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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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明德目瞪口呆看着光门，他当初和王川合作，完全是因为欠了一大笔赌债，不得已才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墓葬上，没想到老头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后面，这后面是不是就是……”他激动的有些失神，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蠢货！”王川大吼一声，用枪指着关娇然，“你去！”
关娇然不为所动，“我一直想问你，”她停了下，平静的情绪撕开一道裂痕，“为什么要杀我一家？”
“理由？”王川不耐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怪就怪你爸那个蠢货，非要替楚安康死守秘密，你快去，再不动我就开枪了。”
关娇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光门。卢明德紧张地看着她，准备一有结果就紧跟而上。
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光门吸引，乔夏赶紧用藏在鞋子里的刀片摩擦捆手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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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娇然越走越近，眼看就要迈进光门，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卢明德下意识伸手，被她一个大力撞到了门上。
“啊！”“嘭！”
卢明德的惨叫和王川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多亏乔夏撞歪了他的抢，关娇然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他和王川扭打在一处，他虽然上了年纪，体力和身手却犹如壮年，且下手狠厉，乔夏几乎是单方面被打。
眼看他就要开枪，关娇然不知何时到了身后，从背后狠狠一刀。她没有废话，在王川倒地后直接几刀废了他的手脚，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地宫里。
乔夏本就因为打斗有些喘不过气，被血腥味一刺激，忍不住干呕了几声。等狼狈地爬起来后，他才注意到卢明德被藤门牢牢抓住，像肥料一样抖了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张裹着皮肤的骨架就被甩到了地上。
更想吐了。
楚明月静静地站在郑行旁边，像个偶尔路过的旁观者，欣赏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乔夏从地上捡起枪。
“乔律师，非法持枪可是犯法的。”他好心提醒，仿佛恶魔的化身。
乔夏没有说话，只要扣下扳机，这一切就能结束了，不用生活在如影随形的威胁里，池哥也可以拿回另外一半灵魂。这个人，本就不该存在。
“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哦。”楚明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兴味盎然地看向他，他没有戴眼镜，微笑的时候，左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这张脸有些陌生，他们虽然见过面，说过话，但说到底不过是打过交道的陌生人罢了。他占了爱人的昵称，甚至一开始见面时的装扮，都是安西池在未来时的打扮。
一个可悲的小偷罢了。
乔夏慢慢移开枪口，输给这种人，太丢脸了。
就在他放下手的一瞬，身后传来一道大力，他被人重重扑倒在地，居然是之前被打伤腿，窝在角落不能动弹的汪永丰。他死死压住乔夏，手枪被楚明月一把夺走。
乔夏一把撕住男人的伤口，他惨叫着翻滚到一边。
“哈哈哈哈哈……”乔夏随手擦了把手上的血，大笑着站了起来。
“你笑什么？”楚明月收起了虚伪的笑容，阴沉沉地质问，
“笑你装的云淡风轻，还不是一样贪生怕死。”
乔夏承认，他对这人是有些恐惧的，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一个疯子远比杀人犯更可怕，后者至少可以防范，前者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动。
“啧，无趣。”
楚明月扫了眼光门，饱餐一顿的荧光慢慢安静下来，他倒退着走向祭台。
乔夏没料到他居然不再纠缠，忍不住想跟上去，被一枪打在脚边。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希望你不要有多余的小动作。”
不能让他进去！直觉告诉乔夏，绝不能让他接近光门。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他语气轻缓，“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明月眉眼舒展，笑吟吟道：“反派死于话多。”
“……”
乔夏忽地瞥见了什么，心头开始猛跳，不经意地擦了把手心的汗，“是吗，你倒是对自己的定位挺清楚。”
“楚安康还在医院，你不打算见见他再离开？就算你能回到之前的时间，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努力想着话题，嘴巴不受控制的输出，就在楚明月露出不耐烦的瞬间，一道人影朝他扑了过去。
“鱼苗！”
“都叫你别这么叫了！”安西池气得吼了他一句，和楚明月扭打在一处。
乔夏想上前帮忙，那些藤蔓却仿佛找到了目标，纷纷从墙壁上褪下，将撕打在一处的两人团团裹住。
“卧槽这什么鬼！”一起赶来的姚卓等人看着死伤一地的众人大惊失色，对着发光的绿粽子一脸迷茫。
乔夏顾不上解释，连滚带爬地跑到郑行身边，他就像个肥料，身体已经被白玉梨子吸收的差不多了。那东西好像取代了他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抽动着。
乔夏心一横，伸手抓住那颗梨子，一狠心，从郑行身上撕了下来。藤蔓仿佛受到了刺激，纷纷抖动起来，然后像流水一样“吐出”了安西池和楚明月。还没等乔夏松口气，它们转头涌向祭台，用最后的力气裹住小婴儿，绿色的茧子穿过墙壁消失不见。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关娇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消失了，她无力地大笑起来，眼泪冲淡了脸上的血迹，就像悲伤取代了仇恨。
手里的白玉梨子化成了一团枯木，乔夏跌跌撞撞地扑到安西池身边，“池哥？池哥？你怎么样了？”小心抱起爱人，他紧闭双眼，仿佛失去了呼吸，乔夏伸手捧着他的脸颊，“你别吓我啊，快醒醒啊！”说好的，我们一定会赢的！
“咳咳……”地上的楚明月突然发出一串咳嗽，艰难地爬了起来。乔夏一见犹如五雷轰顶，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他紧紧抱住爱人，颤抖的身体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亲吻他的眼皮。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怀里的人才慢慢有了呼吸，他睁开眼睛，仿佛初生的婴儿，只是清清浅浅的一个笑容，就让乔夏哭成了狗。
“活着呢，”他喘口气，虚弱地拍拍乔夏，“你快勒死我了。”
狼狈地吸吸鼻子，乔夏赶紧扶他坐好，这才顾得上去看楚明月，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模糊。
