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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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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了不可言说的重伤,郑辉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治疗,这次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不仅偷溜出院,还正好遇到了安西池,一怒之下想开车撞他,没想到张俊挡在了前面。
“你们这运气,说不定适合去买注彩票。”姚卓语气调侃,眼神却隐含审视。
乔夏和他是多年的好友了,扫一眼就知道姚警官在怀疑什么。
于是拍拍安西池的肩膀,“我出去一下,叫雅姐来陪你。”
“去哪?”安西池下意识抓紧他的手。
“就在门口,说几句话就好。”
安雅刚去交了费,本来想给情侣留点空间,见乔夏和朋友有话要说,“那我先进去陪小池。”
“雅姐,”乔夏叫住她,“一会,要是池哥情绪哪里不太对,你别介意啊。”
安雅点点头,“你放心吧。”
估计她是误会了,乔夏只能希望爱人不要太失控,要是吓到姐姐就不好了。
“谈个恋爱这么腻乎。”姚警官有些嫌弃。
乔夏劝他不要讨嫌,“单身狗没有发言权。”
姚卓轻哼一声,清清喉咙回归正题,“你们是不是又惹什么事儿了?”郑辉受伤不是一两天了,没理由突然间受到刺激,驾车找安西池的麻烦。
乔夏没有隐瞒,把昨天在长白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只是觉得他们的神色有些不对,没想到会引来郑辉。”
“长白村?”姚卓眉心拧成一团,“又是这地方……”
乔夏惊讶,“你还在哪听过?”
“之前被我刺伤的那个男人,血迹匹配到一个十多年前在长白村失踪的孩子。”
那是一桩很多年前的案子,一对夫妻惨死家中,他们的一双儿女也不知所踪,警察调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最后成了一桩悬案。
“当时地上撒了血迹,警方提取了DNA存档。”
***
病房里的安西池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女人本该最熟悉不过,这会却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怎么了这是?一句话都不说,是哪里不舒服吗?”安雅抬手想摸摸他的脸,被安西池躲开了。
想起刚才乔夏的嘱咐,她以为是他惊魂未定,这会反应过来了有些后怕。于是更加心疼弟弟,伸手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摸摸毛,吓不着。”
安西池感受到了姐姐的温度,过了好一会,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试探着把头靠在她肩头。
安雅掂掂他的脑袋,“跟个粘人精似的,平时小乔怎么受得了你的。”
“姐……”
“嗯?”
“你的手?”
安雅抬起受伤的手,伸展一下给他看,“没事的,就擦破了一点皮。”
安西池鼻子泛酸,“姐。”
“又怎么了?”
“你没事,我真的很开心。”
安雅被他逗笑了,“你没事,姐姐也很开心。”
她觉得弟弟今天格外黏人,想到他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像这样撒过娇,心里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开心。
“安西池的家属在吗?”有护士过来敲门,“大夫让你过去一下。”
安雅连忙站起身,“在在,马上来。你乖乖呆着,我去看下就回来。”
安西池无奈,“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
“是是,我们小池是大孩子了。”
被姐姐调侃的脸蛋有些发烫,安西池终于能好好整理下混乱的记忆,刚醒来的有些突然,都来不及细想。
他记得,之前好像是和乔夏在酒店吃饭,然后呢……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了他的回忆。
“请进。”
那人稍等了一下,扭开把手推门进来,他穿着夹克,带着鸭舌帽,手里还抱着一个花束。
安西池的汗毛一瞬间全都炸开了,肌肉不自觉绷紧,连带着声带都有些发紧,“请问有什么事?”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男人推起帽檐,露出一张含笑的脸,友好腼腆,一边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一团烈焰在安西池脑中炸开,炙热的火海中,有人含笑蹲下,帽檐下的脸映衬着火光忽明忽暗。记忆如走马灯忽闪而过,慢慢停留在一个宽敞明亮的会场中,他握着话筒,笑容可亲,【安先生,你认为重新来过,真的可以弥补人生的遗憾吗?】
“看来你想起来了。”男人把花束插进了病房的花瓶里,然后拖过椅子,施施然坐了下来。
汗水打湿了安西池的后背,他慢慢地呼出一口起,依靠着靠枕,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以防过于紧绷的身体触动肋骨上的伤口。
“只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来人摊开手,表明自己温和无害,“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说起来,我有点好奇,”男人充满求知欲,“你到底有什么秘方,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爱上你。”
虽然情绪慢慢平静,安西池却察觉到了几分膈应,“于淼?你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恶心我吗?”
