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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风吹向何方(八) 我的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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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还有点闷,抑制住想咳嗽的冲动,我轻轻歪了一下脸:“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还没病好,怕传染给你。”
常野不为所动,他试探着低了头,嘴唇轻轻擦过我的皮肤,察觉到我没有抗拒,他放心大胆地在我唇角旁亲了亲。
我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在该不该推开他之间来回纠结,但最后的结果是我没有推开,他的嘴唇还带着令人心安的热度,停留在我唇角亲昵地蹭了蹭。
常野黑色的眼珠出奇地亮,当中带着得逞的笑意:“金姝,我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听着太过耳熟,让我没法不去想到那天和宋应泽的对峙,他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但他说他对我是认真的这几个字,又沉沉地被我刻在脑子里。
我不禁在想,如果每个人对我都是认真的,那不认真的会是谁呢。
“常野,你……”
我话没说完,常野突然闭上眼睛,整张脸在我眼前放大,我心下一惊,以为他就要作势吻下来,一时间大脑宕机。
但那一瞬间我的心理反应很诚实,我不想拒绝他,一点都不。
但常野没有吻我,而是整个人以一种挤进我怀里的姿势坐下,他将脑袋贴在我的锁骨,声音很低:“金姝,你给我个机会吧,好不好。”
我这时候感到头晕,不是因为感冒,而是脑子像被莫名的东西冲击,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依旧很难去形容。
常野的靠近大概带来了电流,人体可以导电,顺着每一条血管直线向上,麻痒的感觉就这样一点点遍布全身。麻得我有点迷糊,我脸上热热的,还好他低着头没有看到。
我试着伸手推了推常野:“你……离我太近了。”
没想到很轻易地推开了,他坐回到原位,捂唇轻咳嗽一声,气馁地说:“好吧,那我离远一些好了。”
我没力气地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没有,你不是在欺负我,”常野平静地说完,又问道,“金姝,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
静了一会儿,常野突然说:“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
他的语气正常又坚定,不是问句也没有迟疑,就像一句普普通通的寒暄。
其实内心多少有些预料到,我没有很震惊,只是说:“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这间房子配置是简单的一室一厅,平常只有我一个住,兰心雪偶尔会过来和我一起睡,两个女生倒也不觉得挤。
“没事,我睡沙发就好,我不挑的。”
我问常野:“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在这里睡又不舒服。”
他起身朝我伸出手,又做出要抱我的姿势,同时开口道:“好了你就别多说话了,让嗓子缓和一下。我先抱你回房间睡觉,你今晚好好休息。”
“不了,我自己能走。”这回我头脑清醒,抵住诱惑拒绝了他,自己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我回房间关上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我靠着门板想了很久,外面又没有被子,于是从柜子里给常野抱了一床大点的毛毯过去。
常野轻挑了一下眉,有点意外我居然还会出来:“金姝,你这是……”
我把毛毯给他放下,顺便提醒了一句:“你睡的时候记得把阳台窗户关上,夜里风吹进来还是有点冷的。”
“好,我知道了。”他抿着唇笑出两颗牙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虽然说话做事时刻都习惯装成熟,但说到底依旧是个只要得到一点糖吃就掩不住开心的小孩子性格。
虽然先前已经睡了很久,但感冒依旧让我止不住地犯困,合眼之前我看了一会儿手机消息,回复了几条员工咨询关于咖啡屋的问题,又给兰心雪轰炸了我上百条的聊天框回了个表情包,跟她示意我还活着。
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常野睡得如何,但这一觉,我居然睡得比平时还要安稳,一夜无梦。
我起的很早,算是睡足了,精神也好了一些。我推开房间门出去,常野不在客厅,沙发上整齐放着叠好的毛毯,厨房的位置有轻微的响动。
我走过去,常野背对着我,低下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姿势看起来格外专注,都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
“你在弄什么?”我问他。
“欸,你都起来了啊。”常野回头看了我一眼,“早上好,金姝。”
“我在橱柜里找到了豆浆机,但你家没有豆子,我就去超市里买了豆子和花生回来,想打个豆浆给你喝,但是这个机器我不太会用,一直启动不了。”他语气迷茫地说完,又弯腰去检查电源连接处,明明没有问题,可机器就是毫无反应。
我平时很少用豆浆机,但我依稀记得这玩意儿应该是没有坏的。我凑过去看了看,很快发现连接机器的那根电线不对:“你插错线了,这条是电饭煲的。”
我重新找了条线插/上,启动电源,豆浆机清脆地“滴”一声,流畅地开始运转。
常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太笨了。”
我没说话,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早饭吃的是速冻水饺和豆浆,水饺的味道普普通通,豆浆口感却十分醇香,和外面买的截然不同。
常野两手支着下巴,有些得意地问我:“怎么样,是不是更好喝一点,我还特意在里面加了核桃。”
味道确实不错,我不动声色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可以。”
这豆浆机我都买回来好几年了,这是头一次觉得还挺有用。
“金姝,你吃完早饭以后一般做什么?”
