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预备役的日常》高温下死翘翘

5、第 5 章

　　[啧啧啧，这皮肤白的，姐，咱俩都输了。]宁安铛在宁安铃耳边磨叨。

　　[比体重咱俩也输。]宁安铃在心里回应。

　　她正半蹲在当事人垂下的胳膊旁，带着蓝色的一次性塑胶手套，轻轻卷起当事人稍微有点紧的睡衣袖子，观察他的肤色。

　　[嘿嘿，那倒是。]宁安铛的视线随着姐姐手上的动作而移动。

　　她和宁安铃并排放置的脑袋转动方向、速度全都一致，连眼珠子的转动方向都一模一样，显现出双胞胎间的高度默契。

　　[诶呀呀看这手，隔着绷带也能看出肿的不成样，不知道骨折没，太可怜了。]宁安铛瞟一眼门口，思付，[门得是实木的吧？]

　　同步瞟一眼浅棕色木门的宁安铃观察的比妹妹仔细，[门里侧有血迹，只怕手上破了不少皮，不过骨折应该也不至于，毕竟按照常理，被魔气污染后力气反而会变小。]

　　观察完两只包扎手法标准的粽子手，宁安铃保持半蹲着的姿势，围着当事人仔细转了一圈。

　　[姐，我觉得他腰附近有点奇怪。]宁安铛发出预警。

　　变成生魂后，宁安铛稍微有一点点灵感力，也就比没有好一点。相比于像大师们那样看一眼就直接能确定哪里有魔气，她只做得来“找茬”游戏。以这次为例，将站在旁边的张文寅作为蓝本，找出躺着的当事人身上与蓝本不同的部分，比如腰。

　　[行，等下看衣服。]宁安铃还没检查完人体，暂时不转战下一地点。

　　片刻，宁安铃已经检查完大部分地方，只剩下最重要的头。她脱下左手套，用带手套的右手抓住废弃的左手套，左手拇指食指轻巧的捏住右手套边缘向外翻，顺利在脱下右手套同时顺势将左手套塞入其中。废弃的手套团成一团，大略环顾四周后宁安铃没发现合适的垃圾桶（一般也不会在客厅放这个），又不想去厨房或者厕所之类的地方，只好又翻出另一副一次性手套，拆开包装后，废弃包装袋装上废弃手套，塞回制服口袋。

　　[啧啧啧，你这口袋，好东西废东西都装，真挤啊。]宁安铛嫌弃她。

　　[还好吧，这些用过的又不会污染到新的。]宁安铃不以为意，[要不是你强烈抗议，我把大衣穿进来的话，不就多了俩口袋放东西么。]

　　[你没看到欢欢姐嫌弃的眼神么！]宁安铛瞪大眼，[妙龄少女穿个板板正正的蓝大衣，下面露出一截轻飘飘的红裙子，这是什么铁汉柔情的组合啊！]

　　[暖和不就行了。这天气，换你，你也这么穿。]完全了解宁安铛和自己一样怕冷的特性，宁安铃很肯定妹妹的选择。

　　[可今天不是我啊。]宁安铛理所当然，[那我当然可以嫌弃你的衣着。]

　　心里和妹妹斗的有来有往，手上也不停。宁安铃戴好新手套后微微弯腰，凑到当事人脑袋上方，轻轻掀开当事人的眼皮观察。

　　[哇哦~眼睛绿成这样，这得饿多久了~]宁安铛飘的低一些，从侧面挤过来，捧着脸发出浮夸的惊叹。

　　[我觉得饿多久也不会眼白都绿的和韭菜似的。]宁安铃掀完两个眼皮后，又两指捏着当事人下巴强迫对方张嘴，[啧，酒味真大。]

　　宁安铛早在嘴巴打开、酒臭味袭来的瞬间，飘的高高的，尽量远离这个味道了。

　　检查当事人完毕，宁安铃转战随意堆在地上的衣物堆，翻捡起来。

　　[这件感觉不好。哎呀，这件也不好！]宁安铛一脸嫌弃，努力远离中年男人的衣服堆。可惜命玉有距离限制，她再怎么努力最远也就是宁安铃背后。

　　[你感觉到的到底是魔气还是衣服上的汗味酒味啊。]宁安铃将地上的长裤、秋裤、衬衣、领带、腰带、袜子，以及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依次翻过后，忍不住嫌弃妹妹，[全都感觉不好，排个等级啊，难不成这位是去魔气里打滚了不成。]

　　[这不是难为人家么，我的灵感力也就能分辨有没有魔气这种简单事了，这堆东西和咱的制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么。]宁安铛飘到宁安铃侧面，确保出现在姐姐的视线范围内，抽出手帕遮了半张脸，装模作样的嘤嘤嘤，[你不爱我了，姐姐大人，你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了，你再不是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姐姐大人了！]