“不可能……居然失败了……不可能的……”颤抖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不甘和匪夷所思。
“这什么东西啊……”姚卓吃惊地走到他们身边。
多亏了安西池对里面的地形十分熟悉，这才带着众人七拐八拐，抄小路进了地宫。他们已经控制了其他人，准确的说，是把快要挂掉的人先送去医院。
乔夏和安西池没有回答，他们沉默地看着眼前人，这个造就了前世悲剧，也给这世的自己带来许多麻烦的敌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逐渐透明的双手，这是见面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从这人的脸上看到了失控，那种脱离了高高在上的虚假面具，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真实。
安西池抬头看了眼乔夏，他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声。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乔夏连忙问。
安西池摇摇头，他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好像拿回了什么丢失已久的东西。是一种空虚的灵魂终于被填满的感觉，这让他切实感觉到了，自己是真实的存在在这个时空中的。
两人眼神交错的瞬间，楚明月的透明度更高了，穿过虚无缥缈的身影，已经能看到背后的墙壁，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刚才的挣扎耗尽了是他最后的生命力。
“乔律师……”他轻轻叫了乔夏一声。
乔夏立刻警惕起来。
“放松一点，”他忽地做了个鬼脸，仿佛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你命真好，”他冲安西池抱怨，“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居然还能活下来。”
安西池懒得反驳，静静靠着爱人看他想说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忽然又恶作剧地闭上，“算了，心情不好，不想说了，帮我给爷爷带个话吧。”
“我走了，如果还有下辈子——”一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透明的身体如玻璃一般嘭地炸成光点，“别再遇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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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医院，老态龙钟的楚安康默默留下了一行浊泪。
他做了个梦，梦里面，他看到一个穿西装的大老板，【既然这些人不愿意拆，那就帮他们拆。】随后一把大火燃烧了整个棚户区。
他看到廖明宇在同人争执，【既然你不想把成果让出来，那就永远都不用让了】一把匕首深深插进他的前胸。
他看到自己不小心目睹了这一切，被蒙着脸的人凶狠的追杀，倒在了离家不远的巷子口。
他看到放学回家的小孙子，哭着扑到他身上，却又被漫天大火吓破了胆，犹豫了片刻后跑了出去。
楚明月有个秘密，关于曾经的世界。
在因为拆迁被燃烧的小巷子里，他逃跑了，在明知爷爷还有呼吸的时候，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逃跑了，所以才会一直恨着自己，连带恨着明明同样失去亲人，却依旧有人爱的廖凡。
楚安康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
没关系，他说，不管那个世界，只要你能活下去，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去一个幸福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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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前来查房的护士惊恐的发现，16床的病人居然停止了呼吸，他面带微笑，好像做了什么好梦。
***
楚明月消失了，真正意义上的。
他被从这个世界抹除了，除了乔夏和安西池，在其他人的意识里，所有他做过的事情都被自动安到了郑行身上，且逻辑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乔夏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动修正，但无论如何，这些纷乱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郑行死在了那场诡秘的仪式中，王川被关娇然捅成了废人，虽然死不了，但估计活着更痛苦。关娇然虽然完成了复仇，但想必那个孩子，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愧疚。
那个叫汪永丰的人，他的孩子被一群富二代毁在了最好的花季，他和孩子的母亲只是办了婚礼，没有领取结婚证，所以系统里没有记录。
陆文博的宏图大业中道崩殂，听说在陆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乘势而上，成了新晋红人。
而周汉祥除了要修养身体，还要应付他那群兄弟姐妹丢来的黑锅，毕竟为了企业生存，总要有人出面负责。
宏大的地宫终于呈现在世人面前，虽然钥匙随着孩子一起消失了，但留下的遗迹足够考古人员疯狂。李耀星已经见不到人了，只有张念玲偶尔会发来一些进度照片。
没人知道这些神秘的力量来自哪里，这个神秘的朝代又为何不为人知。乔夏只能默默期望，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得到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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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起的时候，安家父母终于同意搬到一个繁华点的地段，作为同旧房子的告别仪式，一家人决定举行一场热闹的晚宴，两人的好友也被邀请参加。
“你怎么没去趁机表现表现？”难得柳相宜有空，也来凑凑热闹，好久不见的乔夏忍不住调侃她。
“我想开了。”她正在拆螃蟹。也许是见过了廖明宇两口子对儿子的爱，让她明白了什么才是父母之爱，那是没有条件没有理由的。
“那你和赵鸿云呢？”
“哈？”柳相宜一脸茫然，“他怎么了？”
“没什么。”心里为某人的追妻路掬一把同情泪。
姚岚和赵小元端着饭碗大呼小叫，一旁宗嘉年笑吟吟地望着他们，花莹正在和安雅聊孩子的事情，结婚多年，她也在考虑是否该要个孩子了。姚卓臭着脸，一个人蹲在角落啃羊排，社恐的茧子难得愿意出门，搂着小哈挨挨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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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的拐角处，安西池收起画笔，熟悉的全家福涂鸦旁边又多了一个黑色小人，单手叉着腰，摆出拽拽的姿势，还有一个小小人，靠在马尾辫的身边。
“我比你高。”来叫他吃饭的乔夏指着本人肖像争辩。
安西池翻了个白眼，“就多个五公分你得意什么。”
乔夏站在台阶上，抬手怜爱地摸摸爱人，“男人只分两种，一米八以上和其他。”
“所以我是其他？”安西池抬眼瞅他，弯起的眼尾痒酥酥地划过心头。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你是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