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
-
几天后,乔夏驱车赶往长白村。村头那几台忙碌的挖掘机统统停在了路边,热火朝天的拆迁工作好像被按下暂停键。
因为T01的事情,青业地产正在被警方调查,而陆文博失去了这个当地的合作者,一时也无从下手,需要重新找人协调接手,拆迁的事情应该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大的进展。
要是过阵子太启遗迹公布,想必他的大生意要彻底泡汤了,上次是他坑了赵鸿云,这次也该轮到自己还债了。
乔夏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车子很快到了村中心。难得村里那些大小负责人都在,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小卢助理望见他迎了上来,“乔先生,你怎么来了?”
乔夏把准备的礼物递给他,“李教授有事要先回京市,来不及向你道谢,托我把礼物送来。”
“哎?他怎么回去了,不是说后续还有几次调研吗?”
乔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听说教授好像在村里发现了很重大的考古发现,所以急着赶回京市报告。”
卢明德惊了一下,忙问“发现了什么?”
乔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好像是个什么古迹之类的。”
卢明德干巴巴笑了,“是吗?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啊。”
“可不是,”乔夏附和,“那你先忙,我还要给王叔送些。”
“你稍等下,”卢明德叫住他,“正好我也有事找王叔,等我交代一声,跟你一块儿过去。”
路程不远,两人步行过去。
乔夏好奇,“我看村头的挖掘机好像停了,怎么,是拆迁的事情不顺利吗?”
“青业地产好像出事了,拆迁的事情得暂缓。这几天村长他们都着急坏了,眼看着就能成的事情突然黄了,也是让人上火。”卢明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好像自从上次村里着了火之后,运气就变得很差的样子。”
乔夏随手折了跟野草,玩笑道:“那不能,要是风水不行,怎么会埋着宝贝呢。”
卢明德深深看了他一眼,“说的也是。”
王叔没再老地方乘凉,两人便进了祠堂找他。毕竟是老地方了,即使阳光不错,屋里还是有股腐朽的霉味。
小卢助理看起来对这很熟悉,端起暖壶给乔夏倒了杯水,“你先坐,我去后院看看王叔在不在。”
空档档的大厅转眼只剩下乔夏一个人,他端着杯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举起来喝了几口。
***
乔夏醒来第一反应是嗅到了泥土的气味。
不是被阳光照射过的青草香,而是混合着腐烂的陈腐味道,一种年代久远的气味。他试着活动四肢,双手和双脚都分别被绑住了,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久。
“他说什么时候来?”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有一个小时。”回答的是个年轻男声。
“醒了?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乔夏本想偷听他们会说什么,结果那个年轻人嗤笑了一声,一把扯下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乔夏下意识闭上眼睛,长久未见光,如果猛地见光会伤到眼睛,但他很快发现这里的光线非常昏暗,好像是在一个地窖里一样的地方。
“你似乎不是很意外。”眼前人用匕首拍拍他的脸,原本稚嫩的表情,变得阴沉而充满戾气。
乔夏挣扎着坐起来,环视一圈后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间房大小的空旷空间,没有窗户,空气也很浑浊,并不像普通的房子。一头有个窄小的洞口,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地宫。”慈眉善目的老人冷笑,“你既然拿着楚安康的玉坠,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乔夏露出几分无奈,“我跟他不过是长辈以前的交情,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事情。”
“倒是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低头看看捆绑自己的绳子,“我只是来送个礼物,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乔先生这么聪明,何必明知故问呢。”卢明德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王川狞笑,“原本我们还在想,该怎么联系那个姓于的小子,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他一把提起乔夏,力气之大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往前走。”
乔夏被重重推了一把,只好跌跌撞撞地向洞口走去。
穿过深藏幽暗的甬道,随着一扇高大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开阔的宫殿便映入眼帘。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乔夏还是因为震惊失神了好几秒。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连续熬夜为博物馆做设计图的爱人听到他的抱怨,情不自禁解释,【当我第一次走进那个宫殿的时候,仿佛灵魂都被击穿了。】
“……真是不得了的描述呢……”乔夏轻笑着呢喃。
开阔的仿佛掏空了整座山的巨大空间,稍前方是凸起的石台,九道烛火呈环形拱抱,隐约能看见石壁上雕琢的花纹。地上散落着零星的器皿,似乎是用来祭祀的。
卢明德抬脚将他踹翻在地,“老实呆着。”
乔夏听到了打开保险的声音,他们居然有枪。
两人沉默且焦灼地等待着,直到大门被再次推开。
***
“不是说好的就你一个人,怎么还带了其他人?”卢明德有些紧张,抬抢指向来人。
“放心,只是帮个忙而已。”于淼表情未变,冲身边人示意了一下,一个面相老实的中年人将肩上扛着的黑条包裹扔到地上,里面像是装了一个活人,因为受到撞击扭动了两下。
乔夏认识这人,是曾有两面之缘的村民。他为什么会和于淼有关系?还有一旁的关娇然,她不是被郑行抓走了?
