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在害怕 再次见 ...
-
再次见面，思绪难捱。
看似平常不过的寒暄只是虚张声势，展露出来的不达眼底的笑意只是装腔作势。我没有过多时间想着你，可这并不妨碍我在害怕，我在害怕啊，程昕，你会知道吗？
哪怕上了学，每周日也依旧逃不过补课，身边好像被一种名为“补习就有效”的热潮所围拢，不止我，也不止我的朋友和同学。大家都报了这个那个的补习班，每天都是连轴转的日子，谁也没比谁好过。
相较于他们，我只需要补习一门数学简直算得上不错了。
九月初的日子离不开燥意，秋天往往来得有些迟。
站在补习班的空调前一顿猛吹，光是从公交站走到这，汗就已经出了不少，额前头发丝聚拢在一块，不大舒服。
“今天给你们讲空间向量吧，你空间证明题不行，你先复习，这是今天学习的基础。你别吹了，到时候要感冒了。”
我没有注意他说的是“你们”，所以我连头都不带回的点了一下，表示我已经知道了，他又出声催促了我，我这才慢吞吞移到课桌那。
看了会之前学的空间证明题，简直费脑子，看了看旁边的位子，夏老师，实在对不住了，以后问您的问题有的您烦的。
我一下又一下按着圆珠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老师，今天有资料吗？”
“有，我去打印，你等一下。”
他拿过来了两份资料，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程昕进来了。
我怔住了，我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就如初见那样，只不过他这次带着笑意，坐到我旁边，开口是:“呆了？才两个礼拜不见啊，变化这么大？”
是啊，和他两个礼拜没见，我以为我下次见他，是篮球赛。
惊讶吗？惊讶的。开心嘛？我不知道。
“没有，看到你有点不可思议。”
“他呢周六要上学，周日有时间，刚好你也周日来，干脆你两一块，新过来的那几个高二的我给放到周六去了。”
“叶歆怡呢？”
“她妈给她报了英语，数学她就不补了。”夏老师把两份资料发给我和他，继续说:“我们先来看定义吧……”
因为是新课，所以以老师讲解偏多，讲了一个小时多，老师让我们休息会。
“又见面了，感觉你就只有惊讶啊。”
“没有啊，我开心啊，和程老师又见面了。”我朝他扯出了一个笑，真假啊向棠。
“向同学的校园生活很充实？”
“啊？是挺充实的，你不充实吗？”
“实验不怎么搞活动的。”
“哦，这样啊，我们学校活动还挺多的，诶？活动？”他是指我们学校刚办完的迎新晚会？他怎么知道？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拿圆珠笔抵着脑袋，歪着头对我笑了笑，该死，他这是想怎样？
“我昨天没事刷了刷空间，看到我一个学弟发的你们学校的活动图，以及，和你的合照。”
“你学弟？”和我的合照，好像就一个人吧，“路子恪你们初中的？”
“嗯，之前一块打过球。”
我心叫不好，那天累死累活的，状态绝对差的要死，他叫我合个照我就直接一个剪刀手完事了，我都没看看照片最终长什么样，还有那小子怎么不经我同意直接发出去了，关键怎么就巧在他们认识啊。
心里慌乱无比，但是没办法在程昕面前显露分毫，怕被看了笑话。
空间，突然就像个警报器响了一样，他刷空间了，那他会看到我的访客记录吗？那唐宛是不是答应他了呢？
是了，一个又一个让我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扰得我思绪不安。
我看着他，一动不动，即将脱口而出的询问却被我一次次按压下去，我知道此时的我惯伪装不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怎么了？有事？”
他的发问让我一压再压，只要问出来就可以了，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迎刃而解之后呢，答案如果是肯定，我又能开心什么，自讨苦吃。
我最会躲避，练就了一身自欺欺人的本事。
“帮我看看这题，我证明题真的学吐了。”我指了指试卷，对他挤出一个看似灿烂无比的笑容。
似乎他知道我要问的绝不是这个，可他只是注视了我几秒，便低头看我指着的题目。
下课的时候，我把笔放进笔盒，装作不经意间地问他:“所以说你以后周日都会来？”
“不出意外的话，刚刚要问的就是这个？”
我站稳了他给的台阶，“是啊，还以为以后和你见不了几面了。”
“我也没说我不来了啊。”
“你也没说你会来啊。”
他或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辩论。
“得，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向同学。”
他拿起书包，却又转过头来:“还有，有问题就问，你连拧巴挤出来的笑怪瘆人的。”
……
无话可说。
我在心里还想着谢谢他给我台阶下，不揭穿我拙劣的骗术，不曾想致命一击总是留在最后。
我该听他的吗？有问题就问出来，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问他女朋友是不是唐宛？
他会蛊惑人心，我明知只要一个问题的答案就能让我败下阵来，只要一个问题问出口，我的心思便会被他知晓的一干二净。
可笑，向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主意识，显而易见的该问与不该问，怎么就差点着了他的道呢。
回家当晚，我编辑了一条动态:
我是胆小鬼，最擅长的事就是害怕。
我现在就很害怕，我怕他看到，又怕他看不到。
他那么聪明的人，如果看到了，那么猜出我的话中话并不难，只不过那条动态有很多人点赞评论却独独没有他。
几年过后的我再看这条动态的时候，只觉得当时的自己过于矫揉造作，太陈词滥调了。
倒是那个时候害怕的感觉一点都不减，无论人或事，它总会在我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一下，像是在告诉我一定要记得温故而知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在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