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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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出口，众人顿时安静了，周母下意识看了眼儿子，反应过来之后面红耳赤，“你少胡说八道！”
“看看你弟弟，”她呵斥安雅，“满嘴胡言乱语，你这个当妈的也是，小萱都住院了，还丢三落四让人着急！”
周汉祥接话，“孩子呢，快带我们过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责任都推到了安雅身上。安西池气不过，但碍于刚才的失言，又怕说错话图惹姐姐伤心。
蓦地，两颗豆大的泪水从安雅眼眶里掉了下来。
“姐！”安西池顿时手足无措，“你别哭啊……”
安雅没有理会弟弟，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母子，周汉祥被她看得有些慌乱，情不自禁地往母亲身后躲去。但和他曾经设想过的歇斯底里不同，安雅只是一言不发，片刻后抹了把脸，慢慢呼出一口气。
“孩子在里面呢。”
她的声音低沉却平静，仿佛刚才的叹息带走了身体里的某样东西。
周母忙不迭的往病房走，她可受不了安雅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怪渗人的。
周汉祥迟疑开口，“小雅……”
“去看看女儿吧，”安雅打断他，“她今天难受坏了。”
眼看周家人都走人，安西池一把抱住姐姐，就感觉到胸前的身体微微颤动，安雅无声地抽噎起来。
病房里，周家母子心浮气躁，周母出声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什么时候知道你和娇然的事情的？”
“妈你就别操心了，”周汉祥有些烦躁，安雅的反应和他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她要是又哭又闹的倒好解决，反而现在这种一言不发的，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不想承认，心里居然有一丝惶恐。
周母哼了声，“我才懒得管你们，随你们怎么折腾，可千万不能伤到我的宝贝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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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刚才来的急，小萱的医药费还没交够，乔夏让安西池好好陪着姐姐，他去窗口把钱补了。
“让让！都让让！”
夜间的急诊室突然喧哗起来，医生推着急救床急匆匆地往抢救室赶，乔夏赶紧躲开，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留意到上面是个年轻女孩。
后面居然跟着好几个警察，姚卓也在里面，他面色铁青，前胸还沾着血迹。
乔夏忙问，“你受伤了？”
姚卓摇摇头，“不是我的，你怎么在这儿呢？”
“过来看个朋友。”确认他平安无事，乔夏不敢多打扰，“你们先忙，注意安全啊。”
“你等下，”姚卓叫住他，冲队友吩咐，“你们看着点。”
两人走出大楼，姚卓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乔夏看出他心绪不佳，但介于不好乱打听，只问他叫自己什么事。
“刚那姑娘……”姚卓吐出烟圈，“还是酒吧那东西。”
乔夏皱起眉头，至少在他经历的时间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不知名的毒品。
姚卓苦笑，“真是草了，最近这帮人跟疯了一样。”
“你认识赵家大小姐对吗？”他看向乔夏，一脸疲惫，“我问过其他人，当初是你去救的人。”
“你想做什么？”
“帮帮我，请赵小姐见一次孙甜。”
乔夏这才知道，本来因为伤人事件被抓的孙甜，居然被顺藤摸瓜，挖出和毒品线有巨大的牵连，但是她一直不开口，且指明要见赵小元。赵家是何等家世，赵鸿云绝不允许警察再打扰妹妹。
乔夏答应帮忙转达，“但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
依照赵鸿云对妹妹的保护程度，真的不一定会答应。
“没关系，总要试试，”姚卓舒展眉头，“谢了。”
“客气什么，”乔夏非常自然地吩咐，“那等你有空了，也帮我查点事儿吧。”
姚卓，“……”他这算交友不慎吗？
周家人看过小萱之后就走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并不在乎孩子。虽说眼不见心不烦，但安西池还是气得够呛。
“好啦，别气了。”安雅顺毛摸摸，她的眼睛因为哭泣变得有些干涩，忍不住抬手揉了下。
“我真像个赌鬼，”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居然噗嗤笑了，“输的眼都红了。”
“姐……”
安雅自嘲，“虽然明知道已经输了，可还是不甘心，如果我再坚持一会，是不是有可能回本……”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乔夏正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些吃的，是给姐弟俩带的夜宵。
“附近的店都关了，我从便利店买了点。”
安西池不好意思地接过去，“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乔夏坐到他身边，对安雅道：“如果你想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后者微微怔愣，随后看向病床上的女儿，片刻后低声说：“我只想要小萱。”