卢明德显然也没想到,“汪永丰?”
男人冲他咧嘴笑了下。
“好了,你可以走了。”于淼抬脚踩了下包裹,吩咐那人道。
名叫汪永丰的男人点下头,乖顺地转身离开。没想到一声枪响,他顺势倒在了血泊里。乔夏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川,他的枪口冒着青烟。
“于先生,以防万一,你不会介意吧。”老人阴恻恻道,“放心,只是腿上,要不了命。”
于淼连眼神都没转,“可以理解。”
关娇然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料,给汪永丰做了简单包扎,他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泄露出痛苦的呻吟,血腥味混合着压抑的声音,充斥着这个诡异的空间里,让人汗毛倒竖。
乔夏默默观察着场内的变化,王川这边手里有枪,明显在武力上更占上风,而楚明月则掌握着整个仪式的主动权,他不相信这个人会乖乖就范。
楚明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离乔夏不远的地方,抬手打个招呼,“乔律师,好久不见。”
自从发现他的身份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乔夏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好几次,他不经意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仿佛一个热情的友人,就像曾经,他裹着无辜的外皮,隐藏起内里的怪物。
奇怪的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乔夏只是很想知道,他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川显然没耐心听他们叙旧,枪头点点楚明月,“小子,动作快点,我的耐心可不是很好。”
他乖顺地举起双手以示了解。
蹲下揭开包裹,里面居然裹着郑行,他脸色苍白,额头处的伤口渗出鲜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看着是要不行了。
“然姐,东西拿来。”
关娇然拎过携带的手提箱,她头上缠着纱布,嘴角青紫,应该受了不小的伤。
箱子里面摆着一排巴掌大的玻璃瓶,幽绿色的液体随着晃动散发莹莹光泽,中间是个稍大些的罐子,盛着一枚白玉雕成的梨子,让乔夏莫名想到了那颗神秘的梨树。
她利落的撕开郑行胸口的衣服,然后提刀划开皮肉,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人发出了呻吟。
“倒是顽强。”楚明月夸赞了一句,取出白玉梨子放在他胸口,梨子一接触到血肉就疯狂长出根系,牢牢扒到他身上。
随着那些绿色的液体被依次倒在根系上,树枝仿佛有了生命,顺着地面向石台方向延伸,不断生长分裂,最后像一张绿色的大网,在原本灰突突的石墙上组成了一副图案,是那颗树!
关娇然弯下腰,从推着的婴儿车里抱出个睡熟的孩子。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楚明月友好提醒。
“不必了。”她轻吻下孩子的额头,坚定地走向石台,把他轻轻放了上去。
“把钥匙放到孩子怀里吧。”楚明月冲卢明德吩咐,显然,对方早已告知筹码。
和王川交换个眼神,卢明德虽然对楚明月现在所做的事情心有怀疑,但他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这场仪式,只能将信将疑地照做。
“你不要耍花样。”王川眼神阴鹫。
卢明德小心翼翼地走到祭坛前,从怀里取出玉坠,犹豫一下后塞进了孩子的襁褓里。
“哇!”
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安静睡觉的孩子发出了凄厉的哭声。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几乎要凝结成痛苦的声波。
依附在郑行身上的大树停顿了一下,突然发疯一样涌到他的身边,像蚕茧一样,就小孩层层包裹住。
“关娇然!”
乔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下意识挣扎着坐起身,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已经能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
他焦急地呼喊,“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我啊,从13岁开始,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她忽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话,看向举着枪的王川,“你还记得关瀚杰吗?”
王川明显慌了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眯眼看了关娇然一会,咧嘴笑了,“你是那个小丫头?居然还活着。”
“我想了很多年,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关娇然的语气透着一些迷茫,“心狠手辣?凶神恶煞?”她说着叹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
王川狞笑,“多年不见,嘴皮子倒是利索不少。”
“快看!”
卢明德的惊呼打断了两人对话,从刚才开始,那个藤蔓编制而成的大树突然散发出莹莹绿光,一扇大门的轮廓在墙壁上隐隐出现。
乔夏呼吸一紧,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