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宴会是事故高发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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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六个找到齐仲玄的时候，发现她正和这次宴会的主厨相谈甚欢。
萧凡生，著名厨艺天才，刚成年就入职法国米其林了，二十不到就做到了三星主厨，后来回国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供职，这次他来华清做交流，是我直接托关系请来的，给顾魏的交流会撑撑场面。
淮影刚想过去，就被我和苏岁年拉了回来，苏岁年道:“你傻呀，玄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脱单，你再给耽误了。”
于是我们几个都趴在了一棵盆栽后面听墙角，或许是画面和姿势太过滑稽，小杜过来找他顾魏哥的时候，都忍不住拍照留念了。
淮影被小杜吓了一跳，踩到了自己的裙子，直接把时宿扑倒了，展云野为了躲开时宿和苏岁年撞了个满怀，苏岁年则是下意识拉住了我的手腕儿，顾魏想去接住我。然后惊叫声此起彼伏，我们六个人摔做一团，那场面真的是有够精彩绝伦的。
由于被人打断了偷听，我们就各自散了。
我为了穿这个修身的裙子晚饭都没吃，属实有点儿饿了，于是我说想吃个蛋挞垫垫，毫不意外地又被顾魏以对胃不好的几个理由教育了一通，最后决定去喝点儿南瓜甜粥，在此之前不能喝酒，香槟都不行。
就当顾魏看着我喝南瓜甜粥的时候，有一个记者走近了我们，看样子是打算采访顾魏，我闷头干饭，悄悄挪出了镜头，没有理他。
记者问了顾魏几个常见的工作方面的问题，顾魏侃侃而谈，对答如流。
“那，您和许耀言小姐，是真的已经确定关系了吗？我们知道这个晚宴就是许家出资举办的。您方便回答这个问题吗？”记者画风一转，突然问起了隐私。
我被呛了一下，怎么现在的人就这么八卦？顾魏听见我咳嗽，赶忙看向我，关切地问道:“是冷了吗？”我赶紧摇头示意他别承认，顾魏疑惑地看着我，不懂我为什么不让他说。
咱们就是说，他要是官宣了，那就等于纸片人塌房，而导致他塌房的原因是自己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很离谱儿的吧？属于自作孽，不可活。我卡在矛盾里面，一方面想让他承认，一方面又怕他承认。
“许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不如您来回答一下吧？”记者见顾魏关切我，就把摄像机摇向我。
我赶忙往顾魏身后躲，顾魏抬手就捂住对方的镜头:“对不起，隐私方面，谢绝采访。”
记者被打发走了之后，顾魏低头看我:“你好像不太喜欢记者，还有镜头。”
“你知道的，我当时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很多记者都来采访过我，我就觉得很难受，而且我发现……那个凶手好像曾经出现过在那些记者中间，我能感受到那种恶意。”
顾魏见我害怕就摸了摸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呢。”
我低下头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嗯，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一声凄厉尖叫传来，宴会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我和顾魏赶到的时候，只见喷泉中已经满是血水，水面漂浮着一具男性的尸体，四肢其他部位完好，看样子失血的原因来自头部，颈部动脉被割开，眼睛上还插着螺丝刀。
我见到这个场景当场愣在原地，他……难道真的回来了？故意在这种地方动手……还是有警方在场的前提，谁给他的勇气？！
展云野一边下水去把尸体往岸边拉，一边吩咐淮影去疏散人群，接着安排苏岁年保护案发现场，让齐仲玄采集一下现场的痕迹和物证，然后联系警员封锁现场。
最后展云野把尸体拖上了岸，问我:“许耀言，你自己可以吗？这个现场……会不会勾起你的心病，你要是不行，就叫你师父来。”
我虽然感觉那些不好的回忆再度袭来，但是顾魏悄悄握紧了我的手。
