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快点完结》中二的葡萄

30、第 30 章

　　“姐姐，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抓出了一条条红痕，像普罗米修斯准备接受酷刑前最后的挣扎，说着，发梢的水珠子就滴下来，顺着他的眼尾一路往下划到下颌线，他说：“关于赵盛渐的。”
　　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我心脏再次不可控制地感到恐惧，内疚和自责的情绪如同滔天大浪将我带入深海。
　　他一定会觉得很麻烦吧，有我这样的一个姐姐，是谁都会觉得麻烦，就算现在不觉得麻烦，那一天也迟早会来的，然后就会离开而去，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还是程奕都会离我而去。
　　我好糟糕，明明我杀了他，我却还在想着自己，就像当时答应他一样，我也是想着终于有一个人愿意跟自己建立羁绊，如果不答应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不会死，程奕也不会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我在程奕的心里，一定还是那个可以为他排解苦难的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姐姐，你怎么了？”程奕抬起手触碰到我湿润的眼角。
　　我像惊弓之鸟一样回过神，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狼狈地缩到墙角，把头埋在膝盖上，神经兮兮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是我没处理好，让你感到了困扰，我不会让你再为了我收到伤害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如果因为我再让你陷入这种困境的话，我把我自己割下来给你赔罪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良久，程奕才抬手轻抚我的背，声音轻轻的：“没事的。”
　　一下一下的轻拍，让我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我缓慢地把头抬起来，接过程奕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脸上的水渍，犹豫了几秒，鼓起勇气问：“赵盛渐的事……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我勉强稳定心神，仔细聆听。
　　程奕眼神漆黑得像黑洞一样，似乎刚刚是我的错觉，他还是那个淡定的、温和的程奕，他扬起嘴角说：“赵盛渐是自杀的。”
　　“诶？”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低下头，阴暗的房间里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他开始着手收拾我没收拾完的衣物，说：“好像是先前受伤了，去的医院，第二天就从楼梯上跳下去，折断了颈椎去世了。”
　　“真的吗？”
　　程奕安抚我：“真的，医院都有监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