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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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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吃饭,宁安铃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略说了一下。
“灵感力就没辙了,天赋问题,和身高一样努力也没用。”对于宁安铃头疼的事情,宁安铛也完全没办法。作为双胞胎,两人一样的灵感力低下。变成生魂后,与灵气之间不再隔着体灵与灵光圈,反倒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一些。
“探查类的法器太贵了。”宁安铃抱怨。
“姐,你在奢望什么啊,指魔针和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宁安铛毫不客气打击自家姐姐。
宁安铃白她一眼,进行下一个问题,“明天跟我去上班吗?”
“明天啊...”宁安铛给自己塞了一勺大米,边嚼边犹豫。她其实有点不想出门,明天计划玩游戏来着,工会有活动。可是宁安铃的意思她也明白,明天应该会去排查两位徐小姐的行程,看看是哪里沾染到了魔气。这种时候,她这个生魂微弱的灵感力总能派上点用场,有总比没有好么。
“好吧好吧,明天出门。”宁安铛嘟着嘴,满脸不乐意的答应了。
没等到第二天,大约凌晨三点半左右,一个电话将两人吵醒。
宁安铃皱着眉头伸手在床头柜上摸过半个桌面,终于勾到手机,连着充电线拽到耳边,右眼皮挣扎着撑开一条缝,指挥手指划过接听键,迷迷糊糊有气无力“喂?”一声。
宁安铛在她右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嘟嘟囔囔几句,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慢慢,外勤!我这就去接你,你在停车场那等一下。”
“啊?哦。”宁安铃无神的盯着挂断后的屏幕,听着手机对面传来的“嘟嘟”声,脑子终于“咔咔”的勉强工作,开始回忆自己答应了些什么。似乎是...
“闹闹!起床啦!”宁安铃火速坐起身,抬脚就踹身后的被子堆。探身抄起特意摆在床脚的小塑料凳子上放置的长裤和背心甩在床上,套好裤子后便下床,拎起背心往身上套。
床上隆起的被子意料之中的传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蠕动起来并缩的更小一些。
等把出外勤需要的襦裙套身上,看宁安铛还没起,宁安铃绕到床的另一边,边系带子,边抬脚沿着床单直接插、进被子堆里,灵活的把被子掀了,一脚踩到缩成一团赖床的妹妹撅起的屁股上不停推。
宁安铛终于揉着眼睛坐起来,不乐意的扁着嘴叽叽咕咕小声抱怨着,右手抬起,动作熟练的直接插进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拇指、食指和中指稳稳夹出一个绿豆大小的乳白色半透明珠子,然后一溜烟钻进了珠子里。
宁安铃面无表情,只觉得完全不出所料,将妹妹的命玉随手塞进包里。反正等下到室外,那个懒猪就会冻醒了。
红荑县的初秋,太阳劲头最足的中午自然不冷,早晚可不暖和,更别说半夜。宁安铃将制服套在衫衣和襦裙外面,拎着包出楼门后,被冷风一吹,浑身不由得一抖,当机立断返回去把塞在衣柜角落的制服大衣翻出来也套上了。
在局里的停车场等了三五分钟,杨延酒就到了。停好她的私家车,给公务车开完锁,宁安铃就一溜烟先钻进了后座。
“你这还真是要温度不要风度啊。”杨延酒随后坐上驾驶位,系安全带,对宁安铃这一身也很无奈。
“嘿嘿”宁安铃没反驳,问起工作,“欢欢姐,啥情况啊?”
杨延酒从她“消防知识安全讲座”的手提袋里翻出一包开封的暖贴,扔给宁安铃一片让她赶紧贴上暖和一下,将自己跑出制服袖子之外、贴着同款暖贴的衬衣袖子口塞回应在的位置,发动车子顺利上路,这才回话,“还不清楚。严所长那边说有个男的大半夜不停砸门,手都快废了。已经控制住了。”
宁安铃一听,正掀开襦裙、将暖贴往背心上贴的手一顿,问,“会不会和白天一样?”
“有可能吧,看个现场再说。”杨延酒含糊不清的说,“闹闹也来了?”
宁安铃已经贴好暖贴,正整理裙摆,闻言没忍住嘟起嘴,“欢欢姐还是这么敏锐啊。”
“其实主要是命玉漏出来了。”杨延酒夹着笑意,微微抬头示意后视镜。
“哎哎?”宁安铃赶紧低头,果然,刚才掏首饰盒时没注意,命玉被带出来了,现在躺在座椅上。她嘿嘿笑着,将手指搭在命玉上,与妹妹对话“清醒了没?”
