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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所谓的密室杀人 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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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御天看着这一五花肉,思绪再次飘到无限的四次元,在奢华的中世纪,有个侍臣拿着拖地的名单,向刚成年的王子介绍上门求亲的几十桶贵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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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下人匆匆赶到,韩御天实在有点不太习惯房间里面的人口密度,只好请大家都退到门外,一下子,走廊上硬侍变得有点拥挤。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吧。”
白夫人的流言不是没听过,万一说错什么当成造谣者,以白朔白大人出了名的痴情,难报不当场把你“咔嚓”掉。于是几个下人你眼看我眼,谁也不吱一声。
韩御天倒没发觉什么,双手环胸随便找了个柱子靠着背,习惯的小动作,微微曲着一条腿。
一米八三匀称身材,垂下的几丝黑发散乱在额前,有点懒散的眼神透露出的却是令人窒息的诱惑。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法形容的性感及令人不敢亵渎的高贵气质。如果丢到大街上,光是捡手帕,都能开店了……
这是一种介乎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羞涩又神秘的性感,一种令人不能移开视线的性感。
可惜,这人一向审美眼光有问题,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最多也就分个男女,所以,当他抬头接触到众人难以掩饰的诧异目光时,接受到的就只是这种信息——“你站得也太不正经了”。
“咳,”他挺了挺腰杆,“从左往右,说吧。”
既然排了序,再推托也没必要了。
“……呃……小人姓苏,在府上庭院打杂的……昨晚刚好经过后院,听到老爷喊叫就跑了过来,跟着陆老爷就让我撞开夫人的房门,谁知门一开,就看到四夫人已经……已经倒在桌子上。”典型的憨厚老实,说话那么久,眼睛就一直盯着脚尖那么久,不时偷瞄御天一两下便又立即低下头去。
“那陆老爷,请问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昨晚刚好我有事要找辛氏,敲门不应,问话不理,门又上锁,我觉得奇怪叫人把门撞开……”
“那你到房间之时可曾见过什么人?”当然,这也有另一种解析——有没有不在场证人。密室杀人案件,最常见就是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
“有啊有啊,就在那个拐弯处,碰上几个丫鬟。”随着陆员外指示,
随着陆员外指示,韩御天看了看二十来米远的角落,然后把目光转向那几个不起眼的丫鬟,“你,说。”不想和小鸡玩“沉默是金”游戏,他直截了当随手指着其中一个。
“啊……呃……老爷说的没错,昨晚晚膳过后,我们几个依照四夫人吩咐……给四夫人打水沐浴,然后……然后就……就遇上老爷了。”丫鬟结结巴巴,若不是其余几个也是唯唯诺诺的样子,韩御天可差点把她列入做贼心虚一类。
这可怪不了人家丫鬟,韩御天他不知道,白朔在世人眼里是怎样一个有权有势又帅得一桶糨糊的痴心长情伟大单身王老五钻石形象,能和这个万人偶像面对面,哪个未婚少女不激动?再讲,人人都知道前白夫人出身不好,想必白朔也不注重身份地位,搞不好一个闪电劈中让白朔看上,哇!怎叫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用膳的时候□□夫人也在吗?”
“在呀,晚饭结束四夫人就回自己房去了。”
“然后呢?”
“然后翠儿姐就让我们给四夫人打水了。”
“翠儿?谁是翠儿?”
“……正是奴婢,”有个年纪稍大的少女走前一步,“昨晚奴婢像平时一样敲门进房,问过四夫人就让大家把热水提进来,完事后待大家都出去了,我就跟着关上门了……”
“那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你说有什么不妥啊…呃…”翠儿眼睛朝向上转了转,“奴婢真没发现什么,当时四夫人还活着,一直坐在梳妆台那角落……”
“那你们和陆员外交接期间,你们可曾见到任何人进出房门,或者听到什么声响?”不可能,密室杀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有啊……”
“没有……”
……
这不可能…………除非………………
“嗯,陆老爷,你介不介意让白某在府上四周走走?”
