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之中》青竹野

1、引子

　　灰烬之中 文/青稚野
　　2022.03.23
　　临城正月初头，大片大片的雪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许温茂从浴室内走出来，头上搭着半湿的白毛巾。他随意擦了几下就挂在了椅子上面，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拿起桌子上面手机开了局游戏，但一局下来没多顺利。
　　失败的页面弹现出来后，许温茂气的直接把手机关上。
　　许温茂坐在椅子上面平复了会心情，随后把目光转向了桌上的果盘。
　　伸手从果盘内拿了个苹果，正准备啃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许温茂放下了苹果，瞅了眼在果盘旁边的正在响声的手机——是他妈的。
　　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向屏幕上看了眼是个视频通话。
　　来电是头像是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他点了绿色的接通键，刺耳又恶心的画面和声音从手机内亮出。
　　两个□□交缠的画面看的许温茂反胃，整的他正考虑要不要关上。
　　手机另一边的两个人跟没有注意到似的，还继续做着。
　　一个转头的瞬间，许温茂看到了张脸，是他爹许华荣。
　　人脸足足停留了几分钟，他不可能认错。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在许温茂的脑子里面。
　　许华荣出轨了。
　　这搞的许温茂有些懵，他对于自己亲爹出轨一点也不信。
　　他划到手机控制栏上截了张图，随后把自己手机里面的他爹和他妈手机里面的爹对比了起来。
　　真的长的一模一样。
　　这次他是真的慌了，回到房间内随便拽了件棉服，拿起桌子上面的两个手机就往外跑。
　　没来得及拿伞，许温茂就来到了他小姨家门口。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才开口讲话:“小姨，开门。我有点事情。”
　　许温茂语气急匆匆，可能也就是这急匆匆的语气让往常拖拖拉拉的陈芙来的更快了些。
　　陈芙推开铁制门，一身牡丹花三件套棉睡衣外加牡丹花棉拖鞋。
　　两腿岔开，一副大姐大的气势看着许温茂:“咋了，大半夜的敲门。”
　　许温茂平常一脸皮特别厚的人到现在也说不出来话，支支吾吾的低头讲:“我…爸他…”
　　陈芙听见许华荣这个人面容就有了点变化，再加上许温茂支支吾吾的声音和样子，好像是懂了什么，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替他擦了擦眼泪：“怎么了？你爸又打你了？”
　　听到这的许温茂愣住了，本能反应的摇了摇头。
　　因为许华荣经常殴打许温茂，但凡他来找陈芙时，都是被打过之后来诉苦。
　　看到他摇头后，陈芙还是耐着心问他问题:“那怎么了？跟小姨讲讲。”
　　许温茂抬头看向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直接讲了出来:“我爸出轨了。”
　　陈芙动作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许温茂，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他没讲话，从棉服口袋里面拿出了那亮屏的手机，照片上是许华荣和一个裸体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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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来到靠近在马路过的工厂，根据许华荣之前的话，他在厂里加班。
　　往楼上看了眼，一楼到五楼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六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
　　六楼许温茂是知道的，是一个员工宿舍。现在天气冷，几乎没人搬进去。
　　只有那一个房间亮着灯，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猫腻。
　　许温茂扭头看向陈芙，示意让她跟自己过来。陈芙好呆是许温茂亲小姨，一眼就看懂了。
　　两个人爬到了六楼，累的气喘吁吁。
　　刚走进六楼的楼道内，刺耳的喘息声传入耳中。
