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有罪释放 有过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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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卿不是好糊弄的对象。
不会因为徐羡年一句“嗯，好”，就轻易相信，两人关系到处为止。
或许再次发展成地下，又或，是他的缓兵之计。
宋延卿在猜。
观测好多天，好像，两者都不属于。
这些天里，宋西几乎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除去上课睡觉，其他时间都被他强硬要求呆在他的办公室。
通讯设备没有没收，但一一检查，她那个对象的联络方式不能有。
电话号码，短信消息，微信各种，更不能存在于记录当中。
宋延卿相信自己的处理没有纰漏。
毕竟，宋西是情真意切地红了好几天眼睛。
他这小孙女，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
他反复确认，反复观测，反复检验，同时认定自己不会再像先前那般愚蠢地上当受骗。
另一边，宋西的眼泪也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因为徐羡年私底下，可没有跟她商量过“说分就分”这一戏码。
通讯设备受到全方位监测，除掉上课的空余都被禁足，和男人断开了任何来往。
她恍恍惚惚，从那天听到他在电话里干脆利落应下分手的不相信，以为他在演戏，又或是有了其他计策应当，到当下，不想相信，又不得不开始相信，徐羡年跟她分手的事实。
像是一切都回到原点，功亏一篑。
她搬着笔记本，坐在宋延卿办公桌后边，在做下周才叫的专业课作业。
鼠标点得噼里啪啦响，是在抗议，在发泄情绪，在表达对外公的不满。
可惜宋延卿不在，听不到。
宋延卿十多分钟，拎着从教师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回来。
他把饭菜放桌上，让她先吃饭，一会再做专业作业。
宋西不理会，继续点鼠标，啪啪作响。
宋延卿蹙眉，这是表现给谁看呢。
但还是心疼孙女，把外卖放得离她更近些。
宋西推到一边去。
宋延卿：“……”
压住脾气，毕竟是他先棒打的鸳鸯。
宋延卿再次把饭菜放到她手边。
宋西再次把饭菜推到一边。
宋延卿：“……”
宋延卿没好脾气给她了。
宋延卿：“爱吃不吃。”
他继续表明态度：“节食表达抗议这一套，在我这不管用。”
老人坐到边上沙发。
宋西当没听见他的话，没看到看到他的动作，继续作业。
许久的安静。
宋延卿看她还是没有要吃饭的迹象，眉头一皱，再皱，最后是深锁。
二郎腿翘起，换左腿搭右腿上，右腿搭左腿上，来来回回。
克制多年的暴躁脾性还是显露。
宋延卿语气平静地给她砸雷：“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我找你那个谈了一个月的对象就你俩的事又谈了谈，第二天，人就飞香港了。”
闻声，宋西始终不动的表情终于微动。
眼皮撩起，看了眼面前的人，又不动声色垂下来。
她认定，这是宋延卿阻碍两人的把戏。
不信。
宋延卿了解她的心思，从兜里拿出手机，意思是，我现在打给他，让你听听。
宋西想，飞香港又怎么了，可能是工作，可能是那边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再说，人家父母都在那边，有太多正常的理由，可以回去。
宋西在内心哼哼唧唧。
想着与男人恋爱的岁月，坚信他们情比金坚。
偏宋延卿擅长攻心。
他抛出下个自家孙女肯定好奇的问题：“你不想知道，我跟他说什么了吗？”
宋西被拿捏住，面上不显。
竖起耳朵，在仔细听。
宋延卿看出来了，悬在半空二郎腿的悠悠晃动，云淡风轻道：“我跟他说，高芝在找他，这两天打不通他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高芝，”他问她，“西西，你知道，高芝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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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把宋延卿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吃完，一次性筷子与餐盒都丢进走廊垃圾桶里。
完完整整地吃完了所有。
不是因为有胃口，心情好，而是拿绝食，抗议太久，需要填补身体维持生基本活动所需的营养。
