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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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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决定回一趟京市。
安西池听到消息的时候没有抬头,只是笔尖顿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吩咐,“记得回来带点特产啊,我之前看过,糖葫芦还挺好吃的……你干嘛!”
乔夏突然从身后抱住他,安西池被吓了一跳。
“说的这么绝情,都不会舍不得吗?”
身后人嘀嘀咕咕抱怨,只有这种时候,安西池才能感觉到对方真的比自己小三岁。
他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晃了晃身体,想甩掉这块牛皮糖,“热死了,快点起来。”
乔夏突然张嘴咬了下他修长白皙的脖子,看安西池像只小猫一样跳了起来,才不慌不忙地笑着退开。
“你想死吗!”
后者捂着脖子,脸红的滴血,咬牙切齿地瞪着罪魁祸首。乔夏觉得如果能做特效的话,安西池此刻的头顶一定喷涌着愤怒的火光。
“要和我一起去吗?”他靠在墙上,向发怒的猫咪发出邀请。
“去什么?”
安西池还沉浸在被咬了脖子的羞愤里。
“去京市玩。”
安西池张嘴就要反驳,却突然想起了姐姐的叮嘱,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姐姐希望你能学会好好说话,喜欢的,不喜欢的,要耐心讲给对方,不要全靠别人去猜。】
“……”
他侧过身去,别扭了一会,才粗声粗气回答,“不去了……我要准备预售会的事情。”
怎么能……这么可爱!
乔夏只觉得心头酥软,全然不顾被揍的风险,伸手又把人抱进怀里。
“我很快就回来,下次一定一起去啊。”
“松开你的咸猪手!”
“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就应该搂搂抱抱啊。”
安西池挣扎了一会,终于泄了气,伸手回抱住他,“一路顺风。”
“亲爱的,我坐飞机啊……”
安西池的闸线嘎嘣断了,一把掐住乔夏的脸蛋,“你找死吗?”
“不找死,想亲亲。”
“滚!”
这个人,怎么一谈恋爱就变得这么烦呢。
京市在北方,不同于玄海的炎热,京市的夏天更加干爽。
乔夏拖着行李,走到熟悉的花园门口,身穿休闲服的女人正在给花浇水,抬头看见他尖叫一声,丢下水管扑了上来,乔夏放下行李,熟练地伸手接住她。
“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想吓死我啊!”
“给你个惊喜不好吗。”
梁思虽然已经四十多了,性子依旧像个少女般活泼,她拉着儿子左看右看,抱怨他,“怎么瘦了啊,自己一个人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呐?”
乔夏哭笑不得,“哪瘦了,爸呢?”
“在屋里呢,”梁思叮嘱他,“一会见了你爸,稍微忍着点。”
因为儿子被所里开除的事情,老公发了好大的火,两人都是牛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凑到一块就吵得不可开交,她才见到儿子,可不想又被某人气跑了。
乔夏点点头,他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脾气大的要死,不肯说一句软话,后来和安西池在一起之后,才慢慢学会了包容体谅。
“你放心,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别贫了,”梁思拍了他一巴掌,“别的不说,至少坚持到吃完晚饭。”
乔向晨果然一见乔夏就拉下脸来,“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
梁思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生怕乔夏扭头就走。
谁知儿子只是好脾气笑笑,“可不是,在外面久了,才知道还是家里最舒服。”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诧异。
一顿饭吃的梁思心惊胆战,生怕父子俩一言不合就掀了桌子,谁知儿子言笑晏晏,丈夫一脸茫然。
“夏夏,晚上穿这个可以吗?”梁思怕乔夏没带睡衣,拿了一身过来,发现儿子正在换衣服,一下子就瞧见了胳膊上的刀伤。
“这是怎么回事!”她吓得脸色苍白。
“一点小伤,没事的。”没想到让她看见了,乔夏急忙安抚老妈,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
“小兔崽子!”母亲一把扭住他的耳朵,“长能耐了!受伤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
乔夏连哄带劝,求饶了好半天,才哄好了老妈。
“你跟那个叫安西池的孩子?”母亲斜眼看他,不亏是律界大佬背后的女人,乔夏只提了一次,就被她捉到了马脚。
他挑了下眉,“您老想说什么?”
