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孤》fourtonine

6、萌芽 在顾家

　　“妈，我回来了。饭熟了没?我都快饿死了。”顾翊边招呼林濯换鞋一边往屋里喊。
　　厨房里传来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马上好。”
　　顾翊拉着林濯到厨房，“今天中午吃什么菜?有肉吗？哦，对了，我带了同学回来。”
　　顾母正在往锅里洒葱花，一道木耳炒小鸡出锅。
　　闻言抱怨：“也不知道早点说。幸好你爸刚打电话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这是林濯，我室友，和你提过的。”顾翊指了指林濯，然后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鸡肉扔进嘴里。
　　“你好你好，小濯是吧，欢迎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家小翊在学校承蒙你照顾了。”顾母笑着说。
　　林濯有点僵硬，半天才硬邦邦的说了一句阿姨好。
　　顾母也不在意，热情的招呼林濯，又对顾翊说：“小翊，去叫小致吃饭。”
　　顾翊敲了敲弟弟的房门，“顾致，出来吃饭了。”
　　顾致今年上初三，学习压力也不小的。
　　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考高中比考大学还难。
　　不过在他身上看不出来，他从小就话少喜静，不爱运动，放假也不出门。性格和顾翊截然相反，倒和林濯很像。这也是顾翊特别擅长和林濯相处的原因。
　　顾致从房间里出来，顾母招招手：“小致，快过来，这是你哥的同学林濯，叫人。”
　　顾致拉开凳子坐下：“林哥好。”
　　林濯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你好。
　　旁边的顾翊噗嗤一笑，对顾母说：“我都说了他和顾致像，这下你信了吧。”
　　林濯作为顾翊转学后带回来的第一个同学，都快被顾母问候祖宗十八代了。
　　你今年多大了，家在哪啊？父母是干什么的啊。
　　顾翊知道林濯可能家庭不太和谐，但是林濯不说，他也一直没问过。他本以为林濯可能不愿意提他父母的事，因此顾母问到林濯父母的时候还捏了一把汗。
　　可是林濯缓了一下还是说话了：“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我爸是个工程师。”
　　“那你妈妈呢？”顾母问。
　　“我们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顾母顿了一下，说：“抱歉啊，小濯。阿姨不知道……”
　　“没事。”
　　“不说了，吃菜吃菜。尝尝我做的红烧鱼块，顾翊每次放假都点名要吃。”顾母给林濯夹了一块鱼。
　　一顿饭下来，顾翊和顾致都没插的上话，全是顾母在问，林濯在答。
　　听说林濯家里的事，又知道他爸爸工作忙，经常出差，下午他们俩出去玩的时候还对林濯说：“常来玩啊，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顾翊带林濯去了老校区，从他家出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果然很近。
　　新老校区的放假时间并不一致，老校区还在上课，两人说明来意后被放了进去。
　　林濯看到一个课间出班的人数少的可怜，女生清一色的齐耳短发。
　　他想他大概了解顾翊为什么要转学了，他这么活泼好动的人，在这里简直要被闷死了。
　　二人在操场转了转，顾翊看到单杠，拉林濯去做引体向上。边做边说:“以前，我们班男生没有超过我的，我可以做20个，你呢?”
　　“不知道，没试过，试一下。”
　　林濯一跃上杠，一连做了十个，气都没喘一下。顾翊做了二十一个，做不了了就下来了。在下面一边看林濯做，一边想，怎么跟他道歉呢？他家里的事。都怪他妈太唠叨了，什么都问，也怪自己没有提前和他妈交代。他还没想好呢，林濯就从单杠上下来了。
　　“做了多少个?”
　　“40个左右吧，没具体数。”
　　“这就是理工男真正的实力吗？”
　　四点半，顾翊送林濯到汽车站，路上好几次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最后到车站，林濯快上车时才说：“对不起啊，我妈这个人太唠叨了，东问西问的，你家里的事其实可以不用跟她说的。”
　　“没事，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走了。”
　　看着林濯上了车，顾翊转身回去了。
　　林濯坐在车上，看着顾翊的背影想，怎么就说出口了呢?母亲的事，他一向忌讳，平时有人在他面前提，他都会翻脸。
　　因为他妈不是和他爸离婚了，是为了追求真爱，抛夫弃子，在他七岁的时候就跟人跑了。
　　林父觉得对不起儿子，在他妈跑的第三年去法院提了诉讼离婚，独自抚养林濯到现在，也没再婚。拼命工作，给儿子创造良好的生活条件，每个月给林濯的生活费非常可观，但由于工作忙，经常出差，父子俩一年也见不到几面。
　　汽车开始行驶，林濯的思考也没停止。公路两旁的树一颗接着一颗的闪过。
　　林濯想也许是顾母面目慈祥，语气亲切，又爱唠叨，太像他想象中母亲该有的样子了。
　　所以他说出口了。
　　……
　　第二天早上十点，林濯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他当时正在洗衣服，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翊捏着鼻子兴奋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顾翊。”
　　“唉，真没意思，你猜我现在在哪?”
　　“市里?”
　　“这你都知道?”
　　林濯心说，你这么兴奋还特意给我打电话，稍微猜一下就知道吧。
　　“托你的福，我妈觉得也应该给我买个新手机，她非说要到市里买。这不我们刚买完手机办完卡，我立即就打给你了，感不感动?”
　　“……”
　　自从得知林濯有手机后，顾母觉得是时候给顾翊买个手机了。也不操心顾翊有了手机耽误学习，她的孩子她知道。
　　于是说买就买，带着顾翊风风火火的去了市里，买了手机又立即赶了回去，来回路上加上买手机只花了三个小时，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做午饭。
　　顾翊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可能就是遗传了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