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之中》青竹野

3、灰烬之中

　　时间过的挺快，一转眼便来到了十五。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祁玉宸已经好几天没有再找沈宣然。这也使他安静了一阵子。
　　但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元宵节当天晚上沈宣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里面的祁玉宸听起来还是挺欠揍的，一个劲让沈宣然出门：“老沈，你元宵节还在家里呆着，不出去热闹热闹？”
　　沈宣然往窗外看了看，漫天大雪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雪花在天空中飞舞。
　　他肯定不会出去，所以明确的拒绝了祁玉宸：“不去。”
　　祁玉宸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讲，没有太大反应。而是在一旁继续讲：“都快一星期没出门了，怎么就不害怕憋死了呢？”
　　沈宣然对于这番话丝毫不在意，反正还打趣道：“憋不死，你就放心吧。”
　　祁玉宸这次是铁了心让沈宣然出门，啥理由都扯出来了：“今天老蔡他媳妇过生日，你确定不来？”
　　其实祁玉宸也不确定沈宣然会不会信，毕竟他也不知道蔡高懿的媳妇生日是什么时候。
　　沈宣然也没了解过蔡高懿的媳妇生日是多少，但祁玉宸都这样讲了。他总不能不去吧？
　　祁玉宸见沈宣然犹豫了会，开始继续灌毒鸡汤：“老沈，你难道不赏给老蔡个脸？他媳妇生日你都不去。”
　　沈宣然现在是被祁玉宸灌的明明白白的，也不管外面下着雪了。随意跟祁玉宸扯了两句就跑去换衣服了。
　　城北路。
　　沈宣然像个傻逼一样和祁玉宸站在一起，轻盈的雪花飘在外套上面。令人冻的瑟瑟发抖。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祁玉宸这个傻逼的话，不顾这只有几度的雪天跑来陪老蔡媳妇过生日。
　　祁玉宸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犯的错，一个劲的在那挑衅。
　　沈宣然没跟他多说，直接播通了纪嘉泽的电话，还没等祁玉宸反应过来时，纪嘉泽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还是上次同样的剧情，同样的话。沈宣然又把祁玉宸给送进去了。
　　送走祁玉宸后，沈宣然才意识到今天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往前走了走，沈宣然看见了那家牛肉面馆。
　　店铺前有个男孩看着点燃的仙女棒，看起来表情无精打采的。
　　烟花燃起的火花映的他皮肤发白，明明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却让人移不开眼。
　　许温茂蹲在店铺前看着即将燃灭的烟花，准备再次点燃下一根时，却被陈然的声音叫去“茂茂过来吃汤圆。”
　　许温茂放下打火机和仙女棒，把他们放到了一旁。便跑进了厨房内。
　　陈然盛着碗汤圆放到了他面前，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一边对他说：“你先吃着，我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许温茂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汤圆厨房外走。
　　刚把汤圆放到木桌上面，就听到屋内有人进来的声音。许温茂吃着汤圆用着懒散的声音问着：“吃点什么？”
　　沈宣然看了眼价格表，随便说了个：“牛肉拌面。”
　　许温茂听到声音顿了顿，随后继续问着：“15的还是20的？”
　　“15的。”沈宣然说
　　“好。”放下筷子，许温茂抬起头来便看见了沈宣然那张脸。
　　先是愣住了几秒，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没有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便立马跑进厨房开始做面。
　　许温茂跟陈然学过小半年，区区一碗面还是难不倒他的。
　　快过了十几分钟，许温茂端着盘面条送到了沈宣然的面前。
　　顺便还送了小半碗汤圆。
　　沈宣然疑惑的看着他。
　　许温茂立马解释：“今天是元宵节，汤圆免费送的。”
　　听见这话的沈宣然也就吃了下去，咬开汤圆外面薄薄的一层皮，里面是草莓味馅料。
　　不太甜也不腻，让他这个不爱吃甜食的人也吃下去了。
　　是草莓味的汤圆。
　　一碗面没吃多长时间，再加上沈宣然比较饿。没一会就已经吃完了。
　　准备付钱的时候却被许温茂拦住了，沈宣然又再次疑惑：“怎么了？”
　　许温茂这次的解释挺合理的，跟沈宣然要送他回家的时候有得一拼：“那次谢谢你，所以这次的饭钱就不用付了。当是我请你的就好了。”
　　沈宣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讲，以为没有认出来。结果人家早都已经认出来了。
　　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表情，自己也不好拒绝。只能妥协，虽然良心上过不去：“行，这顿饭算你请的。”
　　—
　　隔天一早。
　　许温茂背着书包从早餐店内走出，拎着包子走在路上。
　　同班的陆睿识从后面叫住他，许温茂扭过头来便看见了他。
　　陆睿识和许温茂从初中就认识了，恰巧中考时和许温茂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就一直从初一走到高二。
　　陆睿识走到了许温茂旁边，跟他聊起了学校的事情：“茂茂，听说了没？隔壁职高那个混混居然被搞监狱里了。”
　　许温茂“啊”了声，显然不清楚。
　　陆睿识继续跟他讲着：“就8号那天，听说欺负我们学校一个学生。被新来的老师给搞监狱里了。”
　　讲到这许温茂不禁想起来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不是太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陆睿识嘴中所谓的老师。