[你说咧...阿嚏!]随着宁安铃手指与命玉的接触,宁安铛缩着腿团成一团的身形在被扔到角落的双肩包旁显现出来。
她已经换下睡衣,又穿上了那套富丽堂皇的保护套装,最外面还多套了大红的披风和银毛的斗篷,简直是把防御点到极致了。宁安铛的体感温度是随命玉的,现在命玉到了宁安铃手上,她便也暖和起来,不再缩成一团,翘着二郎腿虚虚飘到宁安铃旁边。
“闹闹出来了?”杨延酒问。没有接触命玉的话,是看不到作为生魂的宁安铛的。
[欢欢姐好~]宁安铛热情的打招呼,虽然肯定没有回应。
宁安铃指指旁边,“这儿坐着呢,在向欢欢姐你打招呼。”
“哈哈,闹闹好啊,车程还得十来分钟,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无视狂点头的宁安铛,宁安铃随口回绝,“就让她清醒一下吧。”
宁安铃拽过双肩包在里面掏半天,终于找出团成一团的两指宽黑皮镶金属片的颈饰,将命玉塞在金属片后的特制的大小合适的暗槽里,套到脖子上调完松紧后,在脖子外面松松围上一团蓝绿渐变的纱巾遮挡住。被冻了一场,宁安铛清醒不少,干脆蹲在旁边看宁安铃梳头。
这次的外勤地点是绿韵三号小区。
这个小区与下午出事的锦绣阁离得并不算很远,也就隔了一条街、两个小区的样子。其所在的绿园街在广言路南边,稍微偏西一些。
这个小区建成有些年头了,建筑高度只有7层,是香茅镇这边老旧居民楼的普遍高度,墙体难免有些剥落。当事人是九号楼一单元二层的住户,自从20年前结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杨延酒刚接近绿韵小区,远远的便看到认出这辆车、冲这边挥手的张文寅。
小区的电动推拉门缓缓缩回,杨延酒在大门外停了一下,等张文寅上副驾后再次启动。
“又是你啊,小张。”
张文寅嘿嘿笑着,抓抓后脑勺,“今儿所里我值班。杨队,这边。”
在张文寅的引导下,杨延酒将车停在九号楼二单元门口。三人下车,张文寅便抢着去开后备厢,帮着拎工具箱,结果没拎动。
一直飘在宁安铃头顶,无聊的观察四周的宁安铛当即笑倒。
宁安铃赶紧低头,抿着嘴角偷着乐。
杨延酒抽抽嘴角,绕到后备厢处接手工具箱,边解释,“这箱子是特制的,连里面东西总共有小二百斤,别介意别介意。”
宁安铃赶紧跟在杨延酒身后去搬箱子。至于宁安铛,反正张文寅听不到,宁安铃也懒得管她笑的和只鹅叫唤似的,有命玉在,还怕丢了不成。
张文寅看着两位女士轻松拎箱子的样子,尴尬一笑,赶紧到前方开门,带着二人上二楼。
一进门,宁安铛立刻“哎呀”一声,飞快从宁安铃背上飘下来,钻进藏在颈饰内侧的命玉里。
宁安铃脸一下子红了,慌乱的别开脸,有点不知道该看哪里。
杨延酒颇觉有趣似的“哦——”了一声,示意宁安铃将箱子放在门口,丢下尴尬脸红的宁安铃,向蔫蔫的躺在藤椅上的当事人走去,那一身白花花的肉和啤酒肚特有存在感。
严瑞玉正站在藤椅旁边发信息,看到宁安铃的动作,赶紧掀起一步外米色的沙发巾盖到当事人身上,遮了个严严实实。
严瑞玉有点尴尬的解释:“咱们这小地方,一年也出不了个天幕事件,像这种连着出、症状还像的,起因也都基本一致。昨儿那个不是沾了魔气么,所以这位当事人就先紧急处理了一下。效果也挺明显的,这都能安生的躺下来了,就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张文寅在严瑞玉的指示下进大敞着门、能看到马马虎虎收拾过的床铺的卧室,拿了随意躺在床上的灰色睡衣出来,给当事人套上。
看那边换好衣服了,杨延酒叫依旧背对这边的宁安铃到跟前,让她去查看现场。
宁安铃围着当事人开始转圈。这位当事人是个有点年纪的大叔,结合旁边地面上堆在一起的西式工作服和啤酒肚,可以推测是坐办公室基本不运动的工种。看茶几上一次性白色饭盒里装着的花生米、侧躺的纸杯子以及已经钻到茶几下、只露出个肚子的白酒瓶,完全能想到刚才他在做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一直在转,垂在椅子外的手已经被简单包扎过,露出的中指指尖偶尔抽动一下。整体给人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宁安铛已经被宁安铃从命玉中叫出来,现在正飘在宁安铃身后,挂在她肩膀上,和姐姐的脑袋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