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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吹向何方(七)   看完这 ...

  •   看完这段话,我心里完全只有一个想法:他好聪明啊。

      我想了想,半开玩笑地问常野:你真的还没满二十二吗?

      他说:真的。后面附图紧跟着一张身份证照片。

      我也是有点神经,那瞬间居然联想到了宋应泽。我想他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绝对没有常野这么会说话,一字一句都让人感到舒服。

      常野见我没有回复,小心翼翼地发问:金姝,你问这个,是觉得我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吗。

      我实话实说:没有,就是觉得你挺会说话,我以前认识的跟你一样大的男生,说话做事都很幼稚,但你很沉稳。

      我关了手机,想到第二天早上要去店里下货,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模式。

      一觉醒来,察觉到嗓子眼有轻微的刺痛,我连忙找了包感冒冲剂喝下,结果还是没能预防住感冒,到了下午就开始觉得头晕眼花,脑袋里很重,但脚底下又很轻。

      我鼻子里也堵得厉害,坐在吧台不停地抽纸擦鼻涕,方小月问我怎么突然感冒了,我摇摇头说鬼知道,她又说反正不忙,喊我不用守着店早点回家休息好了。

      “姐,你在这儿坐着也是难受,但说不定你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呢。”她这么说,我转念想着万一留在这里还把她们几个健康的员工给传染了就更不好了,于是赶紧从抽屉里摸了个口罩戴好。我没精力开车,去坐了地铁回家。

      病来如山倒,这句话我可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我草草给自己热了一碗饭吃,再喝了包冲剂,接着就裹着被子睡得叫一个天昏地暗,简直像要把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没睡饱的觉一次性补齐一样。

      我睡了很久,后来是被饿醒的,喉咙估计是发炎了,越发地疼。厨房里没有饭了,我意识不太清醒地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刚端着面嗦了一口,喉咙处传来钻心的疼。我被疼得咬紧了牙关,这才发现面里忘记放调料包,不过也不影响,反正我现在也吃不出味道。

      有人在我家门口急切地拍着门,感冒让我的脑思维变迟缓了很多,我隔了好久才意识到门外有声响,然后慢慢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过去开门。

      兰心雪有我家房门的密码,她从不敲门,至于店里的那几个员工都不知道我住哪儿。我正纳闷谁会来找我,凑过去从屋内可视镜头里清晰地看到一张放大的人脸:常野。

      他怎么能找到这儿?在我没想清楚之前,手已经下意识伸了出去把大门拉开。

      门口的常野怔了怔,像是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人:“金姝……你,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我都敲半天门了。”

      我张嘴刚想说句话,喉咙里又干又哑,伴随着刀割般的疼,鲜明的痛感让我不得不放弃说话。我只好对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摆摆手示意我喉咙痛,现在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怎么了?”我头发睡得一团乱,脸色也很难看,常野很快发现我的不对劲,“真的生病了?难怪你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难受得直抽气,掏了手机出来在屏幕上打出一串字递给他看:你来找我有事吗。

      常野说:“你一整天没回我消息,我去你店里找你,店员她们说你昨天不舒服回家休息了,我又问了兰心雪,她就把你家地址告诉我了。”

      我这时才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我这一觉睡了二十多个小时,常野和我的聊天栏还停留在昨天凌晨的互道晚安,往下滑就是几十条他单方面给我发的信息,从一开始的担心我不舒服,但因为我一直没有回复,到后来转变成疑心我是不是出事了。

      怪不得他要来这里,一个正常成年人二十多个小时杳无音信,确实是挺吓人的一件事。

      常野叹了口气,问道:“方便让我进来吗?”