“啊?呀!当然没问题啦!这简直是陆家的荣誉啊XXXXXXXXXXXXXX……”陆老爷说话不打草稿,后面那些滔滔不绝的词语,直接在韩御天脑中“哔”一声带过。
“嗯,你们忙你们的,我游完了就会回来跟你们汇合了。”——难不成他已经当这是XX古迹一日游?=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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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什么看法?”虽说各自行动,但宛丫鬟铁定是要跟着的。
“暂时很难讲,不过可以肯定,凶手是府上的人,或者说,她很熟悉府内事务。”
“呵呵,先生这么快就看得出啦。”
“所谓密室根本不存在,凶手只是利用时间差来制造假象,至于是怎么一个假象,还差一些线索。”
“呵呵,先生真是聪明过人,”宛秋笑了笑,眯着眼睛继续说,“敢问先生,就不怕真的是夫人回来了么?”
“我不相信鬼”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只鬼,“只不过是几片干花瓣,起不了什么作用。对了,宛秋,这里的女人都喜欢用香包吗?”
“算是吧,女人觉得白夫人的好福气是白兰带来的,于是也都效仿去了。”
韩御天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刚刚那个单纯的小丫鬟……没错,他要找的,就是她。
“喂…呃…姑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方才没想起。”方才人太多,要是套料太多,怕是把你这小姑娘也牵连灭口了。
“啊!…啊!白…白大人!”
“别紧张,你叫什么来着?”
“奴婢叫……叫…喜儿。”
“嗯,喜儿,让你们提水进去,是四夫人亲自叫的吗?”
“呃,是……也不全是。”
韩御天皱了皱眉头。
“呃,每日那个时分都会给各位夫人打水沐浴,一般情况下都是翠儿姐进去通报一下,我们才能进去的。”
“那她进去通报的时间长吗?”
“怎么会长呢?不就是交待一声而已嘛。”
“那你们进去的时候,夫人还活着吗?”
“啊?”喜儿仿佛觉得这是个不可思议的问题,“当然啦,那时候四夫人好着呢,还让翠儿姐抱过小少爷!”
“四夫人当时还说什么来着?”
“这……呃……奴婢不知道…………”喜儿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那时四夫人只跟翠儿姐说,奴婢又只顾着倒水,所以……所以……奴婢听不到……”末了,又成了一个用眼神钻地洞。
……=_=|||||b韩御天不禁猜测自己是否太死人相,不然怎么连个丫鬟都不肯看他了…………
“跟着她真把孩子抱过去?”
“是啊,小少爷好乖的,也不经常哭闹,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
“嗯,那喜儿,陆老爷喊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啊!??不关我事的!真的不关我事的!”
黑线,再次黑线,和小女孩沟通真不是他强项……“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喜儿偷偷瞄了瞄韩御天,“奴婢当时在厨房……当,当时我还和大家一起的!”
“翠儿也在?”
“这个…这个我就没怎么留意了…”
“嗯…带我去厨房一趟。”……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的话………
真想不到,这陆员外的院子还挺大,拐了几个弯才到厨房。
这韩御天想参观没问题,可就是苦了在那干活的下人,平日见都没机会见面的大人物,咋今天好兴致来冒个头,吓得个个大气都不敢吸一口。
韩御天没理会大家的表情,粗略环视一周,“好……非常好,谢谢喜儿姑娘的合作。”ko!大功告成。
那个人,就算不是元凶也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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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大人有何高见?”这回开口的是差点被韩御天自动屏蔽的顾宁顾捕快。白大人离开这时间,肯定是有了什么发现。
“嗯,我可以肯定,”韩御天摸摸下巴,“我的妻子没有杀人。”
一阵冰风扫过,室温骤降至零。连顾宁都有点怀疑刚刚是不是撞了柱子,居然完全接不上白大人的脑电波,更不要说听得出什么玄机。
韩御天依然一副全无知觉的样子,无奈,陆员外自然也就“哈哈”出来打圆场:“白大人说的是,说的是!怎么回事白夫人呢?也不知道是谁,胆敢诋毁白夫人清誉,让小人知道谁传出这种谣言呢,小人一定……”吡哩吧啦吡哩吧啦……没过节,陆员外嘴里就焼鞭炮了。
“行了,既然与我妻子无关,白某先行告辞了。”冷冷回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白大人,事情还没澄清,这对白夫人好像……”本来还打算白大人会想出点主意来,现在话也问了,人也带来了,现在这……算什么啊!?
