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暗流涌动 行吧，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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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吴姓教授和过来人教授刚上完课，各自从走廊两端楼梯上来，一同经过宋延卿办公室。
本来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对视上，各自心照不宣，一同中途折到宋延卿那里。
宋延卿原本握手机对着宋西的“因为好玩”发愁，这会听刚进来的两位孙子长孙女短的，更是犯愁。
摆明了，就是过来给他添堵的。
宋延卿轰他们出去。
两人当没听见，继续聊。
宋延卿被吵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最后，手机撂下来，很沉很重的一声。
两人吓到，瞬间静止，不敢说话了。
好一会。
吴立先缓和气氛：“老宋，还在想孙女恋爱的事？”
过来人教授姓程名远，“别想了，想再多都没用，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啊。”
冗长。
宋延卿叹气：“问了。”
吴立：“如何。”
程远：“如何。”
宋延卿再叹气：“承认了。”
吴立：“好事啊。”
程远：“说明孩子诚实。”
宋延卿三度叹气，“但不承认，跟她牵手的，是她交的男朋友。”
吴立：“？”
程远：“说不定真不是？”
吴立：“也可能，毕竟也就是牵手。”
宋延卿看着面前一唱一和两人：“？”
您二老，就比我小个五六七八岁，思想这么开放？
宋延卿不跟两人搭话了。
从办公椅上起身，桌上东西也顾不得收拾，去找宋西。
得面聊。
从办公室所在的楼到宋西住的宿舍楼，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他从前去过。
楼底坐镇的宿管阿姨也跟他熟，平日往来的情分，很快把他放进去。
爬楼，打电话，通知孙女。
站到她宿舍门口时，还后悔打了这电话。
搞突然袭击，方能摸出最真实状况。
敲门，门开掉。
宋西一张小脸从门后露出来，让他进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近视程度增加，总觉得她的小脸长肉了。
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不过急性肠胃炎，好像，也不属于大病的范畴。
宋延卿的思绪很乱。
在宋西指引下，坐到她位子上，看到那只行李箱后更乱。
十八寸的小行李箱，纯黑色的，样式简单，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属于那种很多人都有的大众款式，极容易撞型。
但总觉得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彼时，宋西没注意到宋延卿在看那只行李箱。
她在想，姜娜媛去哪了？不是刚还在宿舍吗？怎么一转头人就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她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面对外公呀！！！
宋西背身过去，不看宋延卿，假装手里还有其他事要忙。
宋延卿让她转过来，面对他，让他好好看看。
宋西无可奈何，照做。
宋延卿眯起眼，盯上她的脸。
宋西知悉外公是近视，度数不高，平日一般不带眼镜，只有工作必要时，才带上。
来找她，也不是工作。
怎么也带了……
宋延卿想的是，好像脸真是圆了点。
人却说：“瘦了啊，瘦了，西西，肠胃炎这两天，肯定不舒服，吃不下饭吧。”
宋西摸摸脸蛋，败这两天去香港伙食太好所赐，捏起来更有肉感了。
看来戴眼镜也没什么用。
宋西顺他的话，点头。
宋延卿开始觉得她说的“急性肠胃炎”也是假话。
没去上课，应该不是生病，估计是跟男朋友出去鬼混了。
宋延卿就着肠胃炎的话题，跟她虚以为蛇。
宋西也就着这个话题，装可怜，与他周旋，小心应付。
宋延卿刚准备不动声色把话题带到那只小行李箱。
突然出现的钥匙插入门锁的动静打断两人对话。
姜娜媛从楼下拿外卖回来，看到宋西外公在这，愣了下。
宋西给她发送眼神求救
姜娜媛捕捉到，却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如何救。
姜娜媛想到下午宋西课上跟她说得那些，似乎摸出点什么。
她跟宋延卿礼貌问好。
宋延卿点头，也说你好，表示：我就是来看看西西，西西这两天不舒服，都是你在照顾吧。
这理由，宋西没跟姜娜媛串供过。
姜娜媛反应迅速，应承下来：“嗯，对，是。”
宋延卿起身感谢，同学，真是麻烦你了。
姜娜媛：没事，没事，都是室友嘛。
宋延卿用当下很流行的说法回赠姜娜媛：中国好室友。
姜娜媛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宋延卿注意到她手里拿的外卖，想到的确要到晚饭点了，顺嘴问：“晚上吃什么呀？”
姜娜媛如实说：煎饼果子。
姜娜媛把外卖拆出来，把宋西的递出来，补充：西西，你的。
宋西接过来。
宋延卿笑，嘴上在说：哦，挺好，挺好。
心却道：肠胃炎，还吃这么油腻。
谎话，全是谎话！
宋西把煎饼果子放桌上，打算找个档口让外公离开。