　　但又转念一想，在没开学前他怎么知道有新老师。好奇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有新老师啊？”
　　陆睿识听到这便来劲了，掏出手机打开了附中的论坛。把手机放到了许温茂的眼前。
　　许温茂拿起手机看了起来，发布贴子的是个匿名用户，配图是一个男人和附中校长交谈的画面。
　　再往下一条看就是男人搂着一个清瘦的孩童往外走的图片。蓝红相间的光打在他们身上，身后是警察把职高的混混拷起来的动作。
　　照片和地址都和当天一样，连男人的脸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叠合到了一起。
　　竟然一模一样。
　　陆睿识正想讲话时，高一班主任焦智明突然朝他俩吼了句：“你俩还不去学校？在这商量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学校。”
　　被焦智明突然一吼，两人被吓的一激灵。立马朝附中校门内跑去。
　　两个人爬到了四楼，在累的喘不过气的时候终于来到了班内。
　　附中一直有个毛病，开学第一天不上学、不带被褥。都是第二天才开始上学、带被褥。
　　所以靠前的位置都被占了，只要几个零零散散的位置还有着。
　　许温茂和陆睿识坐到了后面，这对许温茂还好，毕竟他不近视。但对于陆睿识来讲，就不行。毕竟他近视。
　　许温茂在一旁安慰着他，一边看着门外的老师来没来。
　　已经打过上课铃之后，学生们也逐渐安静下来。都在猜想着新老师会是谁。
　　没一会就听见了焦智明的声音，整个班级里面传出哀嚎的声音。
　　就连陆睿识都爬在桌子上小声的跟许温茂抱怨：“怎么这一届还是焦智明教啊！快要被他搞疯了！！”
　　许温茂还是在一旁安慰着他：“应该不会，他一个常年教高一的。不会直接跳到高二的。”
　　没等陆睿识回话，焦智明就出现在了讲台上面，并且整张脸上都写着开心。
　　他把教材放到了讲台桌上面，先清了清嗓子。先开始维持班级：“都别再嚎了，搞的还以为7班哭丧呢！”
　　低下的学生听到焦智明讲这些更是”叫的更厉害了，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焦智明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把实情讲出来：“干嘛呢都，我就只是来通知下你们班搬凳子去操场集合，你们一个个干嘛啊？！”
　　班里人听见这句话瞬间安静了起来，随后迎来的便是阵狂呼声。
　　焦智明还是副严肃的表情，又朝大家吼了声：“别高兴了，赶紧搬凳子去操场。”
　　许温茂搬着凳子跟陆睿识朝楼下走，几个年级的人和各个班的人搬着凳子坐在升旗仪式的地点集合。
　　先是高一新生向操场集合，然后再是高二的学生。随后便是高三。
　　陆睿识推了推许温茂，许温茂下意识的看像他：“怎么了？”
　　陆睿识给他指了个位置，许温茂朝操场看去。就是个简简单单的迎新生典礼。
　　然后就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陆睿识，陆睿识又朝一个男人的身影指了过去。
　　许温茂的视力不算差，远远望去也能看到。是个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正装，似乎在与人交谈。
　　看到这许温茂不禁感叹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视力这么好？”
　　听到这陆睿识笑了笑，开始接受许温茂的夸奖。虽然他知道这是在内涵自己。“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在看帅哥和美女的时候视力比谁都好。”
　　许温茂正想回答他时，高三的学生会长就走到了他俩面前，顺便恐吓了几句：“几班的啊？还在着讲话呢，不知道要保持安静吗？”
　　许温茂和陆睿识立马闭嘴，学生会长见他俩也不在说话，随便口头教育了几句就离开了。
　　经历了这次，两人在搬凳子的路上也没在讲话。毕竟都挺害怕扣分。
　　因为许温茂在的七班比较靠后，恰巧坐在了中间，成功和高三的坐到了一起。
　　正巧还看到了那位学生会长。
　　这次搞的他们两个一句话都不敢讲了。
　　高三的同学也坐好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颁奖台上。
　　之所以叫它颁奖台是因为这场新生典礼都是为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准备的。
　　主要就是表扬各种各样的学生。与高一新生没有一点关系。
　　校长拿着演讲稿讲着欢迎新生的词汇，但大部分人都没有认真听。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天气下谁都认真不了听这些。
　　天上是烈日当空，地下是还没有容化的雪。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
　　随着校长的长篇大论结束，今天的主角便慢慢登场了。
　　坐在凳子上面的女同学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在后面的直接站了起来。
　　也确实值得她们兴奋的，男人长的确实好看。坐在头排的许温茂把他看的清清楚楚。
　　确实是当天的那个男人。
　　沈宣然登上场后，校长开始介绍起来他：“这位是沈宣然，沈老师。也是我们附中的一份子。”
　　随后把话筒和获奖名单递给了他，沈宣然接了下来，先是看了眼名单，随后开始宣布：“期末考试第一名许温茂，第二名陆睿识，第三名陆栋第四名…”
　　排名念完后，许温茂和众人来到了颁奖处。奖品很简单，十个人发了十张奖状。还拍照留念了下。
　　其次便就是最佳班委、学生会优秀干部、优秀宿舍长。
　　总共就四个，许温茂就占了三个。这让沈宣然有些惊讶，他是没想到这个小男孩学习成绩会这么好。
　　临近结尾，校长把所有获奖的同学都叫了上来。说是要拍照记念。
　　拍完照后并没有让他们走，而是问沈宣然一句话：“沈老师觉得那个同学更值得大家学习呢？”
　　沈宣然看了那十几个同学，只注意到了许温茂，所以说的话也是关于他的：“许温茂同学吧，四门奖项他自己就占了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