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快点完结》中二的葡萄

28、程奕 下了楼，前

　　下了楼，前台的女孩面容失色地坐在地上，似乎腿软站不起来的样子。
　　程奕掏出手机打救护电话。
　　初步诊断为双腿、手臂有多处骨折。
　　抢救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多，人救下来了，因为当时的车速并不快，并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往后要是想要走路还得看康复训练的成效。
　　程奕看了一眼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男人，这时手机闹钟铃声响起。
　　五点了，还要回去给姐姐做早饭。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手颤抖得钥匙几乎要插.不进钥匙孔。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姐姐带着一地的光站在门口。
　　他牵起姐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她的体温像是有某种魔力，将他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个干净。
　　姐姐，姐姐。
　　程奕在心里痴迷地默念着，这让他感到了安心。
　　考完试后，校门口欢呼着，高三的苦闷在这一刻连同着最后一科的试卷离他们远去，与之一起的，还有名为青春的岁月。
　　医院中。
　　赵盛渐已经醒了过来。
　　他目空一切地看着窗外，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夏季的风难得有些清凉，吹动了医院白纱的窗帘沙沙作响。
　　良久，他才转过头，眉宇间带着阴沉沉的神色，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像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他扯了扯嘴角：“算好了时间，算好了汽车的移速，又揣测了我内心的恐惧，连让我的腿废了这件事，应该也在你计划之内吧，你真是厉害，聪明得跟那个男人一样，真想杀了你。”
　　说完他低头笑：“说实话，如果不是她没昏，又绑了我，现在你已经在她的家里被我剁成了碎片，塞到电饭锅里，做成什么都好，等她醒了过来在一点点喂她吃，等她吃完在她耳边轻轻告诉她，‘这是你的弟弟，味道如何’，接下来我会把她困在我的房间，关上窗，锁上门，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已经计划好的，想想就兴奋，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跟他没法比，所以妈妈才自始至终都不满意。”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胆怯、懦弱、阴暗狠毒，躲在妈妈的身后让他感到安心和归属感，不是伪装成父亲那样血气方刚、阳光的、讨人喜欢的，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时机不对，做得还不够好，而不是做错了，想错了。
　　但这让他感到舒服，这才是他，才是名为赵盛渐的这个人，不过这个世界是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的。
　　“不会等你进行第二步，就会有人报警，因为我们的房子隔音很差。”
　　他忽然问：“如果你昨天晚上发现我死了之后，你会怎么做。”
　　“你明明知道的。”那人开口，温和的声线让人很舒服。
　　赵盛渐：“不愧是姐弟呢，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都是疯子。
　　“卷入车轮那一刻我在想，原来，这就是车祸的感觉，我终于有跟她，跟我的妈妈产生了共鸣，虽然来得太迟，但早该这样的。”赵盛渐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喃喃道：“这个，就是我的结局，我已经看到了。”
　　赵盛渐转头看向静静站在床边的程奕，空洞的眼神像透过他看向更遥远、注定的事实，诅咒般说道：“你也一样的，沦落的结局是一样的。”
　　程奕温和地看着床上的人，线条柔和的唇轻启：“无论结局如何，你应该清楚，下次的话，就不止一双腿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可是跟她发生过关系了，还这么护着她？男人不都挺在意这个的。”赵盛渐没回答他，反而奇怪地问。
　　程奕神情不变，谈起姐姐时，声音轻的像说话重一些都怕伤到她：“那是我姐姐，无论怎么样都是她。”
　　赵盛渐看着他，良久才说：“不会了，我已经找到了我要去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