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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意 那份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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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气温有些燥热,花圃里的花开的打开花苞,就像将要表演的演员。装满绿叶的大树上粘着蛛网。
“你为什么要去那么做?!如果没有你,这个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真的是没有心!”
宋青坐在教室里,是那样看着窗外。
蝉鸣了。显得有些吵闹。
“烦死了。”宋青看着树上”的蛛网,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高二的生活就是被夹在中间,没有高一时初生牛犊那股子冲劲儿,更没有高三时那股紧迫。
伍里夏天的校服是白色的,少女们穿着短裙。夏天的文艺表演是少女们穿着短裙在烈日下挥洒汗水,卖力的跳着舞。在宋青眼里,面露贪色的领导们,恨不得吮吸少女们流下的汗水。
“宋青,你把这个给林老师。”温柔的声音响起。宋青打了个冷颤,惊恐看向身后。
说话的是宋青的物理老师——许立。他那张修长的脸上带着黑框眼镜,群青色的领带在胸前扎的工工整整 。
“好。”宋青很快调整好情绪,起身接过卷子。走出了教室。路上,她想起了许立看似温柔的笑容,不由得有些作呕,
这个恶心的□□犯。
晚上气温也是伴着燥热,蝉还在不停鸣叫。宋青打开家门,昏暗的廊厅只能听见木板嘎吱嘎吱的声音。
母亲打开卧室的门,看了宋青一眼,苍白的脸上挂满皱纹,她什么也没说,宋青也是。
宋青从冰箱拿出凉掉的米饭,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吵死了,你就不能吃凉饭吗?!你姐姐可是什么都没得吃了!”母亲从卧室里喊道,很快,又崩溃的哭出声。
宋青像木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的关掉微波炉,将冷掉的米饭塞进嘴里。
“宋青,你过来,你作为新生,明天老师会去和你家长谈谈,大人在家的吧?”许立摸着宋青粽栗色的发丝,看着宋青说到。
“只有我姐姐。”宋青轻轻的说。
许立笑了笑,对宋青说:“那我会和你姐姐聊的。”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许立和宋青的姐姐宋智文谈恋爱了。
宋智文比许立小了七岁。那年的许立24岁,宋智文17岁。因此,宋智文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但是宋青也看出了一些眉目。
宋智文并不是伍里的学生,她在读女子学校。宋智文亭亭玉立,皮肤嫩的像个孩子,走起路来轻轻的,就连成绩也是十分优异。
许立抱着宋智文,将脸埋在她白嫩的脖子里,贪婪的吸着她皮肤上的香味。
“可以吗。”
宋智文想要推开许立,她轻轻柔柔的拒绝了许立。可她推不动,许立的力气太大了。
此时的许立像一头野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宋智文拼命的呼喊着,可是没有人听的见。她就那样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声太大了,就会被许立狠狠地打个嘴巴。
后来,宋智文死了。死在了楼下的草丛里。
学校表明说是嬉闹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掉了下来,可是谁都知道,宋智文是个连蚂蚁都不舍的踩的女孩,又怎么会去六楼嬉闹。
宋青只记得,宋智文生前曾脸上印满疲惫和心事,笑着对她说:“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如果我离开你了,你也要记得我,可你又怎么会懂呢。”
怎么会有已经读完了半学期才开始以新生名义呢。
可宋青什么也没说。不过在后来,姐姐的日记被发现了,上面只是写了她与许文的恋爱,并没有写许文□□她这件事。也许,从那以后宋智文便不再写日记了。
可宋母似乎发现了一些事情,便去询问宋青。宋青将二人谈恋爱的事情说了出来,也说出姐姐后来的精神状况。
宋母崩溃了。
她狠狠地抽了宋青一巴掌:“你为什么要让他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宋青捂着脸,什么也没说。
葬礼上,宋母抱着棺材嚎啕大哭,宋父在一旁抹着眼泪,泣不成声。就连宋智文的朋友赶来,也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可宋青站在棺前,面无表情,不知道怎么,她哭不出来。
宋母看着她,站起来给了她一巴掌。
“你为什么甚至都没有哭!你真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大家都很吃惊,但是没有一人说话。
因为宋智文没说□□这件事,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宋家人则无法起诉许文,父亲常常崩溃的深夜一个人喝闷酒,家里也没有了生气。
后来,宋父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他不理解为什么女儿,便去学校找到了许文。
许文看着宋父,笑着说:“是她自愿的。”那时的笑,像极了恶魔,像极了豺狼。
宋父彻底崩溃了,他想起女儿浑身粉碎的骨头,柔顺的秀发就那样杂乱不堪的挡在苍白的脸上。便抄起办公室里的圆规,狠狠的刺在许文身上 。
再后来 ,宋父被判了刑,母亲整夜整夜的哭泣,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似乎老了几十岁。
宋青什么也不想说。
宋母常常看着她,薅着她的头发,吼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你姐姐马上要毕业了,她要去读大学的!你怎么偿还她!”
直到高三,宋青的父亲仍然没有出狱,母亲的状态也是很差。宋青也很晚才回家。
许立则是继续教书,在继续刺向其他人。
秋风吹在宋青的脸上,就像宋智文那双细嫩的手在抚摸她的脸颊一样。
宋青不是不懂,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更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