乔夏不赞同，“你应得的东西，一样都不该少。”
安雅带着几分释然，“我不想再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和他纠缠不清了。”
乔夏尊重她的意见，“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安西池咬了口手里的饭团，虽然还是很生气，但身边人让他在这样一个兵荒马乱的夜晚，感到了一种难得的安心。
她本就是一个性格果断的人，虽然曾经在是否离婚的事情上纠结了很久，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挣扎，于是很快向周汉祥递上了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过字了，我只要女儿和结婚前我们一起买的那套小房子。”
“你什么意思？”周汉祥接过手里的文件，面含愠怒。他近些年来久居上位，生气的时候带着几分渗人的威慑。
眼前人早已没了青年时代的沉稳与上进，眼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安雅发现自己这些年好像一直靠着回忆活在过去，而从来没有好好看清过身边人。
“我不想跟你吵架，既然你已经有了其他人，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你不要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周汉祥有些心烦，安雅是个很好说话的女人，结婚之后几乎没有吵过架，她固有的一些天真，总让他觉得非常好骗。
但他似乎忘记了，曾经的安雅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只是婚姻渐渐磨平了她的棱角。
见安雅依旧坚持，周汉祥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离婚协议，扫了两眼后看向她，“如果你非要撕破脸的话，财产可以多分你一些，但小萱你不能带走。”
安雅终于安耐不住怒火，“凭什么不让我带走？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周汉祥笑了，“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都是寻常，你又没有工作，拿什么养活她？”
安雅的脸色瞬间煞白，全职在家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头的隐痛，但是每次她要出去工作的时候，周汉祥就百般阻挠，说他如今事业有成，如果被下属知道自己的太太还在外面打工，那他的脸要往哪搁。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周汉祥看着安雅苍白无力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于是上前揽住她的肩膀，亲亲她的头发。
“你呀，就是被你弟撺掇的，要不你先回家住一阵子，好好想想。小萱还小，还需要妈妈，她现在上的学校，只一个月的学费就要两三万，你忍心咱们的女儿，从一个小公主变成小乞丐吗？”
彻骨的寒意从安雅的身体渗出，她突然觉得好冷，搭在身上的那只手仿佛变成了一只滑腻腻的触角，让她充满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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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依约联系了赵鸿云，不出所料，对方客气地婉拒了他。
“小元的精神刚刚好起来，我不想她再接触与此有关的事情。”
乔夏理解他的顾虑，但还是想努力说服他，“你可以帮我问下小元吗？如果她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勉强。”
赵鸿云犹豫了一会，想起宗嘉年曾经告诫自己的话，不要过于干涉妹妹的生活。
“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不会阻拦。”
出乎赵鸿云的意料，赵小元居然一口答应了。
他不理解，“跟那种人有什么好见面的？”
“哥，让我去吧，不然我想不明白。“赵小元忍不住冲他撒娇。
她还记得手机被抢走时，孙甜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比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都让她毛骨悚然。午夜梦回，她无数次的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赵鸿云早已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但也不好直说，只能心疼地拍拍妹妹。
“让她去吧。”最终赵父拍板答应，“遇事逃避可不是咱们赵家人的风格。”
于是第二天一早，赵小元就在哥哥的陪同下来到了警局，保险起见，还拉上了宗嘉年。
发现她有一些紧张，赵鸿云立刻皱起眉头，想要打道回府，被好友及时按住，他一脸不忿，只能努力忍耐。
“多谢三位。”姚卓由衷的感激赵小元的配合。
“没事的，配合警察叔叔，是公民的义务啊。”赵小元俏皮说道。
“哥，你在外面等我吧。”她深吸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蛋，“我准备好了。”
姚卓点点头，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