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川辣子 本章不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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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我想。
我知道这个想法荒唐，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这个想法。
我看着阿爷慈和的面容，听着他关切的话语，可只要想起那个念头，我就只觉得浑身发寒。
像腊九的寒，从骨子里透出来，让我心生恐惧。
屋子还差几步就到了，我定了定心，没有证据我怎么能凭一个无端的念头、一个荒唐的想法来怀疑阿爷呢？
是吧？
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我跑快了几步到了屋子里头，阿爷却还在日头下。屋子里阴凉，我站在那笑着对阿爷招手。
一直在念叨我的阿爷被我孩子气的突然跑开惊得愣了一下，看着已经在屋子里试图躲开念叨的我无奈的笑了。
等我们都净过手做在饭桌前的时候，我才惊讶起来。
今日的菜色和阿爷刚刚说的完全不同，和往常我们常吃的也不同。
——摆盘漂亮的剁椒鱼头，鲜红油亮的辣椒满满地铺在鱼头上，连汤汁都是红得发亮的颜色。让人不住得咽口水的同时，只是看着都觉得这菜一定辣得人畅快淋漓。
——色泽亮丽的爆炒牛蛙，雪白的蛙肉和鲜红的辣椒在视觉上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紧实弹滑的肉质和那种辣味极致的融合，是川蜀！是川山蜀地的味道！
…………
这桌上八道菜，除却汤是熬得奶白的鲫鱼豆腐汤以外，其他一扫过去竟是一片鲜红。
不是我不能吃辣，而是这菜色实在和平日里的反差太大。
我虽能吃辣，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江南长大的我自然吃辣吃得少。我的饮食习惯完全随了地方风俗，好甜，喜爱一些秀气精致的菜品。
我想起阿爷在来路上和我说的话，不由得嘴角抽搐。我看向坐在对面自在饮茶的阿爷，深吸一口气，冷静开口:“蜜汁色的糖醋小排？金贵的天香白冀？名菜芙蓉蟹斗、九扣三丝塔？”
阿爷居然还在偷偷笑！别以为你拿茶杯挡住嘴我就看不到了啊！
我气冲冲地拿起筷子夹子一筷子蛙肉，却在即将放入有米饭的碗里时犹豫了一下。
看着已经挑掉辣椒的蛙肉上依旧挂着满满的红油，我谨慎地重新拿过一个空碗，把蛙肉放进去，并小心地尝了一口。
我发誓在即将下口的时候，我心中的确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晚了。
牛蛙肉质弹滑可口，可是……可是真的好辣！
我被辣得从椅子上蹦起来，嗓子都好像在起火冒烟。我再顾不得什么风度，整张脸辣得通红，张着嘴不住哈气，用手在嘴边扇风……幸亏我的茶水一早就放凉在那，我拿起杯一仰脖一口便饮尽了，可还是觉得不够。
阿爷看着我的一系列反应，终于由憋笑改为了大笑，在我对面笑得不可开交。我面对着滚烫的茶水，努力忍受着嘴里的辣意，心里一片怨念。
奇怪，我什么时候这么不能吃辣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阿爷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为我解释道:“这是昨日送到的新辣椒，正宗的川辣子。”
哦，对，昨日我不在家，所以也不知道。
我默然。
于是这餐饭也就是我就着茶水吃完的，到最后也还是被辣得吃出了一种独特的风味。
不过，阿爷倒是吃得欢快，他笑归笑我，吃起辣来却毫不含糊。可阿爷，不也和父亲母亲一样是京都人么？怎么这么能吃辣？
午饭过后，阿爷要去休息。我回屋子放了书袋过后，突然想要上街一趟，去看看松韵轩有没有一些值得参考的书籍，还有醉云楼的说书先生们有没有讲一些新的故事。
松韵轩是这里最大的书店，而醉云楼么，则是这最大最好的酒楼。
白天是说书先生们在口若悬河，晚上则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在吹拉弹唱，花花公子们自以为风流的摆排场。
啧啧啧，听说热闹极了，可惜我还没去过晚上的醉云楼呢。
换过一身石墨青蓝的外衫，衫上领口、袖口处都绣着祥云金线的暗纹，发冠也换成了一个莲花白玉冠。
出门穿着总不能太随意，得亏父亲母亲的好相貌，连带着我稍稍一打扮，也是一个华美贵气的翩翩佳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川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