      他这句话,让我想到前天第一次见面时,他问我的那句方便坐你身边吗。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嘴上问着可以吗,方便吗,但其实就算我拒绝他也不会改变想法的吧。

      他的目的根本不加掩饰,他的客气只是浮于表面。

      夜晚,一个独居女性开门让一个不算熟的异性进门,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但我当时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晕,腿也软得没力气,抵着门板才没让身体掉下去。

      我会让他进来的,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快我一步做出动作了。

      常野走了进来,他目不斜视飞快进厨房看了一圈,接着又出来,视线定格在桌子上那碗我还没来得及吃的没加调料包的泡面,还慢腾腾冒着热气。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晕乎乎地把门拉上,他很快向我走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对比自己身上的温度,松一口气说:“还好你没有发烧,就是感冒。”

      “是不是很难受?”他问。

      我胡乱地点着头。

      常野半弯下/身,一只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绕了一圈托住我的膝盖弯,一个用力把我抱了起来。他手劲很稳,抱着我一个颤都没打,径直走向沙发。

      他把我安稳地在沙发上放好,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了条毛毯给我盖上,细心叮嘱道:“你先在这里躺会儿,我出去一趟,二十分钟回来,你一定不要睡着,要起来给我开门。”

      他反复说了好几遍,生怕我记不住一样,我闭着眼睛用力点头,才终于听到他走出家门的脚步声响起。

      我神思迷蒙,分不清二十分钟到底有没有过去,但是常野再一次敲门的时候,我还是努力撑着身体去替他开门了。

      他风风火火地进来,怀里揣了好几个口袋,井然有序地朝桌子上一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看见一个袋子里的药盒。

      “你先吃点这个。”常野说着,拆开一个包装盒的盖子,将一份蒸梨放到我面前,“这个对嗓子好。”

      蒸梨里还有银耳枸杞和红枣,我试着尝了几口,吞咽的时候确实喉咙的痛感减少了很多。

      我的泡面还放在旁边,常野看了一眼,也没问我就直接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我心底哀嚎一声,其实这个口味的泡面我还是挺喜欢的,如果我现在能尝出味道来的话。

      这份蒸梨份量很足,一整只梨装在罐子里,我拿勺子吃了半个,就开始觉得腻。常野又开始拆别的包装盒,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碗粥来,说:“这是米稀饭,很适合解腻。”

      来不及夸赞他的贴心了,我本来就饿得不行,饿虎扑食一样从他手里夺过粥,不冷不热的粥正好适合入口,味道清淡舒适,我一口气吃了个爽。

      我提起来了一些精气神,嗓子也舒服了很多,磕磕巴巴地跟常野说了句:“谢谢你啊。”

      茶吧机里的热水正好烧到四十五度,他替我倒了一杯过来。

      “吃这个药吧,我刚刚问过楼下诊所的医生,你家里这个冲剂没什么效果的。”看我吃完了粥,常野把药盒放在桌子上。

      我老老实实又把药吃了,吃饱喝足以后才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常野问:“前天看你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感冒了。”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知道啊……我自己也觉得离谱,我最近冷饮都没喝。”

      我的声音又沙又哑,他把那份没吃完还温热的梨推过来,说:“你要不再吃点这个吧。”

      “我真吃不下了。”

      “现在有好点了吗?”

      “好多了。”

      思绪开始清醒以后,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当中。我转头看着常野,回想起他抱我时没有丝毫犹豫的举动,十分自然而然的感觉。

      “你……”我刚刚张口,但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于是生生卡了壳。

      常野回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侧脸离我很近,室内灯开得不算特别亮,我看到他垂下的眼睫毛在眼底下方投成一片阴影。这一刻我终于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自从认识你以后。”

      常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显得耐心十足的样子:“你说。”

      我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描述,只能尽可能表达内心所想:“我和你并不是很熟,就算你先认识我,可我之前对你的记忆确实是一片空白。你靠近我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应该挺尴尬的样子,但那个人换成是你,又觉得似乎还挺正常呢,我有点好奇,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很聪明,马上反应过来我是在说他抱我这件事。他想了想,沉着道:“我那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应该要这么做,所以做了。”

      我懒洋洋地问他:“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常野微皱着眉,他虽然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在说“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嗯,我要问,并且我还要听你郑重回答。”

      我听到他一声轻笑:“我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就是你啊,金姝,我是冲着你来的。”

      我思考了一下,又问:“像你这样目的性太强,一上来就暴露,你不怕会适得其反吗?”

      常野动了动身体,隔我更近了一些,他的眼睛专注盯着我,鼻尖几乎抵到了我的脸上:“这个就要问你了,我实在不喜欢遮遮掩掩,我只想干净爽快地把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再等你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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