梁思嫌弃,“你提他的语气,真的很像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
乔夏的母亲是个大学老师,一辈子待在象牙塔里,为人天真烂漫,也不知道古板又执拗的父亲当初是怎么追到她的。
乔夏这么想着露出了浅笑,深黑色的眼眸亮闪闪的望着母亲,“他是我喜欢的人。”
梁思的心咯噔了一下,脑子有点断片。
乔夏没留意母亲的失神,“对了妈,我有点事想问你。”
梁思还沉浸在自家崽突然弯了的冲击里,“啊,怎么了。”
“我记得你有一块白色的玉佩,可以给我看看吗?我记得爷爷说过,要留给孙媳妇的。”
梁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插腰指责他,“人还没进门呢,就先惦记上我的东西了。”
乔夏拉着她的手晃晃,“先给我看看嘛。”
高大帅气的儿子突然撒娇,简直是对老母亲的会心一击。梁思虽然有点来气,还是去把东西翻了出来。
那是一只有点古旧的木匣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枚白玉,色泽油润润的,像个侧放的凸字,和安雅手里的那块正好是一对。
乔夏拿起玉佩,放在手心里感慨良多,他和安西池在一起后,他母亲便将对应的那块给了儿子,两人相互交换作为信物,这块一直由安西池佩戴着。
梁思看儿子呆愣愣地看着那块玉,不解道:“怎么了?”
“妈,这东西能先给我一阵子吗?”
“哼,拿去拿去,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梁思抱怨完,才想起那是个男儿媳,顿时又陷入了恍惚。
“妈你知道这个玉佩是哪来的吗?”
“啊?哪来的?”梁思简直跟不上儿子的思路,“你爷爷以前不是在玄海当大夫嘛,有个男的老婆得了癌症,但是家里很穷没有钱,你爷爷心善,还是尽量给看了,后来他老婆去世了,那人临走之前,把这块玉放在了咱家门口。”
乔夏奇怪,“他既然有玉,为什么不卖了给他老婆治病呢?”
母亲嗔怪,“那时候人都穷啊,吃饭都困难,谁会花钱买这东西。”
“再说了,”她拿起来看看,“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只是因为代表了一个患者的感激之情,就被乔夏爷爷好好的收藏了起来。
“关于那个病人,爷爷有说过什么吗?”
“你今天怎么老问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梁思努力回想了一会,“好像是姓楚吧,其他就不知道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乔夏下意识反问,“姓楚?楚国的楚?”
梁思被他问蒙了,“应该是吧,这发音也没别的姓吧。”
乔夏握着玉佩陷入了沉思,他记得安西池的父母曾经说过,楚明月的爷爷可能干过盗墓的事情,会有这么巧?他偷来的东西,恰好到了他和安西池的手里?而楚明月却恰好有可能是那个杀了他们的人?
还有这两块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在回忆中没有看错,那道神秘的光线,很可能就是让他回到过去的原因。
看着这块平平无奇的玉佩,他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夏夏……”母亲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乔夏回神,“怎么了?”
“那个……所以你是弯了吗?”
“……”
看着母亲为难的样子,乔夏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顿时啼笑皆非。
是他疏忽了,这并不是后来那个早已习惯他和安西池相处的母亲。
他收好玉佩,整理下思路,拉着梁思坐下来,“也不算是弯了吧,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只是他恰好是个男人而已。”
“你不要欺负我没看过DM小说……”梁思眼神空洞的吐槽。
乔夏一向跟不上母亲的脑回路,他只是耐心地对母亲讲了安西池的事情,“只是看着他,我就会觉得很快乐。”
“所以,”梁思心疼地看着儿子,“你是下定决心了吗?”
乔夏回以坚定的微笑,毕竟,我们都老夫老妻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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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律师照例应该在书房处理案子,梁思走进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发呆。
“怎么了?”
“你说……”素来板正的丈夫面露纠结,“乔夏那小子,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他可从来都没这么好脾气的说过话啊。
梁思顿时哭笑不得,“儿子那是长大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一天跟个小辈怄气。”
“我那不是……”乔爸委屈,我那不是着急吗,他知道不是乔夏的错,可是看着他天天在屋里颓着,担心他憋出病来。
梁思见丈夫憋得难受,摸摸大脑瓜子,“这笨嘴笨舌的,怎么还是个律师呢。”
“对了,夏夏有喜欢的人了。”
乔爸大吃一惊,随后大声指责,“那他为什么不把人家领回来见见我们?难道想只谈恋爱不结婚!我们老乔家可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
梁思无奈,“是个男孩子。”
乔向晨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男孩!
梁思有些郁闷,抱怨道:“以后都没人陪我一起喝下午茶了。”
现在是这个问题吗?
“你儿子弯了啊!”
“我知道啊,”梁思眼泪汪汪,“夏夏以后都没有孩子了,我也没有可爱的小孙孙了!”
乔向晨气到哆嗦,“这个逆子,我要去打断他的腿!”
“老乔你冷静,”梁思赶紧拉住老公,“你别生气了,孩子大了,他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再说了,我估计你也打不过他。”
“……”
乔妈拍拍老公的前胸,“实在不行,我们努努力生个二胎吧。”
“……”
现在是生二胎的问题吗!乔大律师今天也是被老婆搞到无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