“怎么会?”男人非常无辜,“听上去有点可爱罢了。”
“楚明月,”安西池攥紧拳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于淼”歪了下头,眼神充满怀念,“这名字……好久都没听过了。”
***
郑辉因为伤得太重,最终没有救回来,盖着白布被医生推了出来,他母亲扑了过去,哭得几欲昏厥,郑行刚赶到,见状上前搀扶住她,低声劝慰。
乔夏三人到的时候,正好遇上这兵荒马乱的场景。郑行留意到了三人,吩咐手下一声,朝他们走了过去。
姚卓,“郑先生,节哀顺变。”
郑行叹口气,“小辉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吧。”他看向乔夏,“听说伤者有一个是你朋友,真的非常抱歉啊。”
对这种浮于表面的客气,乔夏都懒得回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和我堂弟八字不合,”郑行阴阳怪气,“第一次见面他就进了局子,如今更是白白送了一条命。”
乔夏“好心”提醒他,“那要这么说的话,郑先生不也姓‘郑’。”
郑行被噎了一口,嘴角抽了下却没发火,上下打量下乔夏,“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说罢看向姚卓,“姚警官,后续的事情会由我的律师处理,失陪了。”
“郑先生,”姚卓喊住他,“人命关天,我们警方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和受害者一个交代。”
郑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表情微微僵硬,“随便你们。”
“你猜他会不会尽快处理长白村里的东西?”乔夏问好友。
姚卓闻言挑了下眉。
回到病房,安雅没在房间里,乔夏有些奇怪,“姐姐去哪了?”
安西池没回答,只是望着窗台发呆,他顺着视线看过去,“这哪来的?”他几步走过去,拿起花瓶确认,没错,是一束娇嫩欲滴的梨花。
“刚才有人送来的。”安西池这才看向他。
“是谁送的,对方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安西池抬眼,“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乔夏被他的反问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慢慢皱起眉头,眼前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却比之前多了一份成熟,也多了一份沧桑。
走过去坐到床边,乔夏拉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猛地见你这么有攻击性,还真是不习惯。”
安西池烦躁地抽出手,“知道你喜欢傻白甜。”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乔夏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和以前的自己争风吃醋是件极为丢脸的事情,安西池绝对不会承认。
他只是有点介意而已,凭什么这个自己能被乔夏捧在手心里,什么困难都有人解决,而他只能一个人苦熬那么多年。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乔夏看着沉默的爱人,耐心解释,“之前的日子都是你一个人过来的,既然有机会弥补,我想让你的人生没有遗憾。所以不管你在介意什么,”他伸出小拇指,“约好的,没长嘴的恋爱不适合我们。”
安西池定定看了他一会,眼圈有些泛红,“好蠢……”
勾着爱人的小拇指晃了晃,乔夏心满意足,“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西池纠结了一会,老实问他,“楚明月到底是谁?”
乔夏的瞳孔蓦地紧缩,沉默良久才微叹口气,“你从哪知道的?”
“我之前……见过他。”
第一次见到那个奇怪的人,是安西池在长白村做现场考察的时候。
那里出土了举世闻名的古迹,政府委托他的老师,为这里原址修建一座博物馆,拖老师的福,他也有幸参与这个宏大的工程。
那人穿着不合体的衣服,经常坐在远处发呆,好像是当地的原住民。陌生人有很多,但是安西池总觉的,这人好像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向村里的负责人打听他的事情,只知道好像是多年前犯了事,刚刚放出来。
确认不认识这个奇怪又危险的人,安西池庆幸自己身手不错,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无可忍,上前质问他是不是在监视自己。
“如果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他懒洋洋地笑了,语气暧昧,“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安西池有点懵,接着便是油然而生的愤怒,属于他的东西被人窥伺了。
“你到底是谁?”
“别担心,”他弯弯眼睛,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只是个故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