“你别担心，我可以的。”我深呼吸，然后点点头，“展队请你相信我。”
“那好，你先简单检查一下，初步判断一下死亡时间，我去帮淮影控制现场。”展云野拍了拍顾魏肩膀示意他看好我，别出意外。
于是在喷泉边上就看到穿着红色高定露背鱼尾晚礼服，戴着典藏珠宝耳环和项链的许二小姐口罩和橡胶手套全副武装，此刻正半跪在地上检查尸体。
“顾魏，我说你记。”尽管这是个医学交流会，但是由于现场还没有控制住，而我身边能帮上忙的目前就只有顾魏一个。
“好。”顾魏心下了然，开始帮我记录检查结果，“死者因死后被抛尸在水池中，死亡时间可能会有一定的数据偏差，根据伤口表层出血和尸体僵硬程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致在三到四小时之前，尸体除主要出血点处颈部和左眼外，其他部位未见无表皮外伤，死因初步判定为利器割断颈动脉导致的窒息和过量失血……眼部瞳孔扩张，死前应受到外部刺激……”我去扒眼睛的时候手突然停住了，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耀言……怎么了？”顾魏听见我没了下文，疑惑问道。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他就是当年那个凶手……这……这怎么可能呢？”我脑子顿时乱作一团，当时与他对视的画面在我眼前闪频似的出现，我痛苦地皱起眉，直接跪在了地上，用力甩了甩头。
顾魏从我后面抱住我:“别想了……耀言，可能只是长得像呢，万一你是认错了呢？”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认错的！他眼下这里有一个疖子……对，他的牙，他中间往左数有一颗断牙……”我从顾魏怀里挣扎起身，去掰开了死者的嘴，牙不是断的，我不信邪，伸手摇了摇那颗，“顾魏……快……手电筒！你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
见我急得不行，顾魏打开了手电筒，递给我，我照了一下他的牙齿断面，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是他……这……怎么会呢？”我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凶手现在就在我的面前，这个逃犯居然会出现在我的宴会上，他该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我稳了稳了心神，也许因为是有顾魏在我身边的关系，我没有晕倒，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拔出了那把螺丝刀，没想到这一拔还带出了左眼的眼球。
这一幕把刚领着我师父过来的齐仲玄恶心的差点儿吐了出来，苏岁年拉着她到一边去压惊。
我摘下被眼球，这才发现插在他眼睛里面的，不是螺丝刀，而是一把冰锥，我眨眼疑惑。
宋馨淡定的把仪器箱子放在地上，打量了我这身造型:“怎么？打算上头条啊？华清最美女法医？好制霸相亲市场？”
顾魏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宋馨这才意识到，她徒弟不是单身了，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刚才辛苦顾医生了，数据你给我就行了，现场有我在呢，我给许耀言带了大褂，在车里，你带她先去换衣服吧，这个样子让人拍到了不好。”
我还在想这个冰锥的问题，就被顾魏给拎了起来:“先去换衣服吧，有问题待会儿再想，听你师父的，乖乖的。”
我魂不守舍的被顾魏牵走，脑子里面全是为什么有人要模仿杀害了当年的凶手，那个冰锥又和螺丝刀不一样，行凶者如果知道螺丝刀杀人魔的事情，那为什么非要用去复刻呢？这种不完全相似的仪式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直到我上了车准备换衣服也没有想通，顾魏先是帮我用酒精清洗好双手，我就开始伸手够腰后的裙子拉链。
顾魏拍了拍我的脸:“回神啦！你要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吗？我还没下车呢！”
我反应过来，赶紧摇摇头抱住自己:“没有……你先下车，我自己可以的，我清醒多了。”我动手推他，脸都红了。