“一般去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基本都在店里,不怎么在家。”不过今天我喉咙还有些痛,我不打算去,还是在家里多睡会儿觉,赶紧把病养好。
我以为都这么说了,常野感受到我的逐客令也该要走了。但他只是轻一点头,没再说话,看起来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我思忖一番,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他倒是挺实诚,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暂时没有,我才毕业,还没找到工作,所以挺闲的。”
“那你唱歌是……”
“我不是每天都唱的,只有周末才过去,算一份兼职。”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这么有时间耗在我这里。
我怔然地点着下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常野看出我的犹豫,也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白地问道:“金姝,我在这里,是影响到你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跟你还没有熟到可以自然自在地共处一室吧。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死活不承认:“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常野垂着眼睛突然不说话了,我感到一阵头大,只能多余地找补解释道:“那个……我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忙想在这里待着也行,反正我一个人也很无聊。”
他这才勉强一笑:“嗯,好。”
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个人,说不奇怪是假的,但好在常野只是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怎么和我闲聊,没让我感觉到气氛太尴尬。
我又吃了一顿药,然后照例从手机上翻出店里的监控看了会儿,今天值早班的人是方小月,她站吧台的位置,后厨的一大锅水烧得正开,里头咕噜咕噜煮着芋圆,一切正常,没什么异样。
我看得眼睛有点疼,直接关了手机放到桌上。电视里在放一部多年前很经典的爱情电影,常野看得很认真,眼珠都没有转一下。
我悄悄盯着他的侧脸看,心里浮想联翩。平心而论,他是我喜欢的那种长相,微敛的单眼皮,鼻梁高而挺,黑色的微分刘海,气质清爽,干净,全身上下洋溢着年轻的气息。
看得久了,我生出一种错觉,常野的外貌竟然和宋应泽莫名有点相似,只是宋应泽不留刘海,工作后把头发都梳到了上面——怎么又想起宋应泽了?
我走神走得厉害,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还肆无忌惮停留在常野的身上,直到他再也假装不下去看电视的样子,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我:“金姝,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啊没有,”我慌乱地低了低头,“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他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是吗,看着我想?”
谁知道偷看也能被发现,我无地自容,只好尴尬地假装咳嗽,没成想喉咙里一痒,咳着咳着就停不下来,整张脸都被憋红。
常野见状赶紧起身倒了杯水给我喝,手掌放在我后背匀力拍了起来,接着用无奈的口吻说:“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紧张。”
我喘着气,胸腔剧烈的咳嗽牵扯到身上其他部位的肉都开始隐隐作痛,隔了好半天才逐渐平息下来。
“没事了吧?”常野担忧地望向我。
我吐了口气,摆摆手:“没事。”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还在播放的电影声音更明显了,没有人声,是一首婉转动听的抒情音乐,曾经火遍全球的电影主题曲。
常野突然出声叫我:“金姝。”
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让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严重的事,我没多想就抬起了头,正面对上了他炙热的视线,他很快抬手按住我的后脑,闭眼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