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小倌》古疏

22、第 22 章

　　“哎呀，奴竟然忘了给各位姐姐报酬了。”
　　他解开了薄薄的外衫，葱白的手指缓缓往胸口探去，几个女人眼睛不眨，直勾勾盯着。

　　此时苏旻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身体卡在狭窄的狗洞中间，慢吞吞往外蠕动，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苏季从胸前拎出来一圈麻绳，零零碎碎串着十来个铜钱，他弯起眼睛笑，像夜里勾人的妖精，“奴…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解开的衣服半吊在身上，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

　　一个女人恶意的笑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呵，是不是楼里的客人满足不了你，跑我们这发骚呢！”

　　她用力一拽，苏季脚下不稳，踉跄跌撞进她的怀里。
　　女人拖拽着他往黑暗的角落去，剩下三人对视了一眼，一个人跟了过去，留下两个守门。

　　苏旻刚爬出去，便听到了的苏季的叫喊求饶声。
　　他无力地靠着墙，眼泪不断往下落，心头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放大撕裂。

　　这只是开始，他很清楚，自己逃走之后，留给哥哥的会是怎样一处地狱。
　　苏旻看着后门透出来的微弱光线，两盏红灯笼阴森森的悬挂在门头。
　　他愧疚一瞬，扭头，慌张地跑进了黑暗。

　　深夜，街上并无行人。
　　路旁偶尔有两扇窗纸透出烛光，那微弱的亮，让他心里有了聊胜于无的安慰，他一刻不敢停下。
　　再往前，过了街道，巷子越发幽暗，像是藏有鬼怪的眼睛，恐怖幽幽地盯着他。
　　下一瞬，某个角落就会蹦出一个脸色乌青，舌头猩红的血尸，伸手要掐他的脖子。

　　夜很暗，月亮藏得那么深，他不敢多想，只能凭着记忆中的方向，不断向前狂奔。
　　近了，他只要再转过这条巷子，往前一百米左右，就到了黎卿之的家门口。

　　这时，有人拦住了他。

　　“啊——”
　　他吓了一大跳，瞳孔剧烈放大，尖锐的叫声仿佛笼罩整个夜空。

　　“救命——”
　　他不断喊着“救命”，并以为自己喊得极为大声，其实他只是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拼尽全力叫喊，呼叫声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空白，他耳旁听到的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呼救声。

　　在恐惧之下，他发不出声音来，连腿都软了，直接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几个女人逼近。

　　“哈哈，大姐，这小郎君不会是吓傻了吧。”
　　一个混混扛着一根木棍，凑近了盯着苏旻的脸打量，“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郎君，穿得也好看，我想睡了他。”
　　女人眼里全是渴望，觉得自己用词挺文雅的。

　　她身后的人一脚踹到她屁股上，将她踢开，道：“边去，听大姐的。”

　　“废话，那当然是姐妹一起干他啊！”

　　“哈哈哈，大姐痛快！”起哄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口哨。

　　还没等嬉笑的声音停下，突然“嘭”的一声，一个混混额头染血倒在苏旻眼前——刚刚夸他俊俏那个。

　　苏旻整个人都吓傻了，一动不动坐在原地，半张着唇，目光涣散。

　　“别怕，没事了。”来人拍了拍他的脑袋，快速安慰了一句。

　　“卿卿……”
　　苏旻眼神一亮，惊喜地抬头望去，看到的人却是姜婉儿。

　　他眼神瞬间灰暗下来，费尽心思逃离的人，最后却救了他。

　　姜婉儿举起棍子朝另一个人挥去，她显然是练过武，一个人对打七八个混混却一点都不落下风。
　　转眼间，地上又躺下了三个。

　　领头的混混是个武功好手，跟姜婉儿纠缠起来，她递了一个眼色给一个瘦子。

　　瘦子迅速点了点头，苏旻在一旁看得清楚，他睁大眼睛，意识到不妙。
　　果不其然，那瘦子出其不意，趁她跟领头打斗无暇分身，在她身后拔了出了刀，猛地往她的心脏捅去。

　　刀刺进身体的时候，是可以听见响声的，苏旻那一瞬间并没有感受到疼，直到他看见回头姜婉儿震惊的眼神，接住他下落的身体，这是疼痛才疯狂袭来。

　　这场景显然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瘦子有点慌了，“大……大姐……这咋办？”

　　“慌什么，先把这个女人杀了。”领头的女人声音冷漠，丝毫不慌，听着不像是混混，倒像是恶名昭著的凶犯。

　　姜婉儿猛地皱眉，他们今晚遇到的恐怕不是一般街头的混混，就在僵持之际，火光伴随着一众人的脚步声响起，官兵持刀而来。

　　她猛地松了一口气，倌楼里的人带着官兵找来了，色声生意总是要跟他们打交道的。

　　她接着火光低头查看苏旻的伤势，他比自己矮一些，本来要刺中她心脏的利刃，伤了他的肩胛。
　　他脸上全是冷汗，一片惨白，身体不断颤抖，“疼……卿卿……”

　　“什么？”亲亲？
　　姜婉之一愣，柔声安慰他：“没事了，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找大夫。”

　　她紧接着犹豫一瞬，低下头印了一个吻在他的额头。

　　是这样吗？

　　她不知为何，心跳动得厉害，全身都僵硬且不自在。

　　“我好疼……嗯啊……”

　　“再坚持一下，等大夫上了药就不疼了。”她轻声哄着，说完，又小心翼翼吻了吻他的鼻尖。

　　那群女人见到官兵，迅速跑了，官兵分了几人去追，两个伤势严重的被捆绑收押。
　　这边动静闹得有些大，不少人出来观望，黎卿之从人群之中望见了浑身是血的苏旻，她心头一沉，快速跑上前。

　　“他怎么了？”黎卿之说着，就要上手去接过苏旻。

　　姜婉儿后退一步避开，语气冷漠，“你挡路了。”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猜出了眼前女人的身份，苏旻心心念念那个梦中情人。
　　他说，她会考上功名，然后八抬大轿娶他进门——

　　那些话回响在脑海里，莫名刺耳，连带着她看这个女人，眼中都是藏不住的敌意。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