　　许温茂带着陈芙到了最靠里的房间内，往门锁上拧了下去，门便开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房间里面的家居和装饰与其他房间不同，应该属于某个老板住的。
　　地上便是散乱的衣物和被打散的红酒杯和红酒。
　　见客厅没人，许温茂往卧室和卫生间看了看。结果都没看见人。
　　刚准备扭头告诉陈芙没人时，就听见陈芙的大骂。
　　“你这女人，当小三光宗耀祖是不是！！”
　　许温茂立马朝声音的来源处跑去，是刚才检查的那间卧室。
　　刚进去就是陈芙拽着那个女人的头发打脸，他爹似乎看不下去陈芙打那个女人，一下子就把陈芙推开了。
　　许温茂立马跑过去扶住她，一双红了的眼看着许华荣:“许华荣，你什么意思？！”
　　许华荣这才意识到自己儿子也来了，但却丝毫没有装什么。搞的他出轨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个逆子，敢叫你爹名？”
　　一脚就往许温茂身上踢了下去，他常年打骂许温茂，这一脚根本不算什么。
　　许温茂想要扑上去，却还是始终没有许华荣的力气大。最后还是被他跺了几脚。
　　陈芙从桌角处起来，冲上去直接打了许华荣一巴掌，嘴里还不往骂着:“许华荣，你可真tm是个人渣！！”
　　许华荣没有了往日在别人面前的样子，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陈芙:“怎么了？你拿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要不是看你是陈筠的妹妹早给你……”
　　话没讲完，陈芙又是一巴掌。打的许华荣满脸都是巴掌印:“要点脸行不行？你tm出轨的。”
　　许华荣可能是因为在女人面前要面子，直接把陈芙给踹到了桌角旁。
　　他终究还是一个成年男人，陈芙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许华荣力气大。
　　许华荣高高在上的看着许温茂和陈芙两人，身后女人顺势搂了上来，跟许华荣一样看着他们。
　　许温茂朝她瞟了一了眼，努力从脑袋里面找出这个人的信息。
　　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
　　是时凝珍，跟他妈的关系挺铁，跟许华荣是公司合伙人。
　　他怎么也都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因为被许华荣踹得很，许温茂一时半会根本起不来。只能在地上慢慢爬。
　　陈芙是个急性子，见不得自己姐姐吃亏。还一个劲的想要反抗。
　　她慢慢往许华荣的方向爬，因为头朝地下。没让他们两个注意到。
　　但头朝上的许温茂全都看到了，时凝珍拿了把匕首，正慢慢向陈芙靠近。
　　许温茂他使出着辈子最快的速度急忙朝陈芙的方向爬去。
　　他扑向陈芙的面前，成功为她挡下了那一刀。
　　先是陈芙和时凝珍奸叫了声。再是许温茂趴在陈芙的面前说话:“小姨…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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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笛声随之响起在工厂楼下，医生把许温茂背在肩膀上面。陈芙被人扶着走向救护车。
　　然后是一辆警车迟缓的来到了，从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朝被拷住的许华荣和时凝珍走去。
　　其中还能听见祁玉宸抱怨“今天什么日子就，蔡高懿也真能算。就派咱三来。”
　　祁玉宸戳了戳身旁的男人，又开始抱怨他不听他仔细讲:“老沈，听见没？你看什么呢？”
　　沈宣然扭头看像他，随便敷衍了句：“没什么，就看那孩子挺可怜。”
　　提到孩子他又忍不住讲了句:“确实了啊，听老蔡讲的是直接被捅了一刀。”
　　没等沈宣然回话，走在最前面的纪嘉泽开始催他俩:“你俩快点行吗？”
　　两人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工厂内。
　　走进被村中警察拷住的两人面前，看见被拷着的两个人。沈宣然的表情慢慢有了些变化，身后的俩人也都看像了沈宣然。
　　沈宣然突然变的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俩对视，只是语气变的有些不同:“看什么？拖车里去。”
　　警察局。
　　许华荣和时凝珍被拷在审讯室内 ，沈宣然几人坐在外面询问问题。
　　“你知道你已经勾造成故意伤人罪了吗？”沈宣然一双深黑色的眸子盯着时凝珍。
　　时凝珍哭的梨花带雨的，开始逃避自己的责任:“小宣，妈妈绝对没有那样，你要相信妈妈啊…”
