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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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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明宇今天要加班,他习惯在做完实验后,尽快整理好资料,以免后续有什么疏漏。
公司的人都走了,只有他的办公室散发着亮光。
【廖哥,你还在公司吗?】于淼在微信上问他。
【在】
【太好了,哥麻烦你给我传个资料,宋总让明天一早给他报告,有个文件没拷上】
廖明宇起身去隔壁打开电脑,于淼的笔记本只是合起来了,没有关机,屏幕亮起,桌面是一个没关闭的文档。
他扫了一眼,看起来像是个中药的提取流程。长舒还有这种项目?他一边给于淼找文件,一边好奇地想。
【哥,谢谢你啊】
收到文件的于淼发来感谢,廖明宇魂不守舍地回了个笑脸。
下班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廖明宇加紧步伐,想赶紧回家,没成想遇到几个半大的少年,正围着一个推三轮车的老人争抢东西。
他大吼一声,“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几个小混混见有人来了,抱着东西撒腿就跑,廖明宇没追上,只能折返帮老人收拾地上散落的纸板。
“楚伯,没事吧?”
老人苦笑着摇了下头,“没事的,就是被抢了点零钱。”
廖明宇恨道:“这帮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里属于郊区,地理位置偏僻,教育质量也不行,好多小孩成天就在街上混,东家偷偷西家摸摸。廖明宇之所以愿意以比较低的价格接受拆迁,也是希望能赶紧换个环境,让妻儿能住的更舒服一点。
他帮老人推车送回家,又帮他把今天收到的纸板整理成堆。
“小廖,谢谢啊,今天多亏你了。”
“街里街坊这么多年了,您就别客气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小廖,”老人忽然开口叫住他,苍老枯槁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半明半暗。
“怎么了?”廖明宇莫名的有点心悸。
“早点离开这里吧。”
他反应了一下,“您是说拆迁的事吗?”
“早点离开吧,”老人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替老人关上房门的时候,廖明宇看着他坐在枯黄的灯光下,散发出行将就木的气息,感觉后背有些发麻。
过了许久,屋中人抬手拿过桌上的合影,摩挲了一会,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心情忐忑的回到家里,桌上摆着妻子刚煮好的面,廖明宇终于放松下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习惯性地想跟张倩云分享今天的见闻,没想到妻子却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不太高兴。
“怎么了?”廖明宇有些担心。
妻子为人大大咧咧的,很少有能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她忍了忍,开口道:“凡凡小学的数学老师,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廖明宇点点头,那是个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为人有点小傲慢,不过对学生很负责。
“他怎么了?”
张倩云语气低沉,“他姑娘不是在市高中念书吗,听说……前阵子让人给嚯嚯了。”
廖明宇吃了一惊,“怎么搞的?”
“小丫头被那帮坏孩子带去酒吧了,后来就……”张倩云没忍心说,“曹老师班也不上了,天天守着警察局讨公道。”
“听说是一帮未成年的,家里头都有权有势的。”
廖明宇缓缓放下筷子,伸手拉住妻子的手,因为儿子的病情,妻子对弱势群体的无奈会更加感同身受。
“我有时候都庆幸,虽然凡凡是个傻孩子,但好歹是个男孩,这要是个丫头,我的心都得操碎了……”
“别说这种傻话了,”廖明宇搂了下妻子的肩膀,“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曹老师吧,看有啥咱们能帮帮忙的。”
“嗯,我约了丽丽妈,明天一块过去看看。”
张倩云把面推倒他面前,“快吃吧,一会坨住了。”
她有些担心,“不过我听丽丽妈说,最近市里是不太安全,有种可厉害的迷药了,一碰就犯迷糊,而且事后查不出痕迹。”
廖明宇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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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设计就拜托你了。”安雅送乔夏和安西池出门,顺便给弟弟派了任务。
关于离婚后的打算,她已经想了很久,因为大学是学园艺的,她曾经在家里种了很多花,也算是比较有经验。选择开店的话,时间比较自由,也方便看护女儿。
“我又不是搞设计的。”
安西池无奈地甩甩头发,因为最近太忙,头发已经可以全部扎起来了。
乔夏看着安雅恢复元气的样子,由衷替她松了口气。希望她以后可以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走吧。”乔夏想伸手牵住安西池,吓得他连忙往旁边躲了下。
“你干吗!”
乔夏迷茫,“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安西池沉默几秒,狭长的眼尾慢慢泛起红色,片刻后又往旁边挪了点。
“你觉得那么敷衍的借口,我会相信吗?”
