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月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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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的春三月，暖风不负众望的赶来了。一瞬间，野草在土地上蔓延，花木长满了整个山头，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还是冬天时的模样。
放眼望去，街道上人头攒动。毕竟谁也不愿浪费这大好时光，都想出来走一遭。
刹那间，人群中闪过一个少年，身姿矫健，翩若惊鸿。
他身着苍绿色短褐，手中提着两坛杏花酒，叮叮当当的不停响着，脆若风铃。
少年飞身上了一家酒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一撩袍子倒在木凳上。他倒也不避讳，打开酒坛就往嘴里猛灌。
“好酒！”少年饮尽一坛杏花酒，声音像是恨不得让方圆十里都知道他买到了如此美酒。
“别吵，”这时，一个少女在他对面落座，“柳念，你又偷喝先生的酒！”
“偷？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喝！”少年一不做二不休，“喝就是喝，什么偷不偷的。”
“你不怕先生罚你？”少女质问他。
柳念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了，心思毫不在此：“管他呢，喝到就是赚到。”
杏花村的杏花酒他馋了半年多了。以前都是先生亲自去，自己只能尝到几滴。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他焉能错过？
“先生这人就是抠，这么好的酒全都自己占了。”
“唉，向辞鸢——”柳念嘟囔了一会儿，凑到那少女跟前，“来一点儿？”
“我不跟你同流合污。”少女扭头。
“先生说今天卯时就封山，你要是再不回去，今晚就睡大街吧。”
向辞鸢说完，自己先行下了楼。
“你要抛弃师兄，自己走？”柳念话说完半天也没听见回应，这才后知后觉，抄起空了一坛的杏花酒也跟着飞奔出去，“向辞鸢！你厚不厚道？！”
——
寅时三刻，两人齐齐赶到山下。
柳念为了追上向辞鸢，速度比平时足足快上几倍。于是现在便感觉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再抬头一看向辞鸢，跟个没事人一样，悠悠闲闲往山上走。
“向辞鸢！”柳念立马叫住她，“”带我上去！”
“我自己都累，还带你？”向辞鸢头都不回。
柳念：……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总算进了山门。
啪的一声，一块石头从天而降，挡住了上山的路。
这是先生搞了好几天的机关。
“快起来吧，上山。”见他赖地上不走了，向辞鸢伸出一只手，“你可别拖累我，到时候让我陪你一起守山门。”
先生最新研究的“刑罚”，半夜守山门。
柳念守过一次，第二天卧病在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毕竟守的是内山门。又高又陡还冷，在那睡上一晚，保证冻成冰块。
“马上。”柳念一激灵，酿酿跄跄跟了上去。
走到太阳快要消失时，两个人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挺宽，又平。上面建了个不小的屋子，明月下优雅清静。
先生称它“无月斋”。
柳念推开木门的那一刻，差点跪在门槛上。
“然之？”先生心底一颤，连忙问道。
“然之没事。”柳念上前，把两坛酒摆在桌上，“这是先生要的酒。”
他特地把掺水那坛往远了放。
“嗯。”先生低垂眼帘，“辞鸢，拿两个杯来。”
“好的！”向辞鸢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柳念心底暗道不好。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酒坛子上。
是后面那坛。
“那我，先尝尝这坛？”
柳念呼吸一窒。
完蛋。
“辞鸢有点慢啊……”先生打开酒封，清澈透明的液体在坛底荡漾。
“……”
他昂起脖颈，掺了水的琼浆从坛里缓缓流出。
“……”
柳念已经开始祈祷了。
酒坛被先生搁在桌上：“然之，去外面跪着。”
此话一出，柳念竟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竟然，只是，罚跪！
他好感动，他以后再也不喝先生的酒了。
“叫你别喝，被先生罚了吧。”向辞鸢刚取杯子回来，捂嘴偷笑。
屋内传出瓷器碰撞的声音。
先生竟然在和向辞鸢对饮！
他们算计我！
柳念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月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