“我相信她就行了。”即使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他没有义务要说出来啊。要为白夫人洗脱嫌疑?这案件错漏百出,如果连个犯人都捉不到,六扇门关门大吉算了。再讲,凶手已经挖了个坑让某人跳下去了,跳坑也好,真凶也好,要扯上白夫人,单那几片花瓣也太牵强了吧……
转身要走,韩御天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你当废话也好,金石良言也好,也算是你带我来陆府的谢礼吧。抛下一句话,韩御天漠然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出了陆府,韩御天自顾自大步走在路上,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带了个“拖油瓶”,才肯回头望望那人的影踪。看着“油瓶”宛秋在人群中左穿右插拼命赶上来,韩御天真是觉得无奈有有点好笑。如果他要离开,也不会待到现在,宛秋啊宛秋,你是够天真呢还是太低估他的实力了?他是没什么才能,不过打倒几个看门的还行。
“宛秋,”韩御天停下脚步,待人跟上了便继续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稍稍调整了呼吸,宛秋这才又露出前台小姐公式化的笑容:“请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带我去见白夫人。”霸占人家丈夫身份这么久,也该是去作个交代。
宛秋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几欲张口却又说不出半个字,只是死死盯着韩御天。
……他刚才说错什么了吗?一向谨慎的宛秋居然露出如此夸张的表情,韩御天有点恶搞地回忆,自己方才是不是说成了“儿啊!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爹啊!”
看着略带疑惑的韩御天,宛秋像是恍然大悟,立即恢复一贯的冷静,只淡淡回了句“是”,便抬起手作了个“请”的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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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不是圣者贤人大功臣么?
白家不是名门显赫大氏族么?
怎么……怎么……怎么白夫人的墓碑会如此……简陋!?位处偏僻不止,周围乱草丛生,连个碑,也不过块半身长的石板,就那么刻了几个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宛秋姑娘,就算忽悠也该认真点吧……
“先生您忘了?”宛秋缓缓说道,“夫人出生庶族,虽自小与先生相识,后又克夫守门,本来连妾的名份也不能享有,当年先生不顾白家反对娶之为妻,几番争执,琅琊白族个长辈最终作出让步,允许夫人拥有白氏名号,但决不能入葬于白家列祖墓地之中。”
白朔,始终因为一个“孝”字,做不了私奔的洒脱,那些所谓“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的对白,也不过是为了现代人的恶趣味编出来的美丽谎言,阶级的差别,到死也不能逾越。
“夫人是个好命的女子,夫人自小与先生相识相知,可惜天意弄人,夫人只得另嫁于人,再次重逢,一切皆已改变,可先生对夫人的心意一直没变。兜兜转转,几番波折,也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夫人啊白夫人,我虽然不是你夫君,但既然你选择这条路,我还是希望你能一路走好。韩御天轻轻叹了口气,恭恭敬敬鞠了三下,总算是给两位逝者打个招呼。
宛秋还在烧冥纸蜡烛,看样子还得呆上一阵,被那黑色浓烟熏着,韩御天不免皱了皱眉头,缓缓飘过两步,避开个下风位就那么站着。
“对了,先生,宛秋可否问先生一件事?”
“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不能答。”
“先生,”宛秋抬起头来,对着韩御天淡然一笑,“您是否已经知晓何人杀害辛氏?”
“是。”还要绕圈子吗?他觉得没那个必要。
“既然如此,先生为何又不揭发呢?”没有惊讶,只有警惕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因为,与我无关。”
宛秋眯起眼睛,笑得越发令人不舒服,“先生真是很聪明,做人嘛,想活得久一些就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聪明……?彼此彼此……”
韩御天慢慢转过头去,碑上的字迹透过火焰上空的气流折射入眼中,扭曲而狰狞。只怕有些事,越不想管它就越要往身上靠…………
墓碑前,繁华燃灭,留下不过是虚无的灰烬,纵使依恋火焰,也只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他感受到,有种爆炸前的压抑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