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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缠绷带 不把无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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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潜伏在黑暗中的韩御天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白朔同志,早去早回啊……”,如果他有手帕一定会顺便扬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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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先生被捉去了,那…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回到小屋,尉迟纤语就围着桌子团团转,看势头还真不造个龙卷风不罢休。
“这是意料之外的好结果,没必要大呼小叫。”扯下脸上的黑布随手丢在小木桌上,韩御天自顾自坐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韩公子?”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像偶像剧里面的那些没脑女主一样巴拉巴拉个不停,可听到韩御天的话女人便立即尽量令自己冷静了下来,也算是……不讨人厌吧。
可惜忙了一晚,韩御天都懒得再解析什么,向宛秋使了个眼色,便眉毛也不动一下就坐在那。
要说你说去,他韩御天最讨厌和女人讲道理,男人同女人的思维,就像磁感线,永远不会有交叉点。
“夫人稍安毋躁,试想,我们此行目的,不就是让陛下相信‘白朔’从来都是真正的‘白朔’,而现在先生被接入宫中,陛下肯定会暗中监视先生,这本就是个大好机会,我们可以顺水推舟,彻底消除陛下的疑虑。”
“哦!原来如此!……”白夫人似乎又想到点什么,“那……你们怎么就知道陛下今晚会来?只不过是场法事,他根本没这个必要。”
“我并不肯定他会来,”没错,只不过是场法事,与他根本毫无关系,韩御天淡淡地说,“这只是个赌局。”
“他一定会来。”一个“他”字从宛秋口中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个个“陛下”前“陛下”后,除了韩御天,敢用“他”来称谓的也没几个。
“那,如果陛下真的不出现,我们岂不是白做了吗?”
“就算那王不来看热闹,刚才那一场,也足以平息你冤魂索命的谣言,怎么算,我们都不会吃亏……况且,如果那王真的如你们所说多疑,来日方长,机会肯定有的。大不了让白朔回府上住段时间,他俩迟早会碰面……”白夫人的语气只像个纯真的林家少女,一点也不令人反感,看在这份上,韩御天还是答了话。
“……对了,”刚刚想起一件事,“白朔去皇宫这段日子,我也回不了府,看来白夫人,我们俩只得在这先住着了……”
“我和你!?”
他都差点忘了,这里的人……观念忒重……
“放心……我对白夫人您完全没兴趣……大不了我睡这,行了吧?”其实他很想说,如果可以挑,他宁愿和宛秋睡,毕竟,他知道自己床气大,如果某天被吵醒反射性动武了,男人比女人耐受……
“对了,宛秋,”趁着他把脚踏上门槛,韩御天补上一句,“记得把我床铺打包过来,我认床。”
“你!……”
看着宛秋赌气的模样,韩御天有点想笑,可呼出的气却带上几下轻声咳嗽,摸摸心脏,今天大概是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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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很无良(实际是因为很懒),于是日子就这么过了近十日,至于白朔同学在宫中怎么被养着,韩同学又怎么百无聊赖晒月光,宛秋同学怎么东奔西跑,尉迟同学又怎么茶饭不思变望夫石,就,不多讲了,大家自动脑内补完吧。
终于到了某一天,白朔同学得到太医许可出院回家。哟,白府上下口里不说,心里可高兴呢,特别是那些女人,简直暗爽到内伤。
十天没见,好歹宫里头千年人参都用几支,可这白朔却还是一副病态弱不禁风。不过,起码眼睛还能对上焦,人家问五句还能“嗯”“哦”几声,算是有些反应。其实本来白朔和韩御天单独看才容易混淆,一旦站一起,差别就很明显。
不同于韩御天病态的苍白,白朔起码还有点血色,但白朔的轮廓,却没有韩御天的深邃。如果白朔是东方纤细贵族公子,那韩御天便是西方歌特暗黑王子,一个是光一个是影,一个淡然,一个冷漠。
不过经过十日的地狱生活,白朔倒越来越像韩瘾君子。珍馐百味高床软枕不要,天天玩有型玩绝食玩自残,能不变成进福尔马林池的标本材料么?再加上缠满绷带的双手,不是为献身木乃伊制造业做准备还为啥?
“喂,你这手怎么了?”韩御天想不到任何理由会令姓姬的动刑。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烧伤一下。”白朔微微笑了一下,只淡淡地说,“这样,只要韩公子以后一直戴着手套,陛下应该不会再起疑。”说得轻松,可白朔的举动,韩御天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手伤势有多严重?十指连心,拿自己的手当烧烤架,光想就觉得恐怖,看得出白朔也真下了很大决心。不过……这也是个一石三鸟的好方法。一个怎样的人就有一双怎样的手,握笔和握拳的差别很大,戴上手套别人也不易发觉;再讲,就算姓姬的再怀疑,伤是在他家烧的,想他也不会闲着无聊揭别人的伤疤让自己后悔一下吧,那啥说的,“这就是你欠我的罪证!”;第三,没了对巧手,以后弹琴写字之类估计也轮不到他,自然也就减小穿帮的机会。当然,这也是作为“真”白朔又一有力证明,怕且走到这一着,不能说没有防范韩御天的私心。
无论如何,这地步,没什么好叹息的了。
说来奇怪,以女人的性格,不是应该早扑上去问长问短痛哭几场吗?怎么白夫人……如此……镇定?难不成又是一个外表单纯却是机关算尽的女子?
“恕在下冒昧,白夫人对白朔先生缘何不闻不问?”看她样子,倒像心痛不已。
“韩公子见谅,我只是……我只是相信我的夫君,”白夫人看着白朔,只微微一笑,“我不及公子聪敏过人,不及宛秋善解人意,有些话即使说了我也不懂,我只知道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如果因为自己的愚昧破坏大家的精心策划,才是不可原谅。夫君怎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作为妻子,特别是像我这样不聪慧的妻子,我会一直支持他,信任他。”
听到这样的话,白朔也没说什么,只轻轻搂过白夫人,眼中全是爱意。
也许她真的不够聪明,甚至有点笨手笨脚,不过至少她懂得什么是该做什么不该做。尔虞我诈的世界,能有一位完全相信自己的人,谈何容易?此刻,韩御天有点明白,为什么世上完美的女子那么多,他偏偏看上这一个。
不把无知当天真,何尝不是另一种聪明?
明显不想当灯泡破坏眼前这种满是玫瑰还冒着甜心的粉红闪光景色,两位灯泡很有默契地对望了一下,便都翻了个眼色齐齐往外走。
咱俩的电波真是够同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