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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们草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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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镇北侯林旌抬眼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来使,营中一派肃杀之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将军也可以选择不信我,只是若北境失手,恐怕无人担得起这样重的罪责。”
“竖子放肆!”出声的是副将覃疏,“你空手而来,只有这一份没有印章的手书,又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只需三天。”来使站起身来,“若三天内粮草出现在贺兰山下,自然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只不过那时候若再谈条件,便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众将士都窃窃私语起来,林旌屏退左右,只剩来使。没人知道侯爷与那人说了些什么,将士们只看到那来使走出帐外后擦了一额头的虚汗,面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天气已至深秋,贺兰山也渐渐萧瑟起来。眼见得北境军备日益减少,补给却迟迟未到,连将士们的心也跟着萧瑟起来。
唯有侯爷不动如山。
这股骚乱在侯爷斩了几个趁机浑水摸鱼的小兵后归于平息,林旌征战多年,便如北境的一根定海神针,他在,便军心定。
前哨不断传来匈奴骑兵的迂回与试探,匈奴人不善耕耘,入冬后水草枯萎,这贺兰山,总有硬仗要打。
阿史那部族新上任的敕连可汗是前任可汗的侄子,幼时在部落的迁徙中走散,直至十年前他才重返部族,在叶护哥舒德的扶持下上位,人人都说他软弱无能,不过是哥舒德手中的傀儡罢了。
草原,王帐内。
哥舒德于王帐内走出,便看到左右贤王带着一干侍从站在两侧,他的女儿萨满拿着断掉的鞭子,娇俏的脸蛋气得通红。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身后,问驻守在外的副将:“怎么了?”
左贤王叱吕虎率先站出来:“敕连可汗自重返草原后,出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我们怀疑有人狐假虎威,借可汗之手,为一己私欲!”
萨满一把扒开哥舒德护着她的手臂,着急向前:“可汗一路奔波,不过两个月便将四分五裂的阿史那部团结起来,这一路奔波后大病一场也很正常。倒是你左贤王红光满面,比我上次见时又肥了一圈,就知道你平日里过得有多潇洒!”
“萨满,住嘴!”
“看我不撕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嘴!”
哥舒德示意属下把萨满送走,直到看着她不情不愿地安全离开,才开口道:“今晨巫医已经来看过,可汗仍需静养,若你们再来闹事,来见你们的便不是我,而是中军。”
左贤王冷笑一声,吹了个口哨,身后的从属便走上前来,哥舒德这边亦剑拔弩张,王帐的侍卫把这儿团团围住。
“本汗不过养了几天病,便有人觉得这王帐无人了?”一双手掀开王帐的帷幕,比起草原汉子的粗糙,这双手更像是中原人执笔的手,手腕上缠着一圈褪色的佛珠,看起来像是带了很多个年头。
“参见可汗!”哥舒德与王帐护卫率先行李,气焰嚣张的右贤王一众亦心有戚戚地行了礼。唯有左贤王叱吕虎,强压下心中不忿,才不情不愿地见礼。
“我不过有一事左思右想,得不到解答,特来请教可汗罢了。”
“左贤王勇武善战,又执掌左翼,有什么问题,需要跑到王帐来亲自问我?”
“不过是我的手下最近狩猎时救了一只受伤的狼王,待到它能行动回归狼群时,群狼却不再听它的号召,这狼王又带着一身伤回了我左翼。您说这狼王虽已不济,留在我这儿,却也不知要如何才能为我所用,不知敕连可汗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右贤王一众彻底变了脸色,哥舒德神色未变,手却已悄悄移到了自己腰侧的佩刀上。
敕连可汗大笑起来:“左贤王神武,能得狼王青睐,是我阿史那部一大幸事。不过这狼王毕竟是狼王,留用便不必想了,我阿史那部引以为信仰的苍狼,必也有自己的傲气,想来不过是借你左翼休整,伤好后会自行离开。”
左贤王冷笑:“若我偏要勉强呢?”
敕连可汗直视他道:“只怕要两败俱伤。”
“我们右翼只是来探望可汗,既然可汗安好,我便先回了,”右贤王率先撇清关系,他来王帐不过是为确认可汗身体状况,右翼向来厌恶内斗,乐得独善其身。
场面已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左贤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敕连可汗仍是那副不急不徐的样子,这时叱吕虎的亲卫悄然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言语。
“什么?”叱吕虎猛然一惊,抄起挂在腰旁的软刀便要冲上前,而后被牙帐旁的可汗卫兵团团围住。
“中原来的小儿,竟敢拿我妻女威胁我!我们草原的男人向来坦坦荡荡,从不屑用这等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