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预备役的日常》高温下死翘翘

2、第 2 章

　　“严所，就这俩了，瞅这小眼神，可不对劲咧。”长了“角”的张光耀指指身前的当事人那呆滞的眼神，首先开口。

　　刚才接到张光耀电话时，严瑞玉已经有了基本判断，便下令让大小张驱散人群。对于现场这么干净、围观群众都聚在大门外的现状，表示很满意。

　　“这两位身份？”严瑞玉询问。工作之外，严瑞玉其实没什么多余精力出门，她记得住全红荑所有酒馆老板的个人信息，服装店老板的可就真不清楚了。

　　于是张光耀简要介绍了一下两位当事人，“短发这位是店长，徐研琳，今年31；那边那个是徐锦瑾，23岁，是徐研琳隔房的侄女，也是这里的店员。除她们俩外还有两位店员，一位是徐锦瑾男朋友，负责出门的活计，下午就出门进货去了；还有一个是兼职的，周末才来。徐家姑侄都是和气的性子，关系一向良好，这个都可以作证。”

　　两个当事人头发都乱糟糟的，长发的那位原先应该是绑着马尾，现在皮筋已经被扯到头发中部；那个短发女青年的头发已经肆意支棱起来了，脸上还有一道指甲划出的痕迹。两人都被绑严实了还在继续激情对视，眼珠子都红了；嘴里一直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颇为渗人；腿并没有被绑着，脚尖在地面上缓慢的划来划去，时不时踢一下。凳子只是普通木椅，自重一般，每当两位女士踢腿时，免不了就得“吱呀”几下，颇为刺耳，若不是椅子被两个警员抓着，两人现在的距离就不止两步远了。

　　刚才严瑞玉带着杨延酒、宁安铃上来时，两个女青年没一个施舍给她仨一个眼神的，倒是两位警员不由得露出“得救了”的眼神。

　　“你们看看吧，确实不对劲。”严瑞玉一看这现场，就明白了，绝对是“天幕”。她其实挺无奈的，就算是局里的壮汉，她也有自信一个打三个，可面对这种情况，确实只能是束手无策了，跨不了专业啊。

　　杨延酒带着宁安铃上前，围着两位女士转了一圈，考教徒弟，“慢慢，怎么想？”

　　“呃...是灵力暴动的可能性很高。”宁安铃低着头，中规中矩的回答。

　　“行了，小慢慢，还防着我呢。”严瑞玉嘿嘿一笑，胳膊一伸，圈住宁安铃肩膀，将她往楼梯口带。杨延酒跟在后面。一起向楼梯口走。

　　宁安铃被迫前进，可怜兮兮的侧着头，求救的眼神不间断砸在若无其事的杨延酒身上。

　　楼梯这里离窗台边的几人足有十五米，说话稍微注意点，那边是听不到的。

　　“嘿嘿，我也曾经是学徒来着，该知道的都知道一些。”严瑞玉迎着宁安铃震惊的眼神，拍拍她的肩膀，催促，“行了，快说点实在的。”

　　宁安铃偷看站在旁边的杨延酒，看着师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好轻声开口，“从表征来看，这两位女士虽然眼睛、皮肤均无异常，但神情呆滞，听不到外界声音，行动较为迟缓，行为违背本性，并且只对对方有攻击性，对我们毫不理睬。这个状态可以初步确认是被魔气污染了。只是我并没有从二人身上感觉到灵力方面的异常，不能完全确定。”

　　对于不能最终断定现场状况，宁安铃有点失落。她虽然是灵师学徒，但19岁才勉强开灵，是名副其实的灵师队伍吊车尾，连已学到手一年的最基础的灵法都用的时灵时不灵，更别说很吃天赋的灵气感应了。

　　杨延酒摸摸宁安铃的头发，随意开口，“这里离落雁山近，灵力整体较活跃，混在一斤大米里的一粒糯米，可没那么好找。”

　　“嗯。”宁安铃知道她这位师父难得安慰人，快速收拾心情，将刚才放在楼梯口、现在就在几人脚边的工具箱拖到当事人旁边，打开后，露出里面被铁丝、塑料板隔成不同区域、以碎泡沫板和旧报纸作为填充物固定的稳稳当当的仪器。整个工具箱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寒酸。

　　三人开始架设仪器。严瑞玉和杨延酒在两位当事人周围分别摆了两台摄像机似的仪器，调整角度保证全方位照射到位。宁安铃负责将仪器尾巴上拖着的线整理好，并将线路终端的USB接口和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

