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臭臭》摩西

8、第 8 章 护廷十三队

　　16.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上辈子几十年结下的缘分，才能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我上辈子究竟跟多少人有过几十年的缘分呢？去年夏天我跟白心的擦肩而过是否也是上辈子结下的缘分呢？我希望后这是真的。
　　还有一句话，是说如果一个女人这辈子是一个男人的情人，下辈子就会变成他的女儿。那我下辈子会不会变成白心的女儿呢？
　　我这个人就是会联想，连刚睡醒的时间都不放过。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又想起一件逗事，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会考之前，学校放了两天温书假，幸运的是那两天下了雪，我可以睡懒觉，起床的时候看那些上学迟到的学生们一个个摔倒在雪地里。我祈求菩萨我明天的考试顺利通过，天气一定要阳光明媚。
　　白心显然是不想让我踏实，发一条荒谬的短信，并且让我把这条信息传发给6个人，否则第二天考试不能通过。世界上最阴险的就是这种人了，抓住了人们的心理，剥夺了广大人民的钱财。为了不惹麻烦，我不得不转发给6个人，当然我也成为了众人谩骂的对象。事后，这厮还得意的打来电话问我成果。
　　“怎么样，发没发呀，不发明天考试不及格啊。”
　　“哼，白心，你可真够阴险的，我可从来没再这么关键的时刻跟你开这种玩笑。”
　　“你平时也没少整我，改我报复你一下了。”
　　“行了你，你以后少给我打电话啊。”
　　“干嘛呀？怎么着你有男朋友了？”
　　这二百五自己往陷阱里钻。
　　“对，我以后得跟你保持距离。”
　　“得了你，跟我你还装什么呀，就你我还不清楚。”
　　“我告诉你啊白心，你还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不知道得还多着呢。”这话我是认真说的，我是谁他知道嘛。
　　“……这么说是真的，那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呀？这什么时候的事啊，那小子是谁呀？你们都到什么地步了？”
　　“你别着急呀，我跟你慢慢说，”我摆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讲一个完美的故事“其实吧这人我早就认识了，只不过呢刚刚确定了关系，他人条件不错，心眼也不坏，所以就……至于为什么没跟你说，我觉得没有必要吧。”
　　“………………………………那你们俩都到了什么程度了。”我一听他低沉的语气，就知道我的报复计划成功了。
　　“噢，是准备2月30号订婚。”
　　“什嘛！！！别开玩笑了，你才多大呀你，你父母就这么同意了？”
　　“那当然了，你爱信不信。对了，我们就在香格里拉饭店举行仪式，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
　　“……你可真够残忍的，你们俩订婚，让我一边偷偷看着，然后默默的走开。”白心说得很动情。
　　“我没这意思啊，我就是邀请你。”
　　“……再说吧，祝你们幸福，我以后不会烦你了。”
　　我觉得在开玩笑就有点无情了，还是积点德吧，我说：“白心你先别挂，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实在我说之前你得先承认你是傻蛋。”
　　白心显得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嘴里念着，我是傻蛋。
　　我笑的前仰后合，我说白心，我说你傻你还流鼻涕是不是，二月，有三十号么？
　　他楞了两秒钟，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大松一口气，装出一幅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嗨，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怎么不揭穿我？”
　　“我是看你假话编的那么辛苦，不忍心揭穿。切，我这么聪明！！”
　　我们俩笑了足有五分钟，后来每次他要求我讲笑话，我都会把这件事换汤不换药的叙述一遍，他只能无奈的笑笑：“呵呵呵呵，可真有你的啊！”
　　在很多时候，我怀疑白心的心理年龄也就只有10岁。
　　星期六的晚餐十分丰盛，加上我一天没吃饭，显得更加诱人。任小春出手真是大方，一挥手200块钱就进去了，我私下里还编了个对子：没事跟着春爷走，鲍鱼海鲜全都有。这主要是指他请我们吃过的饭，其实还有下半句，我怕引起误会没好意思跟任小春他们说，就是没是跟着春爷睡，穿金戴银披翡翠。你看看，刚挣了几天钱，就大手大脚的，吃饭要吃西餐，抽烟要买贵的，手机要买好的，连CD都要一口气买四五张。其实我很想劝劝他，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挣钱了呢。
　　我一屁股坐下，狼吞虎咽起来，在任小春面前我永远都是毫不掩饰的，仿佛他也从来没把我当成女人看待。这是一家西餐厅，很多手握刀叉，腰杆笔直，装腔作势的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也许在他们看来，我是个刚进城的农民，不知道什么是西餐。
　　任小春拿着我的毕业集体照，仔细端详着，左看右看找美女，我说，美女就在你面前，你还浪费什么时间。他白了我一眼。“还敢说呢，吃着我的饭还大言不惭。”