　　宁安铃懒得搭理这个戏精，转身找杨延酒报告去，任由宁安铛哭哭啼啼的飘在身后。

　　严瑞玉已经向杨延酒介绍过当事人的具体情况，两人正安装灵力成像仪，宁安铃过去搭手摆正摄像头，并报告自己的想法。

　　“酒姐，这位当事人（杨延酒：崔长伟先生）的全部衣物都有疑似魔气残留。当然，他身上也有魔气。目前已隔绝魔源，人在昏迷中，不能判断污染程度。若是隔绝魔源后才昏，加之眼睛呈绿色，则可以判定是体灵污染已超一半，达到污染中期甚至后期。若是采取救急措施（剥衣服）前就已经昏了，那怕是体灵污染率已超80%，开始污染灵魂层了。

　　“关于魔源部分，由于崔先生的衣物都有魔气，虽然闹闹说他的腰部感觉不好，但我们分辨不出具体差别，不好判断。目前列出两种可能性：一是魔气沾染到衣物后由外向内污染到崔先生身体，再从身体反向影响所有衣物；二是崔先生直接接触甚至误服被魔气污染的物品后身体首先被魔气污染，再由身体传到衣物上。”

　　“污染程度是后者，隔绝魔气前已经昏了。”杨延酒在宁安铃之前已经粗略检查过当事人，判断出基本情况，让宁安铃上手本来就是考校她，便继续提问，“那么要怎么分辨魔源是哪种情况呢？”

　　“鉴于崔先生已经魔气入体，使用显像仪后，可以依据图像看出魔气蔓延的路线。最初接触污染源的若是体内，则是直接接触型。若是由身体表面开始蔓延，按照惯例，从手部开始的话，还需了解崔先生是否夜间手持过什么物品，但茶几上的酒杯酒瓶等均无异样，且手部也没有魔气更重，此点排除。从其他身体部位开始的话，则基本可以断定是衣物先被污染。”

　　说话间仪器已装好，除了张文寅呆在崔长伟身边防止对方忽然暴动，剩下三人都围在电脑前，宁安铛试了半天没办法挤进去，只好飘到半空，看俯视角。

　　杨延酒将四台摄像机的四个不同角度成像粗粗过了一遍，松了口气，“倒是不严重。”

　　严瑞玉点头，“就前腰那里有点灰，问题不大。”

　　[奇了怪了，他的衣服确实全都感觉不对，为啥只有腰那里被染进来呢。]宁安铛托着下巴皱眉。电脑界面上正是被局部放大的腰部图像，侧前方有一点浅灰，换算到身体上的话，也就针尖大小。

　　[很明显，理论上那里魔气更重，只是你技术不到家，没分辨出来。]宁安铃重新翻捡衣物堆，重点关照右腰附近。

　　按照着装，能接触侧腰那里的，只有腰带，以及上衣右侧的口袋。宁安铃拎着皮质旧腰带一条，半包烟，金属打火机一个，以及一张工作证，准备去找杨延酒。

　　[哪个味最重？]当然，揭晓答案前还要给妹妹最后一个机会。

　　[唔...还是分不出。]盘腿飘在空中，宁安铛和交卷前却想不出答案的考生似的抓耳挠腮。

　　[明天午饭没了。]

　　[咦~怎么这样~]

　　宁安铃将撒泼打滚的妹妹拖在身后，把四样物品放到杨延酒跟前。

　　杨延酒依次观察后，将打火机挑出，很是确定的说：“就这个了，污染源。”

　　宁安铃和宁安铛眼巴巴看着杨延酒迅速挑出目标，羡慕的眼神若能化为针，怕是能把杨延酒胳膊插成个刺猬。倒是也明白了为啥几乎全部衣物都有魔气，明显是魔气从打火机上污染身体后，再由身体反向污染其它衣物了。

　　崔长伟目前灵魂层轻度感染魔气，虽然远离污染源后程度不会继续加深，但这显然也不是能自愈的情况。按流程要初步除个魔气才行。

　　杨延酒拒绝出工，让宁安铃把握实习机会。

　　[咋办？]宁安铃愁。

　　一般来说，这种程度的感染，可以直接使用自身灵力进行对冲，暴力解决。当事人也就觉得被扎了一针，当然，昏迷的当事人连这个感觉也不会有。可惜她的灵力微弱，且掌控力差劲，这点真心是有心无力。

　　[难办。]宁安铛也愁，摆着和姐姐同款苦脸，飘在旁边。

　　作为生魂，宁安铛本质就是纯灵体，没有身体的拖累，吸收灵气转换灵力的速度以及对灵力的掌控力都是大师级，同样，被污染的速度也是大师级。灵体处于无身体保护状态时都是易受污染的脆皮，除了像三宝阁之类专门炼魂的，别的修行人若是不小心出窍，个个都得套足保护法器才敢出门，哪敢主动接触污染源啊（三宝阁门人表示他们也不会作这种大死）。宁安铛自己就大大小小套了三十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