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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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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睡在公司了,前台怎么提供不在场证明啊?难不成任运开睡在大厅沙发不成?”宁安铛疑惑不解。
“两人是地下情人关系,晚上住一起呗。”杨延酒随口放雷,“高顺欣那两天不轮晚班,她证实,任运开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来着。”
“地下情人?”宁安铛和她的小姐姐都惊呆了,露出“城会玩”的表情,“地下?这也行?都是一个公司的,要怎么瞒住啊?”
“据说一般约会都会特意跑远一点。公司里要见面的话,高顺欣会在下班正常出门后,绕安全通道走。安全通道和总经理办公室那层都没监控。”
“这位高顺欣不觉得委屈吗?”
“那谁知道啊。”杨延酒摆摆手,拒绝讨论。
“那都这么多天了,受害者一直都在储酒室吗?”宁安铛不再纠缠那个神奇的问题,换下一话题。
“经过血迹的查验,确实是一直在,并且储酒室还是第一现场。”杨延酒又随手画出储酒室的结构图,指着发现遗体的酒柜说明,“应该是这两个酒柜中间。虽然清洁过了,但经过血迹检测,发现大量痕迹。”
“这么长时间就没人发现吗?”宁安铛觉得难以置信。
“没人。现在流行养生么,那些大老板们都更喜欢喝茶或者喝红酒了。”杨延酒指指纸上简易结构图门边第一台酒柜,“红酒放在进门后第一个柜子,调酒师并不需要进最里面。而且储酒室是每周三打扫,若不是那个保安,怕是得11号才能发现了。”
“唔...”宁安铛皱着眉,总觉得不舒服。
“行了,别想了。”杨延酒拍拍她肩膀,“应该不会再见了吧。反正若是再碰到,不理他就行了。现在么,收拾收拾,跟我去刑侦那边看遗体吧。”
这个遗体可不是最终会交还给家属的那种状态。刚跟着进入解剖室,一抬头,宁安铛便直接一股凉气直袭肚子,顶着消化完的早饭往上飚,张口就想吐。
杨延酒早料到会这样,进去后随时关注她情况。发现迹象不对,第一时间捂住她嘴,拖出解剖室,拦腰抱起夹在胳膊下向不远处的厕所狂奔。
上一个敢在解剖室吐的,都快搞出PTSD了,一看到抹布就想擦地板。
“呕——”宁安铛蹲在厕所隔间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长这么大,她只有参加家里长辈葬礼时瞻仰过遗容,哪受过这刺激。
宁安铃在进入解剖室、见到支离破碎的遗体的一瞬间就钻回命玉了,完全没有出来的意向。
杨延酒等在一边,看她吐的差不多了,把人拉起来,放到洗手台面上坐着。
“好点没?”杨延酒问难得虚弱的弓着身的宁安铛。
“唔。”宁安铛没张嘴,含糊的喉咙响动一声算是回应。
“杨副队,怎么样?小朋友还好吗?”刑侦队的荆宏法医走进来,递过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喝点水吧,缓缓,能好受点。”
“谢了。”杨延酒接过水瓶,拧松盖子,塞进宁安铛手里。
[漱个口再喝水吧,闹闹。]宁安铃镇定下来后,已经重新从命玉中出来,飘在宁安铃旁,抚摸她还有点抖的背。
[嗯。]宁安铛休息几分钟后已经稍微恢复点力气了,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向荆法医道过谢后,低头直接张嘴凑水龙头边接水漱口,随手一抹嘴边的水迹,拧开瓶子喝了几口水,艰难的咽下去。
[好点吗?]宁安铃心疼的继续顺她的背。虽然宁安铛感觉不到。
[我好多了,姐,你还行不?]宁安铛可没忘,刚才宁安铃也迅速闪了。
[魂体不会有恶心反胃的感觉的。]宁安铃笑着安慰妹妹,[我只是第一次见,有点不习惯罢了。]
[我也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很快就没问题了。]宁安铛保证。
[嗯嗯,咱俩等下再进时绝对没问题啦~]
杨延酒靠着洗手台和荆法医聊,“这可真是,让您见笑了,小辈没见过世面。”
“正常,正常,局里很多小年轻刚来都这样。”荆法医已经五十多了,头发花白,怕是见多了这种事,笑的很是和蔼,“杨副队,这个小姑娘还是大学生吧?这就进你们队,不上学了?服役吗?”
