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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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他是这么说的？”听完讲述，乔夏面露嘲讽。
“到底怎么回事？”
乔夏没有立刻回答，内心挣扎了一会，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我接手过一个法律援助案件，他是嫌疑人，被控故意杀人。”
安西池惊讶，“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律师了。”
“嗯，”乔夏自嘲，“就是被他搞怕了。”
楚明月自幼父母双亡，和爷爷相依为命，后来老人在一场大火中去世，他成了孤儿。因为长期受到校园霸凌，所以心生怨恨，在放学后，把其中一个学生，也就是廖凡，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廖凡撞到了后脑，当场死亡，警方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楚明月故意杀人。因为他没有亲人，所以检察院为他提供了法律援助。
“我当时大学刚毕业，还是一腔热血的年纪，”乔夏感慨，“他当时未满14岁，如果能判成过失杀人，很大可能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你做到了？”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为自己骄傲，觉得帮助了一个无辜的人。”
安西池疑惑，如果他没记错，楚明月当时是刚从监狱刑满释放的。
“受害人的母亲，在宣判当天从法院跳楼了。”乔夏轻轻解释。
安西池被这骇人的转折惊到了，他有些无措的拉住乔夏，“你是不是……”
知道爱人想说什么，乔夏握着他的手在脸颊边蹭蹭，“嗯，那段时间，简直闭起眼睛就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对不起。”安西池后悔了，为什么要去刨根问底。
“都过去了，”乔夏接着说，“她的死，让我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先入为主，一开始就对受害人有了偏见，所以开始重新调查这件案子。”
“楚明月是故意的？”
“不止，”乔夏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对那个孩子心生恐惧。
【为什么？廖凡根本就没有霸凌过你，他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乔夏愤怒地质问。
审讯桌前的少年面容清秀，宽大的号服让他显得更加稚嫩，【可是我的爷爷死了，他的爸爸也死了。】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乔夏一时有些茫然。
对面少年苦恼道：【为什么他还有妈妈，为什么他还能那么快乐。】
“只是因为这样？”安西池不敢置信。
乔夏缓缓呼出口气，“如果我是在从业一段时间之后才接触这个案子，可能也只会当自己识人不清，毕竟我们这行的宗旨，就是要维护当事人的权益。但我那个时候刚毕业，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
受害人的母亲，因为他的缘故死在了他面前，这种冲击导致他在接触之后的案件时，总是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当事人，也因此和律所发生了矛盾。
“后来坚持了一段时间，我还是辞职去了本草的公司。”
过了好半天，安西池才从这段往事中回过神来，情不自禁问他：“所以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
都被自己热爱的东西刺得遍体鳞伤。
乔夏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坚定地摇摇头，“不一样，这一次，你还有机会。”
已经整合好的记忆里，出现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改变，安西池眼眶泛酸，“那你呢？”
和爱人手指交缠，乔夏还没想好未来的打算，只是那个不时在身体里隐隐冲动的灵魂，让他情不自禁呢喃，“或许等这些解决好了，我也想再试一次。”
“一定可以的。”
两人相视一笑，慢慢凑近。
“咳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安雅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
安西池坐起身，非常自然地舔了下唇，“大夫找你过去说什么了？”
安雅假装没看到，“说了下你的伤情，如果今晚上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修养了。”
“我看快到小萱放学的点了，雅姐要不先去接孩子吧。”乔夏看了看时间，提醒安雅。
安雅看了下手机，“真的，那你先陪着小池，我晚上再过来。”
“姐，”安西池叫住她，“别告诉爸妈。”
