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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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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一过,冬季也零零散散的下了几场雪。
跨年那天晚上,裴澈带着夏倾涵去看了场电影,回去时,夏倾涵的心情异常放松,她晃着裴澈的手,时不时冲他撒个娇、服个软,惹得裴澈想立马把她抱回家压在身下。
到宿舍楼下时,远处大厦上的数字进入倒计时。
“阿澈,新的一年许个愿吗?”
裴澈轻笑一声,本想说她幼稚,却在看到夏倾涵弯弯的眉眼时改了主意,闭上眼认真的许起了愿。
大厦上的数字从10到0,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烟花齐升,天空被映成金黄色,连同那边的海,也一并成了橘海。
裴澈许好愿后,感受到一双软软的小手抚上了自己的脸,他睁开眼,对上了夏倾涵清澈透亮的眸子和深情的眼神。
裴澈弯下腰,夏倾涵主动吻了上去。
烟花在天空上绽放出不同的形态和色彩,而他们站在大地上相拥热吻,表达爱意。
都说热恋期三个月,他们已经在一起四个月了,感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寒假临近,整个校园忙忙碌碌的,学生们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夏倾涵宿舍里也一样,除了夏倾涵,都在期待着回家过年。
孟欣然把东西收拾好后,问:“倾倾,你怎么不收拾啊?”
陈紫怡刚刚睡醒,从床上下来,打了个哈欠,说:“你以为人家倾倾跟你一样,这点出息。”
孟欣然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去和陈紫怡干一架。
夏倾涵看着他们打闹,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回家要帮忙搬行李吗?”夏倾涵的手机亮起,弹出了一条消息,是裴澈的。
“不回家了。”夏倾涵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你要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年吗?”
“不回。”
“我可以去你那吗?”夏倾涵看着聊天框里的话,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出去。
那边回的很快,裴澈说让她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帮她搬过去。
夏倾涵松了口气,她很怕裴澈会把她看成那种随便的女孩,可她不是,这次是因为学校要求不能留人,她实在没有地方去。
看着夏倾涵也开始收拾东西,孟欣然瞬间觉得有了底气,又去找陈紫怡闹了起来。
放假的那天天气很好,下午太阳挂在西南方,把万物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那颗大榕树只剩下棕褐色的躯干。
裴澈就站在下面。
女生们来来回回搬着行李,到楼下时都会忍不住看一眼榕树下的少年。
过了一会,夏倾涵拉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裴澈走过去接过,问她还有什么东西。
“还有个箱子。”
“能拿的了吗?”
看着夏倾涵皱巴巴的小脸,裴澈噗嗤笑了出来,他为难的看了眼夏倾涵,又看向了宿舍楼。
夏倾涵伸手挡在他的面前,说:“不用想了,男士止步,我自己试试去。”说完转身走了,只剩裴澈在原地笑出了声。
几分钟后,裴澈看见夏倾涵拖着一个比行李箱稍小点的箱子,看起来很吃力。
他赶忙接过箱子,搬了起来。
“没了?”
夏倾涵拉过行李箱,点了点头。
一路上夏倾涵偷偷看了裴澈好几眼。
“怎么了?裴澈侧头去看她。
夏倾涵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沉吗,要不我们一起搬着?”
裴澈又气又笑,说:“你觉得我会搬不动吗?”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夏倾涵嘟着嘴,越说越小声。
裴澈听了倒是开心得很。
今天他是开车来的,一辆捷豹新款,那个时候夏倾涵不懂,只觉得车标上的猎豹和裴澈很配,后来知道这辆车的价格,她也就不再对分手那么耿耿于怀了。
裴澈的公寓离得不远,走回去需要十分钟。
公寓的装修很简单,一律的灰咖色调,不奢华却显高级,还有一扇落地窗,和画室里的那扇很像。
夏倾涵的房间和裴澈的挨着,里面有个很大的阳台,与一众的灰黑色不同,上面铺了一层白色的软垫,还有一个大大的吊椅。
“喜欢吗?”
“喜欢!”夏倾涵转过身去,搂住裴澈的脖子,冲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裴澈倚着门框,得意的笑了。
同居的生活让他们越来越依赖对方,夏倾涵甚至有种他们已经结婚了的错觉。
裴澈有时比较忙,但最晚也会在吃饭时回来,他第一次吃夏倾涵做的饭菜时,有些惊讶的说了句,“厨艺这么好。”
“那是当然,我从小就会做饭了。”夏倾涵说到这里便噤了声。
裴澈揽过夏倾涵,挑着眉说:“我老婆这么厉害啊。”
夏倾涵听见这声“老婆”,心里乐开了花。
往年裴澈和夏倾涵都是一个人过年,今年他们会一起。
除夕那天,裴澈在家陪着夏倾涵,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了许多东西。
街道两侧被挂上许多灯笼,像罩上了红纱,很喜庆。
那天夏倾涵忙了很久,考虑到只有两个人,她没有做太多菜。
晚上整街的灯笼都亮了起来,红光一直照向四方,点燃了夜幕。
饭后裴澈拉着夏倾涵下了搂,找了个空地,给她放烟花看。
橙红的焰火在空中绽放,落下的一刻很像盛开的梨花。
他从身后抱住夏倾涵,贴着她的头发,闻到清淡的花香味,他轻声说:“涵,以后每年都带你看烟花。”
夏倾涵嗓音柔柔的,说:“可是放烟花是禁止的诶。”
“那我就违法给你放。”
裴澈的这句话让夏倾涵记了很久,久到分手后她再没看过烟花。
临近十二点时,两人坐在沙发上,听着城市的欢呼,裴澈随口问:“不给家人发个消息吗?”
提到家人,夏倾涵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不了。”
裴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连同初春那次也是一样。
后来他只记得夏倾涵经常回避她的家庭问题,他以为这只不过是这个小女朋友太敏感。
初春还有些冷,正好在夏倾涵生日那天,树上都冒起了嫩芽,连同那颗梨花树也生出了新枝。
过了生日,夏倾涵二十岁,这意味着她可以领结婚证了。
那天裴澈带着夏倾涵去了画室,在梨花树旁边的空地上埋下了一颗新的种子,裴澈告诉她,这颗梨花树以后不会孤单了。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酒,裴澈把夏倾涵压在墙上,贪婪的向她索吻,骨节分明的手撩起她的衣服,抚上她的腰。
裴澈呼吸急促,问她:“可以吗?”
夏倾涵微喘,害羞的点了点头。
裴澈吻上她白皙的脖颈,一双手随着软滑的肌肤向上移。
他把夏倾涵抱到了床上,正准备有进一步发展,夏倾涵止住了他,小声问:“戴那个了吗?”
裴澈把她的手钳在上方,低头去吻她胸前的肌肤,说:“怀了就生。”
那天晚上他们折腾了很久,几乎一晚没睡。
后来夏倾涵真的怀上了,裴澈知道时,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