“不是,是我的徒弟,临时工来着。”杨延酒简单介绍,“大学那边靠网课,平时交作业都靠邮箱,期末去考个试就成了。”
“哦哦,好啊,好,特殊时期就得特殊操作么。”荆法医欣慰的点点头,“我记得你们队里明年就基本没人了,是吧?来点新人也好。”
“确实有点缺人,不过全国灵安队都缺人,也没办法。已经打申请了,看明年总局那里能不能分配个服役的过来。”杨延酒也挺无奈。
宁安铛擦干净嘴边水渍,收拾妥当,站到杨延酒侧后方,扯扯她的衣角。
杨延酒回头仔细观察,看宁安铛还是脸色发白,有点担心,“真的没问题?不行就再休息会儿。”
“没事了,酒姐。”宁安铛轻轻摇摇头,虚虚握住飘在身旁的宁安铃伸过来的左手。
“小朋友,不着急,我今天不收拾。你休息好再来也一样。”荆法医自然看得出宁安铛在逞强,但无论是灵安队的工作还是她将来的职业,都迟早有这一遭,也没说她不要进了,只劝她再休息一下。
“谢谢荆叔叔,我没问题的。”宁安铛按着刚才杨延酒的介绍称呼对方。
“哎呀,真是坚强的小姑娘。那就进来吧。”荆法医欣慰的点点头,带着两人进入自己的领地。
这次有了更充足的心理准备,宁安铛总算全程坚持下来,在里面待满二十分钟。呆的久了,渐渐的也就好受一些,不再一直从心底发冷,略微有心思听杨延酒的讲解,只是难免有点恍惚。
检查完毕,杨延酒与荆法医在解剖室里详谈,打发宁安铛坐在解剖室外办公室中空着的工位里,抱着盒专门给她热过的牛奶慢慢喝。
“这不是,小宁对吧?灵安的那个新人?”沉稳的男声响起。
宁安铛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刚才发呆的时候,办公室进来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
宁安铛赶紧站起来,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白白净净的30多岁的高大男性,他沉着脸很是严肃,左额斜斜卧着一道一指长的刀痕,斩断了左眉,疤痕颜色并不重,和肤色接近,但很深刻。
宁安铛对这张脸有点陌生,但对方叫出了她的姓,显然确实是见过自己的。
[是刑侦队的杜吉周队长啦!]看妹妹又开始盯着人家的脸发呆,一直陪在旁边恢复“精神创伤”的宁安铃赶紧提醒。
“啊,杜队长好!”宁安铛眨眨眼,慢吞吞打招呼后低下头。对方比她高出两个头,仰头好累。
“唷,你竟然能认出我。”杜吉周笑起来,“前两天见面时,无论是酒店里还是车上,你头都没抬一次,我还以为你肯定不知道我长啥样才对。”
[确实不知道。]宁安铛向姐姐承认这点,[他竟然注意到我没看过他正脸,厉害!]
[不愧是刑侦队的。]宁安铃感慨。当时在现场,她其实也只看了一眼这位杜队长,惊讶于对方竟然比自己白,刚说多看几眼,就被对方瞪了。(杜吉周:只是觉得有视线,不自觉看了一下,没瞪人。)
[衷心希望杜队长能别笑了,总有最后的晚餐那种感觉。]宁安铛内心泪目中。
杜吉周知道宁安铛是内向性子(误),见她没回答也不在意,“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怎么?刚从荆叔那里出来?”
“是。”宁安铛小声回答。
“哎呀呀,对新人来说可太辛苦了。”杜吉周苦笑,“坐下继续休息一下吧,第一次进荆叔的地盘,可不好受。你师父也来了吧?在解剖室里?”
宁安铛点点头。
“行,我去找他们,你再坐坐啊。你这牛奶都喝完了,茶水间还有,自己去拿一个,别客气啊。”杜吉周拍拍宁安铛肩膀,朝解剖室走去。
宁安铛目送杜吉周进去后便重新坐下,胳膊往桌子上一搭,脑袋便顺势趴在右臂上,戳空牛奶盒子玩。
[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宁安铃蹲在桌子边,下巴正好与桌子齐高,看起来像是搁在桌面上。
[感觉肚子凉凉的。手心也凉凉的。]宁安铛情绪低落。
[再找点热的喝点吧?暖和起来就好了。]宁安铃推推妹妹,让她起身。
[不——要——]宁安铛拒绝,脑袋换了个方向,趴到左臂上。
宁安铃顺着换地方,追到宁安铛眼前,脖子与桌面重合,脑袋像是从桌子上长出来的,[那要换个地方,到窗边的位置去吗?这大中午的,阳光特别好,晒晒也能舒服点。]
[也——不要——]宁安铛再次拒绝,[姐姐你不用管我啦,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到你在肚子那里多围的披肩了,你也不舒服吧?]
[是有点。]宁安铃坦然承认,[不过我帮家里杀过鸡,也杀过鱼,比你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