有其他人在，宋延卿也觉不方便继续侦查下去，要不然把孙女拉出去私聊？
算了。
回来煎饼果子都凉了，先吃好了。
宋延卿主动提出要离开。
宋西内心大喜，送人出去。
宋延卿走到门外，到底还是心疼孙女，让她赶紧吃，不用送。
宋西是真没送了，并且马上阖门，迅速把人挡到门外。
宋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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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
宋西捂胸口，给自己顺气，在大喘气，也在心说，幸好，幸好，蒙混过关了。
姜娜媛拆了煎饼果子在吃，看到她这副模样。
“你外公挺狠呀，查岗都查到宿舍了，”她咬着煎饼，吞下去，继续说，“不过你外公看起来好像也挺好说话的，不像是电视剧里那种会难为人的长辈。”
宋西平缓气息，走进来，坐到位子上，去拆煎饼果子。
宋西摇头，抛给她“你不懂，你还太单纯”的眼神。
姜娜媛看不透，摇头，也回赠她：那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宋西点头。
她边啃煎饼果子，边在微信上把方才这番历险记转述给徐羡年听。
宋西让他帮忙判断：
宋延卿到底是怎样的想法，某些微表情小动作又意欲何为。
徐羡年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
宋延卿压根没看见两人的牵手，是这小孩自爆了。
徐羡年让她别多想，走一步看一步。
宋西：没法走一步看一步。
徐羡年认定这话题不能再聊下去，小孩思维再继续发散，难免会出问题。
男人转移话题：吃晚饭了吗？
宋西给煎饼果子拍照，传送过去。
宋西：在吃这个。
徐羡年：这是。
宋西：？
宋西：你没吃过煎饼果子？
徐羡年：嗯。
宋西：那我给你点个吧。
宋西：很好吃的，要不是我因为外公，胃口有点不好，一般一次可以吃三个！！！
当然，三个，是夸张说法。
用来突出煎饼果子的美味程度。
但徐羡年也知道，这小孩食量挺大。
从那晚深夜的酒店用餐，一人连吃四只乳鸽，就能看出来。
不太控制体重，身材管理也是两天打鱼两天晒网，之所以有做模特的潜质，是纯粹的老天赏饭吃。
不过这样也好。
职业的模特，不是沙拉，就是无油无盐的水煮菜。
他可不舍得小孩这样。
宋西：你把你的地址发我。
宋西：我给你点。
徐羡年：点到你学校吧。
宋西：什么意思？
徐羡年：我过来找你。
徐羡年又补了句：现在。
宋西看到新添上的两个字，心上笼罩而下的迷雾被拨开，有怒放炸开的烟花取而代之。
心情瞬间明朗，可以在原地活蹦乱跳，连转三个圈，都不会晕的那种。
宋西薄脆咬得咔咔响，让姜娜媛把这家煎饼果子店推给她。
姜娜媛问她：“一个挺大的，你没吃饱？”
宋西摇头，说明，“我给我男朋友点。”
姜娜媛摇头，数落她，“啧啧啧，才刚开始谈呢，就为男人花钱了。”
宋西：“一个煎饼果子又没多少钱。”
姜娜媛：“点一个当然不花多少钱。”
姜娜媛：“问题是，起送得两个。”
宋西：“……”
宋西不理会她，点进她那家外卖，大气地点了三个煎饼果子。
外卖送到，徐羡年前后脚到。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宋西定的。
在学校西大门进去，第一幢教学楼后边的小树林里。
宋西给理由：以防万一，被我外公撞上。
徐羡年：……
一串省略号发送出去。
男人到底还是去了。
这里车开不进来，徐羡年把车停在西门外边的划定的停车位上，步行过来。
彼时暮色四合，六点多，串联的路灯已经在每日特定的时间亮起。
白亮的灯光在夜色中，一字排开，幽幽照着被绿化团团围绕的曲径小道。
宋西坐在石板椅凳上，等他。
她想到在香港那两天的着装，出门前，特意换了一套。
很有个性的修身长袖，露腰间最细的部分，系上的深棕腰带下面挂低腰百褶裙，自带安全裤的裙子，宋西没穿打底，长腿外露，匀称修长笔直吸睛。
方才过来一路，回头率赚足。
就小孩一人不知。
宋西招呼徐羡年赶紧坐她身旁。
定的三个煎饼果子，只带出来两个。
还有一个送姜娜媛了。
她把还热的煎饼果子递给他，让他赶紧吃，不然得凉了。
徐羡年接过。
事实上，煎饼果子如此大众的小吃，他怎么会没吃过。
不过是寻个由头，过来找她罢了。
宋西用那双漂亮大眼睛表达热切情绪，问他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徐羡年想，得装出新鲜感，头一回尝的样子。
故而，回的是：我再尝一口。
宋西殷切目光：如何？
徐羡年：嗯，不错。
宋西开心笑起来：我就说好吃嘛。
宋西自己的那个已经在等待第二单外卖送来的期间吃掉。
不饿了，但要是让她再吃半个，也还是可以吃下去的。
她在纠结要不要把手里这个拆掉，看了两眼身旁男人。
徐羡年回看她：怎么了。
宋西想了想：“……你介意吃我吃过的吗？”
宋西借路灯光线，观察他脸上的表情，温吞解释道：“我估计只能吃下半个，剩下的，给你可以吗？”
这话包藏了小孩的私心。
宋西在网上刷到过那种男朋友吃女朋友剩下东西的狗粮，当时看就觉得甜滋滋的，眼下谈上恋爱了，自然要试一试。
徐羡年却没体悟到她的这层心思，直接将她手里的整个煎饼果子拿走了。
宋西：？
徐羡年：行吧，那我再尝一个。
哦，他以为是这小孩看出端倪，觉得他不像头回吃煎饼果子，在试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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