“再说了,”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些许窘迫,“谁说刚谈恋爱就可以牵手的?”
乔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露出了那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安西池觉得这个人最近一直在自己的神经线上来回蹦跶,不由分外暴躁。
“抱歉,”乔夏握拳抵在唇边,强忍住笑意,“只是我以为,你会邀请我共度良宵。”
安西池不敢置信,“你做什么梦呢?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乔夏点点头,“是我误会了。”
原来这人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青涩,就……可爱的让他有点,忍不住想欺负。
乔夏的反应让安西池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只是还没学会如何去亲近一个人。
因为取向的问题,大学之前一直都过得很压抑,后来对家里出柜,又和张俊交往,奈何刚发展到牵手,就撞见对方出轨。
算起来,他也真的是个情感废渣了。
安西池正在反思自己,乔夏突然凑近了一些,吓了他一跳,就见对方向他伸出手来。
安西池木愣愣地僵在了原地。
这个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要进展这么快了!我要打断他的手吗?会不会有点过分?还是先掰脱臼吧。
乔夏的手绕过了他的脸,将他身后散落的头发拢了一下,扎成了一个马尾。
……
!!!
乔夏放下手,语气有几分无奈,“虽然我现在很想亲你,但是总觉得你会揍我。”
安西池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拿了小萱的煎蛋?”
乔夏摊手,“这可是我用小蛋糕换来的。”
一直到回到家里,安西池还有些晕乎乎的回不过神来,他躺在床上滚了几圈,突然想起什么,起身给母亲打去电话。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都好的,妈,有点事想问一下。”
安西池摸摸自己滚烫的脸蛋,他注意到乔夏好像很在意那块玉的来历,所以想帮他问问。
母亲沉默了一会,“那是你外婆的东西,咋来的我也不记得了,估计就是摊子上买的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
母亲好奇,“怎么听着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哪有!妈你早点休息啊!”
杜琴听到滴嘟滴嘟的声音,无奈地摇摇头,“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了。”
安国梁臭着脸,“怎么了,那小子又唠叨什么了?”
妻子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小池,问起那个玉佩的事情……”
安国梁一惊,“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你没乱说什么吧。”
“我是这种人吗?”她瞪了老头子一眼,转而又有些担心,“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了,就算查到了跟咱们关系也不大,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辗转反侧一整夜,安西池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手机上有乔夏发来的消息,在冰箱里给他留了吃的,家里的钥匙放在了地垫下面。
谁要你家钥匙啊……
安西池一边吐槽一边起床去拿早饭。
此时的乔夏正在宗嘉年的的心理诊所。
“好久不见。”
宗医生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这也让乔夏感到几分安心。
自从上次催眠之后,两人就未再联系,虽然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宗嘉年秉持着一个心理医生应有的态度,并未对他的过往做过多的深究。
“乔先生,我上次就说过了,不建议你再深究这段记忆,你上次的反应已经非常严重了。”
乔夏恳求他再试最后一次,“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宗嘉年沉默片刻,还是无奈答应了。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乔夏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依旧是和上次一样的光门,依旧是一场气氛暧昧的约会,在冲天的火光中,乔夏浑身肌肉痉挛,他死死掐住手,强忍着看了下去。
一双鞋出现在眼前,他努力抬起头,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却发现一无所获。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他发现那是安西池脖子上带的玉佩……
乔夏缓缓睁开了眼睛。
宗嘉年对他后半段的沉默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并没有过多追问。
“乔先生,看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乔夏缓缓点头,“宗医生,谢谢你。”
“不客气,洗手间在那边,你还是先去整理一下吧。”
乔夏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打湿了,他有些虚弱地走进了洗手间,略微整理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宗嘉年已经坐到了书桌前,正在替他开看诊报告。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职业素养确实是极为优秀的。
乔夏有些好奇,“宗医生,你怎么会想到来玄海开诊所?”
他曾经在网上查过宗嘉年,资料显示他毕业于全球顶尖大学,这样的学历背景,加上又是背井离乡,实在是不可思议的选择。
宗嘉年抬起头,也许是出于相同的迷茫,他难得有兴致开口解释,
“我来见一个人。”
居然是个挺浪漫的理由,乔夏笑问,“是爱人吗?”
宗嘉年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来赴一个约定,”宗嘉年转头望着窗外,眼神有几分迷茫,“我记得答应过一个人,要在这里开一个心理诊所。”
所以面对乔夏的情况,他才能这么淡然,毕竟,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