　　我放下鸡腿，擦擦嘴：“怎么着，春爷，我可没逼你请客吧，你这是诬陷我，我走了。”
　　“别别别，我说着玩呢，”这厮笑得像朵花似的“坐下，坐下，我说错了。”
　　我又拿起鸡腿：“要说这顿饭你还真应该请，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还不是经常帮你解答问题。”
　　“哼，还说解决问题呢，你要真好好帮我了，我至于考不上高中吗。”
　　我嘿嘿一笑，装没听见。
　　“上次你说的那个白心，是哪个呀？”
　　“噢，他不是我们班的。”听到白心的名字，我颤了一下，赶紧喝口水还差点呛着。
　　“摩西，我有几句话要说。”
　　“说吧，还来个开场白干吗。”
　　“不是我说你啊，我可一直觉得你是一特洒脱的人，什么事都是敢想敢做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不就为一男的么，至于么？！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春爷，这话我不爱听啊。我哪样了？”我挑起眼皮看着任小春。
　　“你还别不爱听，你现在特颓废，幸亏你还没学会抽烟喝酒，要不然你就一社会青年了！！”
　　我没再反驳，现在对我来说，吃更重要。不过我还真没觉得我颓废，就算我头发没梳，脸没洗就出来吃饭，也不影响市容吧，我还有人权呢。
　　2004年8月31号，是暑假的最后一天，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的味道，什么是秋天的味道？我也说不清，反正标志着夏天要过去了。
　　我想开学了，跟白新的事也该做个了结了，当初跟雯雯打赌，暑假一过肯定什么是都没了，一切恢复正常。雯雯说，你要是输了请我吃冰棍，我不减肥了。
　　结果这件事真的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对白心已经有一定的感情，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种，咬牙说拜拜，以后不再往来，这样就不用再说谎，也不用担心谎话被揭穿。一种，就这样继续下去，走到哪算哪，一切后果自负。这个时候犹豫的不只我一个人。
　　“亲爱的，明天就开学了。”
　　“是啊，暑假过去了，呵呵，终于可以不被你骚扰了。”
　　“是啊，上了学那么忙，就没有时间跟你联系了，可是……呵呵，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白心，你别装蒜啊，你天天都咒我死，以为我不知道啊。”
　　“嘿嘿，那些不都是开玩笑么，我其实……”
　　“没办法，白心，其实别看你有点色，有的时候挺讨厌，不过你这人还挺不错的，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最诚实的，而且也没什么心眼。”说着说这我就有点动情。
　　“你这不是变着法的骂我缺心眼么。”
　　“我说真的呢。可是现在开学了，我不想耽误大家。以后有缘再见吧。”
　　“你真的这样想？” ，白心的语气沉下来“………………摩西，这个暑假，是我这三年最难忘的两个月，我真得很感谢你，你让我改变了很多，我每次想到你，就会想起我去大连的那十几天……”
　　说实话，那几天也是我最难忘的，那个海螺，那条短信，那个长途，那些天气，那个人。想着想着，我觉得好伤感，我突然想起一首歌《You Raise Me Up》。这两个月发生的是有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那么清晰，那么生动。
　　“白心，你别说了，我心里难受。”
　　“你难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难受？你欺负我的时候从来都没难受过。切”白心说话的语气很低，我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我心里明白他跟我一样难过和矛盾，只是他矛盾的东西和我的不同。
　　“今天以后就真的什么都消失了么？你是不是要忘了我？”他幽幽的说。
　　我此时的心情，就行看到亲人即将死去的那一刻，拼命想抓住他的手让他留下，却阻止不了灵魂升天。我想抓住白心，但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不后悔。不知为什么，我明明知道有眼泪，但是却没流在脸上，流在了心里，我能感觉到它在流动，一滴一滴，砸在心里。
　　“摩西………………我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我觉得他在那边哭了，因为哗哗的流水，正好掩盖了他的哭声。
　　我靠着墙，抬头望着天花板，这种寂寞的姿势保持了几分钟后，我想跟雯雯打的堵，我是输了。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后果有多严重，我愿堵服输……

　　17．
　　那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任小春坦白的告诉我他对我的感情，我一点都不惊讶，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可是我还是呛了一口水，因为我没想到这种感情能持续到现在。任小春没有让我做任何选择，我想他能理解我的心情。把我送到家门口，他一个人打车回家，我除了嘱咐他注意安全外，没有再说别的，甚至没有目送他离开就转身上楼了，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