　　时凝珍伸手拽住沈宣然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哭诉。
　　沈宣然本来就挺反感时凝珍，现在搞的他更反感。碰她一下都嫌恶心。
　　刚把时凝珍的手就甩开，纪嘉泽和祁玉宸进来了审讯室，还面还带了一男一女。
　　沈宣然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爸沈鸿晖，又看了看身后的妇女应该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见人都到齐了，纪嘉泽开始讲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解释下吧。”
　　时凝珍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一个劲的哭诉:“沈宣然，救救妈妈吧，妈妈真的没用做。”
　　沈宣然还是盯着她看，没有讲什么。在一旁的纪嘉泽看不下去了，准备讲话的时候却被沈宣然打断了:“法律至上，就是你再是我亲妈你犯罪我还是会按法律处理你。”
　　时凝珍红着眼慢慢的坐到了地上，发出了阵闷响声。
　　许华荣则没这么事情，似乎是感觉自己逃不掉了，一下子全都捅出来了:“我和她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帮她解决性/欲，她帮我给工厂投钱。”
　　纪嘉泽挑了挑眉，看了眼沈宣然那黑成墨的脸。顺势问了下去:“和你媳妇离婚没？”
　　许华荣低下了头，嗯了声。
　　纪嘉泽又问:“根据法律程序离的？”
　　许华荣摇了摇头。
　　这次没等纪嘉泽动声，沈宣然已经开始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说完这么多话沈宣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讲了下去:“你这就属于重婚罪，我记得时小姐已经和他结婚了吧？即使没领证。”
　　时凝珍和许华荣吓的面色惨白。
　　随后又把目光看向时凝珍:“捅了后背一刀，差点伤到器官。应该要判个三年以上十年以内吧？”
　　见时凝珍不说话，纪嘉泽则把话给接了:“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时凝珍彻底慌了，她坐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有讲。看见沈鸿晖后面的女人，开始指着大喊:“那她呢？她也出轨了！！这些都是他们夫妻算计我的，我根本没罪啊！！”
　　众人把目光转向了沈鸿晖身后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很憔悴，眼上便是黑眼圈和皱纹。
　　祁玉宸走上前去，盯上看了会。然后扭头对沈宣然说:“老大，这也不像出轨的人啊。”
　　沈宣然没讲话，却是女人先讲的:“我确实出轨了，我听许华荣讲这样可以有钱，这样能让我的两个儿子好好生活，我就信了他……”
　　话慢慢变的梗咽，只剩下女人哭声。
　　祁玉宸指了指几人，看着纪嘉泽和沈宣然:“这几个怎么办？”
　　沈宣然还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讲的话也和他没关系:“跟我们什么关系，剩下的交给警署就好了。”
　　—
　　市中心人民医院。
　　陈芙给许温茂喂着粥，一边安慰着他，一边抱怨着许华荣。
　　聊着聊着的话题就变成了陈筠，陈筠是许温茂的生母，陈芙的姐姐。
　　许温茂咽了口粥，抬头问陈芙:“小姨，你说他们离婚妈妈会带我走吗？”
　　陈芙继续喂许温茂粥，她对这个姐姐真的太了解了。肯定不会带上许温茂。
　　但现在她只能骗着许温茂说陈筠肯定会带走他，绝对不会丢下他。
　　刚喂完粥，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陈芙跟许温茂打了个招呼就去外面接电话了。
　　看见来电是陈筠的，陈芙立马就接下了。
　　“姐，怎么了？还好吧？”
　　“还好，我和他离了。然后…”
　　“然后什么啊？离了就好。”
　　“他要带走茂茂，我带许烨华。”
　　这无疑是一道雷劈到陈芙的头上，还真的让她猜对了。
　　还没在等他讲话，陈筠的电话已经挂上了。陈芙气的直接进屋子里面了。
　　许温茂察觉到了陈芙的心情，问了句:“小姨，怎么了啊？”
　　陈芙不想让许温茂在这个节骨眼再伤心，随口糊弄了句话。
　　许温茂也是个什么话都信的人，没有怀疑也就直接信了。
　　陈芙想再回去打个电话，就随给许温茂扔下了个借口出门了。
　　许温茂点了点头。
　　她刚出门，一个穿着黑外套的男人过来了。许温茂看见了许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