“知道了。”安雅拍拍乔夏，“辛苦你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姐关系这么好了？”安西池挑眼看他。
乔夏坐回去，假意生气，“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哪条小鱼苗？”
“你不说我都忘了，”安西池气得捶床，“真想狠狠揍那小子一顿，居然敢用谐音梗，亏他不嫌恶心。”
乔夏哭笑不得，说起正事，“所以你确定于淼就是楚明月。”
“我不会忘了他那张脸的。”毕竟那段时间简直让他坐立不安。
虽然早就有了预感，得到爱人的证实还是让乔夏有些怔忪，他伸出手，肌肉带动皮肤收缩伸展，是属于这个年纪才有的线条与力度。
“我们明明回到了更早一些，为什么只有他是10年后的样子？”
安西池也不知道，“你之前那么关心那两块玉石，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乔夏肯定，“我问过我妈，她的那块，应该来自长白村。”
“长白村？”安西池反应了一下，随即惊呼，“太启遗迹！”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但他刚恢复记忆，一时想不起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前世死于楚明月之手，如今对方像一条潜伏在阴影处的毒蛇，更加摸不着踪迹。
乔夏回答，“先把雅姐的那块玉交给李教授，希望能有收获。”
“长白村的宅子呢？”
乔夏有点厌恶地看向床头的梨花，“我要了高恒那天拍的照片，可以看到树林深处隐隐约约有花的痕迹。”
“这东西是什么意思，早就过季了吧。”安西池想了下，“能直接告诉警方吗？”
乔夏迟疑，“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他们也不能无端上门调查吧。”
安西池提醒，“我记得高恒被打的事情还没处理？”
对啊！乔夏眼睛一亮。
***
姚卓得知于淼出现在医院后，立刻调了监控，发现他上了辆黑色轿车，已经离开了。他盯着监控里一言不发，手指在唇边来回扫了几次，突然指着屏幕，
“暂停一下，这个可以放大一点吗？”
“怎么了？”牧霏霏凝神细看，发现他放大的位置，是司机的脸。
姚卓沉着脸，“总觉得，这人侧脸的轮廓，好像在哪见过。”
“是谁？”
“像那个曾经刺杀我的男人。”
牧霏霏惊诧，“你确定？”
“不太确定，”姚卓迟疑，“他当时蒙着脸，但是他们的身形和轮廓，总觉得是一样的。”这不算什么证据，只是从警多年培养出的直觉。
“我马上去查这人的情况。”
查看完监控，姚卓才去了安西池的病房。
“看完监控了？”乔夏正在切橙子，随手丢了根香蕉给他，“岚哥买的果篮，还挺好吃的。”
“他人呢？”
“不放心茧子，先回去了。”
姚卓的视线扫过他和安西池，“你们和于淼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宁愿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来医院。
乔夏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只是这一世的关系，他们称得上是彻底的陌生人。
安西池淡定地拿起一瓣橙子，“不认识，只是在我的新书发布会见过，他曾经作为粉丝提过问题。”
乔夏接过他的话，“我和于淼反倒更熟悉一点，他所在的公司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姚卓直觉他们隐瞒了什么，但又没有证据。只能审视着好友，希望能看出一丝端倪。
在被姚卓的眼刀捅死之前，乔夏赶紧说了想法，“他今天带来的花应该是从那个村子来的，你带着高恒去，这样不容易暴露。”
姚卓欲言又止，衡量了一下，还是T01的事情更加重要。
***
高恒虽然被揍的很惨，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加之又是年轻人，恢复速度快，除了鼻青脸肿看着有些凄惨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心里犯怵，“乔哥，咱们这么去真的没问题吗？”
乔夏安抚他，“你放心，”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三人，“我可是托朋友关系专门找的门路，平白挨了一顿打，你就不想讨个说法吗？”
高恒没底气地道谢，“麻烦几位了。”
“甭客气，”打头的短发男人拍拍他肩膀，左边额头有道疤，看着就是混社会的，“哥几个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了，你是乔哥他朋友，我们一定帮你找回场子。”
他两个哥们也都五大三粗的，跟着比划下肌肉。
乔夏艰难地保持住表情，姚卓这是从哪找的几个人，要不是提前打过招呼，那有半分像警察。
李耀星看下表，“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他本来不用来的，但放心不下高恒，乔夏虽然没有跟他明说，但他察觉到这几人似乎另有目的。虽然不是他的学生，但到底还是个孩子。
再次来到长白村，山清水秀的村落在乔夏眼里有了别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