,没什么好在意的。
马车内,秦宁听见白昭行和暗二的谈话,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耳尖却一点点的红了起来,许久后,轻笑出声。
回城路上,十分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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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本该一切顺利。
白昭行两爪抱住头:“所以说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给我强制性发任务啊,不是说随意吗。”
白昭行眼前是888给他调出来的任务面板,常年空白的任务面板此时多出了一个待完成的选项。
“‘找寻遗失的蛊虫’,这是什么鬼任务啊。”
888解释道:“南疆那边与中原情形不太一样,就算你是靠元生来探听有关秦宁体内的蛊虫的信息也十分困难,于是系统自动判定你应该亲自去一趟。”
系统都认为困难到要发布任务了,可见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南疆啊……但为什么一定需要我去呢,就不能派人去吗?”白昭行喃喃道。
此时刚离开县城还没多久,白昭行还躺在玉狮子上别扭着昨天亲亲的事情,他看了眼马车。
“该怎么办呢。”
他身上的道具大多都是靠秦宁才能发动,南疆那边情况难辨,他被不可能让秦宁跟着涉险,但如果没有秦宁,要亲自去一趟,那意味着他的实力将会大大降低。几乎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白昭行让玉狮子自个走,自己从车帘钻进秦宁的马车里。
秦宁正在软榻上看着卷轴,桌上照例摆着几盘精致的糕点。
看到白昭行进来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怎么了?”
白昭行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时冲动就进来了。他趴在木桌上,抬头看着秦宁的脸,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们形影不离太久了,以至于分别显得这么难开口。
秦宁感觉到了白昭行状态有些不对,笑容僵了僵,又问了句:“怎么了?”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秦宁的眼中的光芒渐渐沉了下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是因为害怕我吗?”
害怕吗,我身体里的蛊虫,原来你也觉得恶心吗,居然都想离开了。
那昨天那个吻是怎么回事,做样子吗。
他是那么的期待着。
白昭行知道秦宁误会了,毕竟刚刚才和人坦诚,说出自己最不堪的事情,对方就要离去。
他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看着他这幅纠结的样子,秦宁也耐心的等着。
“我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
白昭行还是有些于心不忍:“888,你们系统,能预估出成功率吗?”
888看着白昭行这样也不好受:“活着出来不足三成,找到蛊虫几率不足一成。”
它劝道:“其实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任务,就这样,平平安安还能活个十几年,也挺好的。”
白昭行:“……你说什么丧气话呢。”
888委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昭行知道888说的实话,可他还是不能接受,秦宁就这么作为活死人,不人不鬼的继续生活下去。
秦宁抬起白昭行的下巴,脸凑近,逼迫白昭行与他对视。白昭行眼神躲闪:“抱歉,我,我好像……”
“好像要渡劫了。”
秦宁:“……”
秦宁:
888:
秦宁是真没想到理由会是这个。
888也没想到。
白昭行心一横,开始胡扯:“我,我不是前两天在你面前变成了人嘛,就是,就是我化形期要到了,得找个偏僻无人,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个一两年,接受九重天雷。”
“你是妖?”
秦宁不可置信。
“我不像妖吗?”
虽然他真的不是,只不过是有个系统带着他的灵魂寄宿在一只猪的身体里,而这只猪长得确实也挺特殊。但他记得画本里的妖,都和他差不多。
会说话,能变人,长得好,身材佳。
除了会法术。
其他它都挺符合的啊。
白昭行自己都快被自己洗脑了。
888小声提醒:“我记得这个世界的设定,是没有妖的。”
白昭行小声回应:“废话,我当然知道。”
秦宁显然很快相信了这个设定,眼底潮水般涌起的暴|虐欲望渐渐平静下去,他尽量使他的声音放的轻柔。
“渡劫失败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他怎么知道。
“……变成烤乳猪?”
“能不渡劫吗?”秦宁的声音隐隐带上了些撒娇的意味。
白昭行:“……你在撒娇?”
秦宁的脸唰的一红。
白昭行:哦吼!
阿爸,你儿子终于学会撒娇了昂!
888:其实一直想问,如果秦宁是我儿子,你又叫我爸,你两什么辈分,玩骨科吗?
白昭行故作高深,实则胡扯:“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然跟你走,九重天雷炸了你越王府?”
秦宁略微思考了一下,勉强道:“也不是不行。”
白昭行:……万恶的资本主义。
白昭行叹了口气,拍了拍秦宁的脸:“放心,我会回来的,不管是渡劫成功,还是失败。”
只要还剩下一口气,爬都会爬回来的。
秦宁沉默的看着他,眼神隐隐有些松动。
“帽子。”
白昭行一下就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他变出帽子,把帽子递到秦宁手上,不明所以的问:“现在没有什么危险到需要戴帽子的事情啊……干嘛?”
秦宁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干脆的把帽子扣在白昭行的头上,白昭行还未来得及做出表情,白光腾空而起,秦宁坐在马车内的软榻上,根据之前的经验,计算着白昭行的腰部位置,在白光散去的瞬间,伸手狠狠一扣。
白昭行刚变成人形还未站稳,脚下一个踉跄,被秦宁带着倒下,两手撑在秦宁腰两侧的软榻上,半跪着,吻上了两瓣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