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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帝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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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清停住脚步,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原本蔚蓝的天空早已经被战争的狼烟浸染的暗色沉沉。门窗大开,恍惚间还可以闻见战火燃烧,灰烬发出腐朽的气息。
转而面向后宫的方位,担心的望着,也不知道母后与阿娇如何了。
阿娇胆子小,定是会被吓坏了。
上阳宫的落叶随风飘荡进了后宫,落叶随风飘扬,最后落在了未央宫的地上。
巍巍高墙遮掩不住自在的风,却遏制住了阴影下滋生的暗泥生长的欲望,一声微响,本就枯黄的落叶被人踩碎,碾碎的残叶,又随风落回落叶从中。
一队人马进了未央宫中,走的飞快,连带着深色的衣襟翩飞,为首的人赫然是刚刚在长秋殿的谢映陵。
手下打开未央宫主殿的大门,“燕郡主别来无恙啊。”谢映陵站在门口,踱步进来。
高居凤座上的人还端坐在那里,维持着落日帝国最后的倔强与尊严。
“怎么?燕郡主不肯?”谢映陵看着案几上摆着的的鸠酒,一滴未少。
“本宫是大舜的皇后!!”燕月凝直视着谢映陵,狠狠的说道,挥手打翻一旁放置的鸠酒。
“呵,皇后?”谢映陵不屑,咀嚼着“皇后”二字的意味。
突然冷笑起来“好,好一个大舜皇后!!”手中不免击掌“既然皇后娘娘不肯,臣就送皇后娘娘一程。”
燕月凝瞳孔睁大“你要做什么?”
谢映陵招手示意身边的精甲卫上前动手。
“你要干什么?谢映陵!你这是谋反!谢映陵!!”燕月凝大喊。
精甲卫上前按下燕月凝,将人从高高在上的凤座上拽了下来,动作干净又利索。
谢映陵缓慢的弯腰行礼“臣谢映陵,恭送皇后娘娘殡天。”
燕月凝被精甲卫强行按着,丝帛裹挟着脖颈间细腻的皮肤,滚动的喉咙间磨砺出嘶哑的嗓音,暗含着深深的诅咒“谢、映、陵,你……不……得……好……死……”
与此映和着的是耳边淡漠又洒脱的嗓音“我本乱世雄,又非忠骨臣,好不好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燕月凝看着他,心里想着。
你为他当真步步为营,尽心算计到这种地步吗?那我呢?我又是什么?
我...可在你的算计之中?
我...对你而言,又算得上什么?
她胸膛起伏不定,瞳孔逐渐涣散,望向敞开的殿门。
阳光斜斜的照了下来,她的视线逐渐低垂,渐渐模糊了眼,温暖的阳光透过殿门照射在她孤寂的脸上。
落日余晖的光斑照射在她的身上,印照在宫殿地面上的影子一动不动。
她好像又看见那个青色的人影了,冲着她缓缓走来,伸出了手,她却无法触及到那人的指甲。
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吗?
丧钟缓缓被敲起。
空灵的声音伴随着鞭梢划过空气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围墙里,久久不能让人释怀。
肃穆庄严的交泰殿里,嘈杂的兵器对峙打破了这座宫殿应有的沉寂,显得凌乱又不堪。
三军对峙着,雷龙护送着谢逊白到达交泰殿时,东英王军主帅娄呈显和西平王军主帅檀鸣乔正在殿上对峙。
“谢少帅来了。”檀鸣乔看见谢逊白身后跟着雷龙雷虎两兄弟,率先收了宝剑。
“逊白见过檀王爷。”谢逊白叉手行礼。
“既见世侄和雷氏双雄,怎不见宥清兄现身?”檀鸣乔看了一眼,确认没看见谢映陵,开口询问了一嘴。
不等谢逊白回答,娄呈显收了宝剑,出声“怕是谢映陵早一步到了这九重城去面见某人了吧??”
娄呈显言语之间不坏好意,谢逊白张口欲反驳,檀鸣乔先一步开口“娄兄何必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
娄呈显冷哼一声“哼,他堵得了我的嘴,可堵不住这天下人的幽幽众口。”
“娄兄……”檀鸣乔作势还欲说,却不想一道银色的箭光擦着娄呈显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箭尖直直的没入身后亲卫的盔甲。
亲卫仰面倒地,娄呈显眼底涌现出浓浓的杀意,看向箭羽发射的地方。
看见一袭鸦青色的谢映陵一脸冷峻的站在群龙玉阶上,抬手射箭的姿势还保持着。
而射出的箭矢早已经没入自己亲卫的皮肤,却不见血珠流出。
谢家人的步射流传自先祖谢流芳,谢流芳的箭术和宁归元的刀法可比肩,威名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名冠天下。
纵然娄呈显亲眼目睹谢映陵划伤自己并且当着他的面射杀他的亲卫,却也不敢说什么。
只好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仇。
谢映陵将手里的弓交给亲卫,站在群龙玉阶之上,俯瞰着他们在大殿上对峙,犹如看着跳梁小丑一般。
“可是我打扰到诸位了?”谢映陵看着心里愤愤不平的娄呈显,开口说道。
“谢映陵!宁书玉在哪里?交出宁书玉!”娄呈显率先开口。
相比娄呈显,檀鸣乔就含蓄多了,还记得行礼“小王只是想面见陛下而且。”
谢逊白看着自己的父王站在群龙玉阶上,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的淡然处之,目下无尘的看着吵吵闹闹的人群,仿佛底下站立的人本该就是他的臣民。
“诸位来时没有听见撞龙钟的声音吗?陛下连同皇后已经殡天了。”谢映陵面对二人的质问,淡然开口。
微抬了一下右手,便看见身边的亲卫搬走了身后摆放的五爪金龙六扇屏风。
没有了屏风的遮挡,之后的景象一览无余。
坐在龙椅上的赫然是承庆帝宁书玉!
“你……”檀鸣乔指着谢映陵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娄呈显早已经暴起“谢映陵!你竟然敢杀了宁书玉!?”
眼里的不可置信早已经出卖了他,同样,也打乱了他的算盘。
“怎么?……东英王有意见?不过...无妨。”谢映陵无所谓的开口“我已经有诏书了。”
淡淡的一句话,晃荡在交泰殿众人的耳边。
“不可能!宁书玉不可能会写诏书的!”娄呈显大喊“定是你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