宋西丢完垃圾，回来，收好笔记本电脑，拿上，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宋延卿让她今天下课后，不用来他这了。
宋西点头。
宋延卿想了想，注意到她的样子，干脆完全解除监禁，放她要的自由，表示以后下课后，都不用来这了，手机也不用再拿给他看了。
宋西再点头。
宋西转身要走。
宋延卿喊住她，把她再次叫回来：“不跟外公说再见？”
宋西淡淡哦了声，木讷摆手，“再见，外公。”
宋延卿摇头，叹气：“……去吧，路上小心点。”
宋西没太听清宋延卿在说什么，但照例点头，总归没错。
她从办公室所在楼出来，往上课地点方向走。
被宋延卿严格限制人生自由的这些天。
其实，宋西私底下偷偷联系过徐羡年。
男人的电话号码，她记在脑子里，借用别人手机拨过去。
宋西知悉他的作息惯常混乱。
何时在睡，何时在醒，没个定论。
好在他有固定来学校授课的时间，她想跑过去当面找他，可惜宋延卿与他所属相同学院，活动区域和行径有大范围的重合，不敢去。
她只能在课间给他电话。
运气好，每每打过去，都能接上。
宋西觉得男人跟外公应下的那句“嗯，好”，是缓兵之策，始终没问。
她也不想给他压力，反复跟他在说的是：徐羡年，你别担心，我会说服我外公的。
徐羡年：好。
宋西：你要相信我。
徐羡年：好。
宋西：你要相信咱俩。
徐羡年：好。
宋西：你干嘛都是好？
徐羡年：那，不好？
宋西：呸呸呸，你赶紧呸了，这种话以后不许说。
宋西又道：你说点其他的。
徐羡年：好。
宋西：……
默了会，他才顺她心意。
徐羡年：我相信你。
徐羡年：也相信咱俩。
男人并非无可奈何，方才依从她的口吻。
是平心静气，除去宠溺抚慰，也有发自内心的相信之意。
所以，宋西真情实感地红眼圈，掉眼泪。
不是宋延卿给徐羡年打的电话的缘故，也不是认定两人命中注定分手，而是，她着急，心切，忧虑，该如何赶紧，早些，快一点，解决掉这些外界放出的反对利箭。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
利箭还没有处理完，她自己先遭受伏击。
耳边反复在回荡的，是电话那头男人用熟悉嗓音在说的“相信”。
不是都说了相信的吗？
可怎么还是……
宋西加快脚步往前，这些天，头一回，因为对两人关系动摇，产生怀疑，酸鼻子，红眼圈，掉眼泪。
十一月的深秋，风大，吹过来，更迷人眼。
宋西在教室后排找到姜娜媛的身影。
对方已经为她占好位，她在身旁坐下。
姜娜媛不想注意到她有哭过痕迹的双眼都难。
她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占据三分之一，眼白红得不行。
姜娜媛用手肘碰她胳膊：“西西，你外公训你啦？”
宋西摇头，没说话。
姜娜媛以为她是隐瞒，不方便说出口，拿自身经历安慰，“没事的，老人家都这样，嘴硬心软，之前我打算学画画艺考，我爷爷坚决反对，大发雷霆，把我骂哭好多回，说学这个有什么出路，私底下，还不是偷偷帮我去打听哪家艺考画画机构更靠谱些。”
“你外公估计就这样，你放心，过阵子就好了。”姜娜媛又道，“说不定，过几天，他自己想想也就想通了，也可能，还会觉得你跟你家那个男人天生一对呢。”
宋西在听，还是没说话。
姜娜媛想不出其他安慰的了，摸摸她的肩膀，让她别难受。
宋西无声点头。
这节课的教授应该是有事耽搁，铃声打响七八分钟了，都还没进教室。
宋西先翻开课本书页，温习今天要学的内容。
枯燥的理论概念，应该又要睡倒底下一大片学生。
宋西埋头，盯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在看。
一字一字，仔细又认真，可视野偏偏开始不清晰，有泪花闪烁，越来越模糊，最后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就落下来，掷地有声地砸在书页上，晕开，洇湿一片。
“高芝”的名字试过无数次，还是没法在脑海中抹掉。
是不容忽视，不得不在意的存在。
她记起宋延卿在有关“徐羡年”话题的末尾，对她说的。
“高芝，”他问她，“西西，你知道，高芝是谁吧。”
宋西理所当然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从前那些在网络平台上检索出来的，她的百度词条，作品信息，从业经历，网友评价……
最后，停在了没有官方认证，或真或假，狗仔娱记捕风捉影的，她的私人情感生活上。
宋延卿却无所顾忌地给出宋西定论——
“徐羡年跟她，实实在在地有过一段。”
有过一段。
有过一段。
有过一段。
那一秒的宋西，开始觉得，她跟徐羡年应该分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有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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