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小倌》古疏

24、第 24 章

　　姜婉儿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虚伪的面具都没能挂住，“不是，苏旻我发现你告状很有一套啊。”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苏旻吸着鼻子，害怕又委屈的神情，责备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放缓了语气：“今晚谢谢你舍身救我，不然这会我早见阎王了，之前的事情没跟你说清楚，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姜婉儿发誓，她这辈子头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哄一个男人。

　　偏偏那人还不领情，缩着脖子往另一个女人怀里钻，边哭边求：“卿卿，你带我走，我不要回去了。”

　　她有点气了，冷哼一声，“你以为她是神仙？别说院子外面守着的那一群人，就凭你的卖身契都还在老鸨手里，你就哪里都去不了。”

　　苏旻当然也知道，他只是吓坏了，于是一股脑依赖黎卿之。不管有道理的，没道理的，通通把问题甩给她，让她安慰自己，哄着自己。

　　黎卿之：“我想同旻哥哥单独说几句，姜小姐能否回避一下？”

　　姜婉儿上下打量苏旻一眼，见他红着一双眼睛，像一只兔子防备地盯着饿狼的模样，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走了。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他的委屈都在信任的人那里发泄了，回头心情应该能好点，她有些自虐的想着。
　　上下周转一遭，她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屋内，苏旻抽泣着断断续续交代了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等来黎卿之的承诺和安慰。
　　黎卿之避开他的眼神：“旻哥哥，如果姜婉儿真的愿意以正夫之位娶你，你就嫁了吧。”
　　姜婉儿看样子是有几分真心喜欢他的，凭借她的家世，如果苏旻能嫁给她做正君，未来的日子必定是锦衣玉食。

　　“你说什么？”苏旻猛地将她推开，执拗望着她的眼睛。

　　“旻哥哥，你听我说。姜婉儿家里有权有势，是咱们这的豪绅，你嫁给她将来日子不会差的。秋考我没有必中的把握，年后我若是没有考中，你怎么办，我不能拿你来赌。”

　　“你会考中的，你说了你会考中的。我不要嫁给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卿卿，你不要我了吗？”
　　苏旻堪堪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情绪激动，甚至用受了伤的手来拉她。

　　“小心手上的伤。”
　　黎卿之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不让他乱动，她还有许多劝苏旻的话，却被一句“你不要我了吗？”通通堵了回来。

　　苏旻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急急道：“你也舍不得我的，对不对？我只等你来娶我，旁的谁都不要，你敢逼我，我就自杀给你看。”
　　黎卿之哭着笑了，一把将他抱入怀里，叹道：“傻瓜。”

　　“卿卿，你别丢下我，别把我扔给别人。我很乖的，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给你做饭、洗衣服。”

　　“好。”
　　黎卿之摸了摸他的脑袋，用边上大夫准备的毛巾给他擦干净了脸，“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你去哪？”苏旻紧抓着她的袖子。

　　“只是出去跟姜小姐谈一些事情，放心吧，不会把你扔下的。”

　　“好。”苏旻缓缓松手，突然又抓紧，急道：“卿卿，你要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旻终于肯松手，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像是被抛弃在巢穴的雏鸟。

　　门开合，姜婉儿回头看到黎卿之从屋内走出来。

　　她心头不快，语气带了点讽刺：“终于舍得出来了。”

　　黎卿之瞥她一眼，一改最初的温和，字字句句直接撕破了脸，“强扭的瓜不甜，旻哥哥这一刀是替姜小姐挨的，若是你还有点良知，便不要纠缠他了。”

　　“呵！”
　　姜婉儿从来不是一个良善之辈，既然对方不给面子，她也懒得装，“他是小倌，我是客人，我给银子，他陪我睡，黎姑娘口中的纠缠从何说起？”

　　“他不是。若是你不去纠缠他，他本可以安然无恙待过这两年，你在老鸨哪里施压了多少手段，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是你没本事将人护好。我是对老鸨施压了，只要是我想要的，我都能拿到手。苏旻嫁给我以后，他就是姜氏的正君，未来吃香的喝辣的，周围一众小侍伺候着。”
　　姜婉儿语气里的鄙视不再掩藏，“你呢？你有什么能耐跟我争？”

　　“我确实没什么能跟你争的，但是他不愿意。”
　　“我是没有姜小姐有钱有势，但是我会把他捧在心尖上，我能给他的，是我所拥有的全部。他喜欢吃糕点，我就能干活攒钱，一天只吃半个粗饼，也要给他买。他不愿意嫁你，哪怕是不自量力，我也会站在他的身前，不让他难受。”
　　黎卿之的话有些软弱，姜婉儿却沉默了。

　　她感受到了黎卿之对苏旻深情的爱意，她不得不承认，相比起来，她确实不够爱苏旻。
　　苏旻是对的，眼前这个人真的值得他喜欢。

　　但是，爱情是没有谦让的，至少在她这里没有。
　　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我不会用强硬的手段逼他，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嫁给我。他现在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可以依赖，当他发现你什么都不是，自然会选择嫁给我。”
　　“虽然是靠家世，但是我可以给他的，你给不起。”

　　黎卿之并不生气，反而释然地笑了，她没有资格吃醋，如果苏旻将来选择嫁给姜婉儿，她会祝福他。
　　只要苏旻幸福，她可以放手。

　　黎卿之回家时已经过了凌晨，大门早就上了锁。
　　她本来就是寄人篱下，借住在姑姑家，走了也没人会关心，晚上更不会给她留门。

　　黎卿之试着敲了敲，然后在门口石阶上坐下了。
　　夜晚有些冷，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双臂，抱紧自己，打算就在门角凑合一晚。

　　这时，大门里面却突然传来问话的声音，“是卿卿吗？”

　　黎卿之听出是黎溪尘的声音，忙应道：“是我，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