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SB/DC】喜剧不易》今天也想做鸽子

16、第 16 章

　　克拉克看到乔纳森正在修补仓库，拿着锤子敲敲打打，钉子被楔进木头，让破破烂烂的仓库能够继续行使自己的职责，他身后忽然传来了玛莎的惊呼声。
　　“克拉克，你最近哪里去了？”
　　克拉克看着面前比起他有些娇小的妇人，那人紧紧地抱住他。
　　“妈妈，我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玛莎捧起了他的脸，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带着怜惜。
　　“克拉克，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想这个世界拥有你，你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如果真的难过了，回来吧，我和乔纳森总是在等着你回来的。”
　　“妈妈，我是你的负累吗？”
　　玛莎脸上带着惊讶，似乎这么说话的克拉克很不可思议一样，她就像是看到了神话人物一样，满满的惊奇。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克拉克？”
　　“那么我对你意味着什么呢？如果没有我，你和爸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比我正常的多的孩子，一个可以融于人群的孩子。”
　　玛莎皱起了眉，强迫着克拉克看着她。
　　“可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啊，克拉克，你是我们捡到的星星，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玛莎语气轻柔，她像是每一个慈母一样，语气轻柔，眼神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之于母亲算什么呢？”
　　玛莎反问了一句，却自顾自的回答着。
　　“在生命的某一天，你会忽然发现生命中最好的一切都发生过了，剩下的只是重复和老去，一天天、一年年。”
　　“而孩子会冲掉重复，让生活重新变的未知，他让你烦恼，让你牵挂，让你欢喜，让你惊讶，让你再经历一次童年，让你明白为人父母的心境，让你有理由买曾经求而不得的玩具，让你在痛苦的时候坚强，在危机中冷静，让你看到童年的自己，看到他的勇敢，他的好奇，他的局促，他的不安，从而更好的理解自己，接受自己。”
　　“父母养育了孩子，孩子也陪伴了父母，父母和孩子滋养了彼此，也成就了彼此。”
　　“在飞逝的时光中，他让未来有所期待。”
　　“克拉克，你让我对未来有所期待，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在你之前我从未想过养育孩子，在你之后没有人是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
　　克拉克抱住了玛莎，他眼角有些微的红，但是他还是没哭。
　　“可是母亲，自然界的母亲都掌握着孩子的生杀权力，她们的子宫将会挑选最优秀的基因，子宫中的孩子宛如寄生虫一样，他们吸收母体的营养，用母亲来供养自己······”
　　玛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拍着克拉克的背，仿佛在安慰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你又怎么知道，母亲给自己的孩子挑选强大的基因，让他们更可能生存下来，这种方式不是爱的一种呢？”
　　“克拉克，我爱你，不因为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我只是单纯的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第一眼就决定抱回家的孩子，你被我养育长大，我看着你的不安与恐惧，我看着你的克制，我知道你的一切，克拉克啊——”
　　“放过自己吧，克拉克。”
　　妈妈，世界上几乎所有婴儿都会发出这个音节，世人认为这是婴儿对母亲的称呼，即使不同的文化，对母亲的称呼也是相似的，母与子最初的链接贯穿一生，生命的本源存在于女性的身体中，她们创生，她们细腻的情感让世间多了一抹温情。
　　“妈妈，世界是一个谎言。”
　　玛莎捧起了克拉克的脸，眼中带着心疼。
　　“克拉克，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谎言，但我知道我和你度过的每一刻时光，见证你的每一次成长不是，那些美好不是。”
　　克拉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需要说些什么？这个世界是神明手中的游戏？还是那种被判定为缺陷活该被毁灭的游戏？
　　然后克拉克看到了地核的剧烈燃烧，它开始暴动沸腾，火从地底喷腾而出，火山爆发、海洋沸腾、山脉断绝。
　　克拉克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他想要牵住玛莎的手，却被母亲坚定而悲伤的推开。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克拉克，但是我不能看着每一个克拉克那么难过，克拉克，我从不希望这个星球拥有你，我没有你的力量，或许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你看到的世界，听到的一切，脑海中所有的想法，我只希望你活着。”
　　玛莎站在地面上，热浪撩动了她的发丝，随着年纪而增长的纹路中却满是温柔，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克拉克，我爱你，离开这里吧。”
　　克拉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眼睁睁的看着火焰将玛莎吞噬，然后那些声音又传了过来，哀嚎尖叫声、求救声······
　　克拉克愣神了片刻，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后透视了整个地球，已经没有生命存在了，地表满是人类被碳化的尸身，克拉克下意识的张了一下嘴，太安静了，只是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转瞬间克拉克心中的愤怒之火再次燃烧了起来，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因为没有被选中，所以就该被毁灭，每一个世界都是主世界的衍生，他们是主世界英雄的不同选择，那个注定光明的世界下堆满了其他世界的尸体。
　　克拉克降落在地，手中握住了化为细沙，沾满了鲜血的泥土，狂笑不止，泪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