　　线路连接完毕后，宁安铃便打开软件，调出直播画面，指示安装机器的两人微调角度，使照的更全面后，便让开位置，让杨延酒上前。

　　杨延酒站到电脑后开始仔细研究图像，严瑞玉跟过来，挤在杨延酒旁边，光明正大“偷窥”屏幕。

　　宁安铃张张嘴，无声的说出“这不符合规定。”，但看两人都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只好扁扁嘴，委委屈屈站到师父的另一边侧后方，跟着看屏幕。她以前只是被杨延酒带着和严瑞玉一起吃过几次饭，其实并不特别熟，有点不敢为这种小事抗议。

　　屏幕上是两位当事人的灵气成像。这套机器是星辰盟根据热成像仪制作的装备，每一套镜头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每一台组合起来的摄像头都是一个精密的法器，已经优化到第五代产品。不过局里经费有限，现在用的是第三代，除了不够小巧，倒是没什么其他大的差别。

　　“唔...”杨延酒将各镜头拍摄的图像仔仔细细看过几遍后，站直身体，右肘托在左手掌上，右手摸着下巴沉吟。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颜色挺白。”严瑞玉同款姿势，缓缓点头，似乎是在同意自己的意见。

　　图像上完全看不到两位当事人的五官，只能看到两团坐着的浅浅的白色人形影子。张光耀和张文寅也局部被照了进去，是两团站着的人形白影，和两位女士的影子相比稍微凝实一些。

　　杨延酒拖动鼠标，依次将四个摄像机视角看过第二遍。

　　“嗯...”杨延酒继续摸下巴，将视线略略一抬，从屏幕上移到电脑后3米外两位当事人身上，上下打量，并向跟着她同步将视线转移到当事人身上的宁安铃提问，“慢慢，有什么想法没？”

　　宁安铃其实是第一次正式使用这套仪器，平时保养时也只给窗外的小鸟、楼下的野猫啥的照过。毕竟无论啥机器，长时间不用都得放坏了，日常维护还是要的。根据她稀少的使用记录，以及对那本薄薄的只有六七页的使用说明书的多次研究，宁安铃给出自己的判断，“显像仪只能显示人体魂灵的状态，不显示体灵状态。没有异色是好事，说明目前两位徐小姐的灵魂是安全的。可是她们现在的状态明显并不正常，结合发作时间（约半小时），可以肯定魔气正处在污染体灵的阶段，应该还是初期。”

　　“魔气还有吗？”杨延酒追问。

　　“有。”宁安铃将想说的话重新过了一次脑子，觉得没什么问题后，附加自己的判断理由，“现在正是体灵与魔气以身体为战场进行战斗的阶段。若魔气已经全部进入身体，而又没接触到魂灵层，那魔气应该已经被体灵全部消耗光，两位徐小姐现在应是清醒状态才对。而现在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可以判断魔气还在孜孜不倦的想攻占身体，肯定还在从体外持续侵染阶段。”

　　“那么对魔源的相关判定呢？”杨延酒继续提问。

　　“关于魔源有两种可能。一是接触魔源中；二是与魔源接触过，衣物上还有残留着的魔气现在正持续不断转移到身体中。考虑到并未在二人身上看到疑似魔源的物品，应是后一种情况。”宁安铃继续回忆去年正式入职学徒工后培训过的课程，“具体物件的判断的话，可以由灵感较高的灵师直接分辨，或者使用辨灵符。”

　　每个人的灵力性质是不同的，辨灵符由灵力敏感度高的灵师制作，当与魔气接触时就会自燃。按照协会出台的标准，辨灵符分两种规格，普通款式可以判断极限纯度的魔气，而高级款甚至可以检测出“伪魔气”。而灵力显像仪只能显示拥有魂灵的物种的状态，衣物首饰等死物就没办法了。听说可以显像体灵、甚至常规灵气的仪器正在研发中，只是又听说，这个项目已经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比如百年以上了。

　　“判断很准确。”杨延酒点头同意。

　　宁安铃难得受到夸奖，微红着脸，微低下头没开口，只是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怎么都放不下来。

　　“一张辨灵符都够吃一顿火锅了，今天这事也不难缠，就不烧这钱了。”杨延酒说着，在墙边委委屈屈堆在一起的衣物堆里随意抽出个空的外包装袋，走到徐研琳身边蹲下，把她大红色的鱼嘴坡跟小皮鞋脱掉、塞进袋子里。徐研琳挣扎幅度变小，渐渐安静下来，蔫蔫的垂着头，靠到椅背上。

　　宁安铃立刻学着将徐锦瑾的鞋也脱了，于是徐锦瑾也跟着安静下来。

　　严瑞玉摸摸宁安铃的头，夸赞几句，便和张光耀张文寅一起给两位当事人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