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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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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儿臣不知。她真的说宁死也不娶我?”
君离歌神情一怔,低声卑微道:“她为何不愿意娶我?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够好,我也可以为了她改……”
“够了!”
女帝皱眉,语气徒然严肃:“离歌,你记住,你是我君国最尊贵的皇子,以后不要让朕在听到这样自降身份的话,用过膳就回吧。”
君离歌平日在女帝跟前胡闹任性,可当她真正板起脸严肃时,他心里却也发憷,没敢再多说。
女帝脸色稍微缓和,“从小到大,朕都最宠你,你只需知道朕永远不会害了你。这件事情朕会为你做主,你安心等待即可。”
“是,儿臣知道了。”
与此同时,六皇子君离画也得到了消息。
他父后当年不过是御前的一个宫侍,恰好被女帝看中,一夜之后生下了他。
女帝看在生了皇子的份上,封了一个侍君,比不得君离歌出身君后膝下,女帝对他不冷不淡,一年见不到两次面,更别谈喜欢了。
他不可能想君离歌一样到女帝跟前求情,只能干着急。
君离画坐立不安,在房间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突然原地站住,吩咐小侍:“跟我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他想要出宫也比不得君离歌,可以去君后面前撒个娇,就可以拿到出宫的手谕。
君后嫉恨他父亲,不给他刁难就算好了,可不会随他的意,他要么是去求女帝,要么去是讨太后的欢心。
……
诏狱里,黎卿之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最里面放了一张木板拼凑的床,上面杂乱堆放着几把稻草,最上面开了一个小口天窗,光线透露进来,尘埃在眼前飞扬。
这里幽暗沉闷,只是站在这里就有一个难言的压抑涌来,最可怕的不是这份暗沉沉的幽暗,而是不断入耳的凄厉惨叫。
她转身站在原地,看着对面侧边牢房一个捆绑在椅子上的人,锦衣卫问一句,用夹子拔掉他一个脚指甲,随后将她两只血淋淋的脚,摁进了装满盐水的木盆里。
锦衣卫似乎还在她的耳旁说了什么,距离有些远,黎卿之没太听清,只知道没过一会儿,她就死了似的垂在椅子上招了。
黎卿之认出她是前任礼部侍郎,她因为顶头上司贪污入狱,君国高薪养廉,她竟然在上任两年内,贪污了上万两白银,女帝令大理寺彻查,却没有在她家里发现银子。
她素来与礼部尚书走得近,这笔钱的去向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礼部尚书提前得了风声,将钱转走了。
拿不到证据,只好就此作罢,女帝一怒之下,让大理寺转交锦衣卫调查。
谁人不知锦衣卫就是女帝手里一把见不得光的刀,大理寺明面上不好做的黑活,脏活都由锦衣卫来担着。
她们只听女帝的命令,不折手段得出想要的结果,只要人还有一口气能交差就行。
黎卿之静静看着她,透过她看到了自己。
“哟,新来的。”
身旁牢房里一个女人蓬头垢面,她敲了敲铁门杠,语气颇为兴奋,“你什么身份啊,瞧着像是个读书人啊。”
“读的不好,勉强算半个读书人。”黎卿之应了一句,说她不害怕是假的,难得有个人跟她说两句话,恰好能消减恐惧。
“呵呵,你肯定比不上我,想当年我可是登科状元,放眼天下几人能及。”那女人精瘦无比,脸上布满灰尘,指甲缝里布满了泥垢,看着全然不像一个读书人。
她应该入狱很久了,君国历年来有件巧合的事情,凡是状元入仕没一个是好下场的,或是贬官流放,或是斩首抄家。
黎卿之轻笑了一些,如果这个女人不说慌,那今日是真的凑巧,两个状元在诏狱内见了面,不得不说,极其讽刺。
“老娘不过就是醉酒说错了一句,就这样误了前途,悔不当初啊!”那女人叹着气,话语中不乏豁达之意。
黎卿之想了想觉得也是应当,如果不是乐观豁达之人,在这暗无天日的诏狱中,怕是早就熬不下去了。
不过片刻,她便得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君和一年的状元魁首——袁婉儿。
她当年三元及第,钦点翰林,出尽了风头,可惜太过自得,忘了为官之道,谨言慎行。
当年恰逢先帝逝世,朝堂局势混乱,现任女帝还是三皇女,正跟二皇女争权夺位,按照国策,应该立长,大皇子是男子,顺位下来就该是二皇女登基。
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二皇女就是一个草包,让她执政这个国家就完了。
她身为皇女期间已经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只是有女帝压着,不敢太放肆,登基之后指不定如何疯呢。
反观三皇女却是有勇有谋,处事得当,她当时联合了左右丞相,大司马,镇国大将军几位能臣囚禁二皇女,纂权夺位,登基之后对外宣称二皇女得了失心疯。
不过这也就是糊弄糊弄局外人,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破是怎么一回事儿,袁婉儿一次醉酒,自作聪明炫耀自己的才智当众说了出来。
“当初一腔热血,书生意气,总觉得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看透其中计谋,无人出面执言,任由三皇女枉顾礼记尊卑,实在可叹。”
她自言自语,又痴痴地笑,“原来大家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不说。我因为一点小聪明洋洋自喜,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眼底的跳梁小丑,可悲可叹啊!”
黎卿之入朝时袁婉儿已经入狱多年,算算日子,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她一度以为此人已经死了,未曾想,还在这诏狱之中受折磨。
“小丫头,说说看,你惹什么大事了?”
“殿前失言。”
“你也是说错话了?说仔细点,我在这待了十几年了,都没个人陪着说说话,快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