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运动会＝程之的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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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总是能挑起少年的情绪。
艳阳高照，柏油路被太阳和高温烤的盈盈发亮，大巴向着体育馆径直开去，一路上都是还没来得及泛黄的绿叶高树。
程之被太阳晃得烦心，靠在帘子上昏昏欲睡。
大巴车上的空调设备没什么高级的，直直的把冷风吹人头顶。
叶慕安歪着身子木着脸靠在座位里，挑了个就近的位子，就在程之身后。不耐烦的闭了闭眼，谁知道他这里的帘子只有一半，根本挡不住太阳。
继上次不声不响几天都没去学校以后，他和程之的联系基本等于零。
蒋丽洵知道他家里的矛盾，心里为难，想等他自己来上学，也没再催促。
还好今天运动会，不然自己说什么都不来。
少年轻哼一声，端着的胳膊放下来，想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会眼睛。
放松下肩膀，正往后靠，窗外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叶慕安：“操。”
又别别扭扭的坐直身子，转过脸躲窗外晃眼的太阳。
窗外的柏油马路和路两旁的花坛被热都有些扭曲，热气好像都快扑到他脸上。
他一向不喜欢有太阳的天。
窗外的树都有些热的发烫一样，目光不自觉地移开。
思绪缠绕，车子猛地刹车，怕撞到身前的椅背，牢牢地抓住座位，弹回去。
前面的人似乎真的很累了，醒了一下就又沉沉睡去，没什么声音。她身旁的女生反倒是吓了一跳，和旁人说笑的声音也小了些。
刚才昏昏欲睡的一些人也被惊醒，车里又吵闹起来，他有些烦躁的皱起眉。
身旁的郑佑迷蒙着眼，一歪头又打起了响儿。
呼噜声一响，周遭的人都低声笑起来，一阵笑声后，交谈的声音倒是少了，不少人又重新靠回座位里，安静下来。
前面的人自始自终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倒是多亏他这的窗子没有帘子。
他还能看见她像小动物一样的睡相。
她靠在那，阴影遮在她身前。
车窗被擦的很干净，能隐约看到她的眉头皱起。
程之比其他女生高一些，性格也不太一样。
不管是和其他女生比亦或是和从前比，都不太一样。
大巴车慢下来。
他想不到该是什么词语去形容程之。
温柔。不是，她似乎对所有人都礼貌又大方，而她的体贴和礼貌，似乎只是她随意做到的。
温柔是别人形容她用的词。他不喜欢。
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给他难住了，到了体育馆也没能想出一个足够合适的词去形容她。
否定过的词都被他扔到脑后去了。
他面色如常地往更衣室走，郑佑看了他一眼，忙挎住他脖子：“叶哥，这是女生更衣室，你干什么呢你？！”
叶慕安将将回过神，平静的点点头，又往男更衣室去。
郑佑叹口气，眼珠一转瞟了眼女生更衣室，程之从里面走出来。
果然，他了然的摇摇头。
学校人多，每年校运动会都去市里的体育馆办，台上，几个领导捧着肚子聚在一起。
程之困的直打呵气，旁边的女生瞄了两眼，还是忍不住拍拍她的肩。
“你好，请问，你是去年接力赛的那个学姐吗？”
女生红着一张脸，下半张脸藏在口罩下，露出双透亮的眼睛。大太阳高悬，热的她视线都发糊。
用力揉了下眼睛，“你是去年受伤的小姑娘吗？”
女生：“是我！你今年也报了接力吗学姐？”
眼前还是有些模糊，她扯开嘴：“报了。你可以叫我名字，我叫程之。”
女生伸出手，想和她再说说话。
程之眼前泛花，耳朵也被兜头整个闷住那样嗡声。
努力眨了下眼睛，女生注意到程之的脸色不好，有些着急，四处张望下。
她摆摆手，“我没事，你先休息吧，我去喝点水。”
和女生说过就往回走。
天气不一般的热，秋天了也没凉下来，程之躲了个阴凉的地方窝着，墙角那蹲了个人，衣角都落在地上沾了灰，头也没抬。
没什么风，只有旁边的窗子里透点凉。
“程之？”
她下意识应了句，回头去寻。
是墙角蹲着的人。
是姜为。
“怎么了？”
姜为揉了下小腿，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没起身。
手透白发亮，腕骨处有道细小不可见的淡肉色的疤。她伸手摊开掌心在她面前。
