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伤》平故

2、医者仁心 童年不幸

　　四月二号，雨已经停了，英子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平安回到家。

　　一切都没有改变，房子还是之前的房子，住的人也没有因为平安的出现而增多，但少了几分温暖。

　　老奶奶打破这持久的平静。

　　“英子，折腾了一夜，孩子给我抱着，你去躺会吧！”

　　英子并没有理会，仍然紧紧抱着平安，老奶奶见劝说无果，就去做饭为英子补充营养。

　　天还没亮，凌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让人呼吸顺畅。

　　寒风吹打在英子身上，不一会英子感到怀中的平安有些不对劲，呼吸频率在不断变慢，也一直没有哭闹。

　　警惕的英子趁许家夫妇不注意跑去崔子那。

　　崔子检查好一会，叹了一口气说:

　　“好像是心脏出了问题，还是赶紧送大医院吧！”

　　听到这的英子很是不安，她本想要自己去医院，但路途太远，怕自己撑不住，赶忙回家把一切告诉许家夫妇。

　　许家夫妇听完，神情由原来的苦闷转化为不安，他们让英子留在家里，自己带孩子去医院，但英子非要坚持。

　　夫妇俩无奈，许老爷子从屋里拿出一件破旧的军大衣给娘俩披上。

　　凌晨两点，泥土路上，一位老人登着三轮车带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婴儿去往医院。

　　县医院门厅，传来一阵阵吹嘘的声音:

　　“哈哈！曲医生不愧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这医术就是不一样，感谢您光临寒院做讲课，小小心意。”

　　说着就把七百元往曲医生兜里塞，曲医生笑笑说:

　　“刘院长说笑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何况这里还是我的家乡，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和本院讨论医术方面的事，这钱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老头就冲了进来，着急忙慌的说:“医生，救救，救救他们娘俩！”

　　“去去去”刘院长不耐烦的说，“不知道医院现在不工作吗，到时间再来。”

　　这个老头就是许老爷子，他们来到县城后，本想通知英子一声，但怎么喊也没回应。

　　老奶奶推了英子一下，英子一声不吭倒在车中……没了反应

　　刚刚生完孩子，没有及时补充营养，心理上的担忧和身体上的寒冷，在这双重打压下，英子永远倒下了。

　　怀里紧紧抱着平安，军大衣披在平安身上，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点热乎气，而平安还散发着新生的温暖。

　　“先把病人带过来看看吧！”

　　曲医生对许老爷子这样说，许老爷子听后急忙跑了出去。

　　“好好好！您出面当然是最好的。”

　　在刘院长拍马屁的功夫中，许家夫妇已经把英子娘俩带了进来。

　　医务室内，观察许久的曲医生眉头紧皱，随即摇摇头说:

　　“老先生，很抱歉，这位女士因身体过度虚脱，加之感染风寒，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那孩子怎么样？”

　　许老爷子先是迟疑一会，又随即问道。

　　曲医生放下听诊器，淡然说道:“经过初步诊断，应该是心血管方面的问题。”

　　“哈哈哈，这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曲医生可是心血管方面的专家，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们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没等许老爷子开口，刘院长哄抬着说。

　　“那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这孩子！”。

　　曲医生刚要开口，刘院长唏嘘道:

　　“你知道这种手术一场要多少钱吗？曲医生可没这个时间，人家夫人马上就来接了。”

　　“这……”许老爷子脸色很难看。

　　“哈哈，没事的，救人要紧，钱可以商量，我夫人也是医生，她会明白的。”曲医生笑着说。

　　转身又对刘院长轻声说道。

　　“救人要紧，我夫人来接我要花费些时间，不急于这一时，刘院长，我们准备一下，立即开始手术。”

　　刘院长听到后，没有犹豫，急忙跑了出去。

　　医院走廊内，夫妇俩焦急等待着，两位老人结婚这么多年，交谈很少，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天朦蒙亮，曲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脸上的汗珠肉眼可见。

　　调整一会后，对许家夫妇说:

　　“这孩子比我预想的要棘手的多，我暂时先稳住，要想彻底根治，就要找到合适的心脏，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一直留意着，另外切记，不要让这孩子巨烈活动，一定不要！”

　　说完，曲医生带着他们去办理相关手续，平安还要留院观察。

　　办公室内，关于手术费的事，曲医生提了个建议:把英子的器官捐赠。

　　家里的钱都被许初本拿走了，爷奶俩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办理好手续后，曲医生交给他们七百块钱，说这是除去手术费剩下的钱。

　　曲医生走出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车，曲医生坐到副驾驶上，长吐一口浊气，昏昏欲睡。

　　原本讲完课已经够累了，临走时还做了一台不简单的手术，着实累的够呛。

　　“让我等这么久，在里面干啥坏事了，累成这样？”

　　说话的正是曲医生的妻子，也姓曲，是位癌细胞专业的医学教授。

　　他们两个在国内医学界名声都不低，不仅医术很高，还很有爱心，同时他们都很黏自己的孩子。

　　“别闹了，昊昊和婷婷最近怎么样？”曲医生抬头问道。

　　女人开玩笑似的回答:“一直很好，你不在的这些天更好了。”

　　……

　　医院走廊内，许家夫妇，透过窗户看着保温箱里的平安，无奈的对视一眼，满含复杂之意。

　　几日后，太阳高升，仿佛烧灭一切不好的过往，一切迎来新的开始。

　　许家夫妇带着英子不完整的遗体和平安，先去了一趟公安局给平安落实户口。

　　即使许家夫妇是平安亲爷奶，但因为许初本和英子并没有领结婚证。

　　没有法律证明，平安只能作为被许家夫妇领养的。

　　取名为:许平安

　　从今天起，许家夫妇就是平安的爷爷奶奶

　　回到家后，平安还在熟睡，爷爷奶奶就准备把英子先埋葬了。

　　我们对不起英子，我们许家对不起英子，这些不是初本的错，都是老头子我造的孽，遭报应了啊！

　　埋葬英子时，爷爷这样说。

　　哎，都已经这样了，英子你放心走吧，平安我们一定帮你照看好，奶奶随即回应。

　　静静入夜了，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悄悄潜进县医院偷走了英子捐赠的器官，又挖了英子的墓，背着遗体消失在漫长黑夜里。

　　第二天，爷爷奶奶看到英子的墓被盗了，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把痕迹清除，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爷爷去镇上买奶粉，奶奶回家烧水。

　　远方后山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有两个墓碑靠在一起，看那山上的桃花开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