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语》筱辰薇安

12、24,25

　　24
　　秦淼茗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季语的手机。可每次都是一个温柔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着“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每听一次，心就下沉一分，绝望就更深一层。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由漆黑一片到最终的泛起鱼白肚。无尽的绝望撕扯着他的内心。他感觉有一种咸涩的液体划过嘴角。满脸湿漉漉的。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没有任何表情比这更绝望。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比自己想象的更为难以忍受。第一次发现绝望是这样的撕心裂肺。第一次发现在现实面前他也会无能为力。第一次发现。。。。。。第一次。。。。。。曾经以为时间终会抹平季语的伤口。曾经以为守护终会换来回报。曾经以为自己终将和季语一起面对风雨。曾经以为。。。。。。曾经。。。。。。可是他忽然发现他错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季语离开了他。在还未实现种种期冀前，季语选择了离开。原来他的计划只是自己虚无的设想。不是他不够努力。不是他不能等待。只是有些事他无力更改。有些人他无从左右。
　　绝望的撕扯的内心。终是不甘。秦淼茗带着绝望中的无望，想去看到季语。想去听季语亲口在他面前对他说刚才的话。他甚至希冀这一切只是幻觉。那种绝望的心情只是自己莫名的担忧。季语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还是那个整天碎碎念的调皮鬼。还是那个整天变着法子玩的小鬼。还是那个整天只知道吃的贪吃鬼。还是那个。。。。。。他希望时光还停留在季语微笑着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午后。时光还停留在季语小声的说他是坏人的瞬间。时光还停留在季语狼吞虎咽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片刻。时光还停留在。。。。。。
　　秦淼茗慌张的抱着最后一丝无望的希冀，去找季语。可是唐洛告诉他，季语去她奶奶家了。
　　秦淼茗知道季语躲开了。躲开了夏津珂。躲开了他。躲开了发生的一切。季语甚至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决绝的将他逐出生命。他终于明白生命里有很多定数,在未曾预料的时候就已摆好了局。鸡蛋碰石头，终是顽劣而执拗的生活，并因对抗而充满了毁灭感。
　　还未等唐洛问他怎么了。他便仓促的离开。生平从未如此狼狈。
　　看着秦淼茗仓促的离开。唐洛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他被季语早上的举止骗了。却无可奈何。
　　秦淼茗去喝酒，一杯接一杯。他曾经不屑的举止。而今做起来却是那样的自然而然。他逼迫自己不去思考。耳边却不停的响着季语最后那句，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他不要她的对不起。他不要不再见面。可是他。却找不到她。
　　25
　　早上。季语打开卧室门。除了眼睛的红肿，唐洛无法察觉任何异样。
　　“骡子，饿了。做饭去。”季语开门的瞬间便喊了一声。唐洛听到季语开门，迅速的抬头看着季语。烟雾朦胧中他看到季语皱着眉朝他走来。
　　季语走到唐洛面前踢了唐洛小腿一脚，“还不快去。”
　　唐洛这才回过神来，他忽然觉得或许是他太小题大怪了。这个死丫头能有什么事啊。没心没肺的。“死丫头。就知道吃。”唐洛揉揉小腿，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骡子，你个混蛋。谁准你在家里抽烟的。乌烟瘴气的。”季语骂骂咧咧的将窗户打开。“骡子，你要再敢随意在家里抽烟，看我不整死你。”外面寒冷的空气几乎是瞬间包围了屋子的每个角落。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样的季语，唐洛太过熟悉。他觉得一切都没变。昨晚季语的失常也只是因为一些小事而伤感。季语不愿说。那么他便不问。反正他熟悉的季语已经恢复了。
　　可唐洛没有发现季语眼底的悲伤。没有察觉季语的眼底拭不去的绝望。
　　看着被骗的唐洛忙碌。季语脸上挂着微笑。只是她自己分不清疼痛还是欣慰。冷空气的包围让她更加清醒。更加绝望。却又更加努力去掩饰。
　　她洗脸刷牙。铺上更浓一层的伪装。
　　看着唐洛做好的早饭，季语毫不客气的坐在桌边，开始狼吞虎咽。
　　“丫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唐洛看着季语塞得满满的嘴，几乎无法嚼动的样子，不禁好笑。而季语的手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啊。”唐洛去厨房给季语倒了杯牛奶。一切都和平日的早晨无异。
　　季语喝下一口牛奶，咽下嘴里的食物，漫不经心的说，“骡子，我去我奶奶家住几天，半个月后回来。”
　　“什么时候？”唐洛因昨天的事有些担心。毕竟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走拉。回来过年的。”季语继续消灭盘中食物。
　　“丫头。你。”唐洛担心的看着季语。
　　季语抬头看了一眼唐洛担忧的眼神，一阵歉意，可除了假装，她别无其它。季语嬉笑着，“骡子，你担心什么啊？我每年都去的。”是啊，每年都去。这是唯一可以掩盖的理由。她想去看看他。每年都去奶奶家，却从未去看过他。今天她想去看他。看那个她爱着并怨着的男人。“放心拉。我没事的。”是没事。只是想他了。很想很想。
　　“那早点回来。”唐洛无奈的看着季语无所谓的表情。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开始相信也许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丫头怎么会有事。别人没被她整出事来就好了。
　　“唔。”季语边吃边点头，吞下一口，“好吃。我回来要吃啊。”
　　唐洛看着季语的吃相，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真的是他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