窗户被人猛地关上，发出的声响砸在两人周围。
她没收回手。
程之拉住姜为的手，没有停顿，“你不是主持人吗？怎么还在这。”
手心像揽了把沙子硌着。
她拍拍姜为的手，轻轻的把沙粒都擦掉。
姜为一时没回话，只愣愣的看着，程之动作自然的收回手，手臂垂在腿旁。
姜为好像终于回过神，“你怎么也在这。”
她垂着眼不自觉地看着程之垂下的那只手。
程之笑笑，手还垂在身侧，当没听到她的话，“走吧。”
体育场很大，学生只坐了一半，很多空位闲在那里。
领导和主持人在一边，剩下的学生坐在对面，叶慕安伸手遮在脑门儿上，程之不在座位里。
“叶慕安！”
蒋丽洵急匆匆走过来，两步并作一步，“看没看到姜为？”
叶慕安：“姜为？她不是去主持了吗。”
演讲台那边分外热闹，几个领导回头互相招呼，那只站了一个男主持人，笑容尴尬。
“怎么了？”
两人回过头，程之拉着姜为的手，两人站在座位旁边，一前一后。
叶慕安：“你去了哪。”
程之没听见，她拍拍姜为的手。
蒋丽洵顺手拉过姜为，来不及说什么，赶着跑向演讲台。
两人的气氛凝在那。
叶慕安：“你去了哪？”
他小声问。
程之还看着两个人走过去的背影，这才回头看他一眼。也就一眼，低头拍了拍手心，眼里有些冷。她似乎嫌手脏，一直捻着几根手指。
“程之。”
她头都没抬，还是温温柔柔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笑，“我去休息了。”
没再给他机会说什么，转头下了楼梯。
云从另一个方向压过来，天暗下来，郑佑拍他肩膀笑，“玩不玩扑克！一会要赌他们谁第一呢！”
郑佑看他还站着，胳膊肘杵他几下，“干嘛呢。”
少年迟迟没有回过头来，大片大片的云遮在天空中不可见日。
班里的座位安排不是很严格，蒋丽洵要求他们安安静静的就好，看见班级同学参加就热情点喊几嗓子。
她寻了个空位子坐下来，前座的小姑娘看她过来了，在书包里翻了几下递她瓶水和两块巧克力，“你的包呢？喝口水吧，你脸都白了。”
程之：“我把包放休息室了，忘了拿回来。”
几个女生闻言点点头，章绮坐在远一点的位置，看见程之朝她的方向挥挥手。
章绮手里的手机举起来，冲着程之晃了一大圈，看到程之了然的拿起手机才坐回去。
章绮：“我刚去下面的饭堂买了冷面，你想不想吃？”
程之顺手挡了下屏幕的光，打着键盘回：“谢谢，我一会比完了再吃就好，你们先吃”
手没停，在“吃”字停了一会。整句话都删掉，又打：“谢谢，你们先吃吧。”拇指滑在删除键上，屏幕又被强光照的暗下去。手挡了下光，重新打字：“我等结束了再吃，还不饿，不用担心我。”
手指犹豫在键盘上，小腿被人碰了下，手一抖发出去了。
程之抬眼，是叶慕安。
屈指将手机锁屏朝下，弯起眼睛清浅的笑，“怎么了？”
又是这个样子，心里的烦躁下不去，跟烫了一遍又一遍的热水样滚在心口。
他皱起眉，摆出副不耐烦的样子，“要去拿号码牌了，还不走？”
程之起身，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去领牌子。叶慕安余光看不见她人，停下一会又加快步子。
她第一个比的项目是跳高，操场的比赛的跳高杆子都被晒得发亮，军绿色厚实的垫子被晒得烙人。
认识程之的小姑娘是这么说的。
“程之，你得跳过去，不然跟上铁板串铁签子没区别。”
程之回了个笑。笑得恰到好处，虽然毫不走心。
可能身体素质真的比几年前好太多了，所以即使是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她被记录下的成绩还是暂且排在前几的。
记录的老师看她眼，和善的笑笑。
她那时刚从垫子上下来，扯了个笑，“辛苦了老师，谢谢。”
几个班级的人聚在一起比赛，总会有几个闹口角的。
程之跟着几个同学一起坐在墙角，等接力开始。旁边的几个男生唠的好好的，还没等出什么大动静，就看见一向笑呵呵的胖鲁猛地喝了句：“你他妈有完没完了！”
场面静下来些，坐在程之身边的几个女生也回过头。
站在胖鲁不远的一个邻班男生像是更生气了，吼着骂胖鲁，底气不足样的软着脚踉跄，还要骂。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离的近的男生都去拉着，负责的老师很快就发现了这的吵闹，两个人都取消了比赛资格，直接被负责的老师带走去找班主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运动会＝程之的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