“好好好，我不看你。不过你受过刺激，有些记忆可能会发生混乱，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儿喝的。”顾魏挑了挑眉，把车门关好。
我换好衣服，下了车，我以为顾魏会拿点什么东西给我喝，结果是两袋葡萄糖。
“你只要一受刺激就会低血糖晕倒，我知道你上次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了，还是喝这个吧，能让你恢复的快点儿，你一定迫不及待想去你师父那边帮忙。但是，现在把它喝了，再去。”
我噘着嘴一脸的不乐意，顾魏直接递给我一个，自己留了一个，用哄小孩儿的语气道:“我陪你喝好不好？你不是刚才还说我逼你喝南瓜粥，连口酒都没喝上么？红酒的成分大致有——水、酒精、糖和甘油、酸、单宁还有色素，葡萄酒含糖，可葡萄糖是浓缩的精华，我们两个可以以它代酒。”然后他就拿着袋子和我的袋子碰了一下，“Cheers！”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真的优雅的像是在喝红酒一样，颈部流畅的曲线展露无遗，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我忍不住跟着他做了个吞咽动作。
见我还没喝，只顾盯着他看，他直接抓着我给我按到车门上，掐着我的下巴，食指轻抚着我的嘴唇:“别逼我喂你，乖乖自己喝。”
“你打算怎么喂我？”我故意抬杠。
等顾魏自己又喝了一口，低下头准备捉我的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香甜的液体在我们两个的口中做了交换，我也不知道喝下去了多少，只知道这东西今天比红酒好喝几百倍。
“咳咳咳……顾魏，你袭警！”我擦了擦嘴角，大口喘气，“你这属于是妨碍公务……扰乱现场秩序你知不知道？”
“好好好，那还不赶紧喝完了，快点去给你师父帮忙，再回来抓我。”
我只能捧着那个袋子仰头自己喝下去，可能是因为第一口的原因，不是顾魏喂给我的也比平时还要甜，我喝到一滴不剩了，顾魏才安心点头，揉了揉我的头。
师父说我检验的结果和她判断也没差，现场没什么好检查的了，需要把尸体带回局里面解剖再看看。
我和师父说了，这个人很可能是8年前712案的那个连环杀手，师父只是告诉我，不管是什么身份，他现在都是当前案子的死者，我们也要以他为本案受害人来看待，如果要是带有私人情绪会干扰判断，这是很重要的一课，希望我们都可以做到公平公正，至少不会因为被情感左右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对了，我来的时候你扒出来的，他眼睛插的是个冰锥？不是螺丝刀……”师父也在好奇这一点，“看着有点儿像激情犯罪，但是如果你确定他就是当年凶案的凶手，那本案的凶手一定是知道八年前的712案。”
展云野拿着宋馨刚刚递给他的证物袋道:“宴会上能使用到冰锥的，应该是后厨吧？今天晚宴的食材是不是有鲜鲑鱼？”
我点点头，然后把宴会负责人喊了过来。
淮影道:“看样子，我们得请萧凡生去聊聊了。”
听她这么说，我和苏岁年都看向了齐仲玄，她明显有点担忧。完了，芭比Q了，咱们几个看好的男人，是都要去小黑屋里面转一转吗？
说到这个，我在人群里面没找到顾魏，我赶忙趁着尸体被抬上车的空档打开了手机，就看到顾魏给我发的消息，医院出了紧急情况，他要回去赶着进行一台手术，展队给他批了证明，手术结束后就会来局里面，让我不用担心，只是来不及和我说就先走了，发送的时间已经是二十分钟前了。
我抬起头，刚才还融融的月光已经被乌云完全遮蔽，看样子后半夜可能会下雨。齐仲玄怕现场痕迹被清刷，指挥着自己部门的人搭棚子保护现场，看样子她也准备通宵了，在和天气抢时间。刚刚还热闹的宴会草地，此刻已被一股凄凉和恐惧笼罩着，那个白色天使造型的喷泉上面也已满是血迹，透露着一股诡异。
宋馨已经安置好了尸体，打开车窗，喊我该走了。
我从草地上跑着奔向车子的身影似乎在与八年前的自己重合，尘封的故事终将再次重启。
随着许耀言的奔跑，她的白大褂被夜风吹起，衣角纷飞，她知道无论如何，死人不会说谎，真相也永远不会被掩埋。
而几公里外的华清医院，顾魏也在一边扣着白大褂一边向着手术室奔跑，同样的奔赴自己战场，与死神争分夺秒。
尽管相隔两地，但他们都知道，对方的使命与责任，他们心意相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宴会是事故高发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