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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运总会眷顾小猫 命运也是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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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所学院。
是因为和国内知名记者调查社的记者进行的交易。
记者允诺森雨做线人帮忙调查,在学院拿到资料,之后,就会帮其偿还巨额债务。
为了让森雨能够进入管理森严的学院,给了森雨一个系统。
三个月内,只要按时完成系统任务,系统就会生效。
而系统的效用就是,让森雨暂时成为学校的学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森雨没有参加秦郸生日会。
因为当时森雨还没有来到这个学校。
而森雨来到学校后才知道,要拿到资料就必须加入学生会。
而那时,学生会正式选拔,早已经在开学初就完成了。
森雨只能通过特殊渠道进入学生会,也就是这一次的画展。
根据画展规则,在此次画展荣获前三名就可以进入学生会实习。
本来记者就是看上森雨的的绘技,才选择森雨作为他此次任务的线人的。
但是记者不知道,画家有能画的事物,也有不能画的事物。
“画家只能画自己看到的事物。”
小时候画家的母亲就对森雨说。
而这十几年来的森雨的绘画也不断验证着他母亲的画。
森雨的世界里只能看见森林,所以只能画出森林。
还以为终于可以看清他人的面容,就可以画,但果然还是不行。
因为这次画展的主题,不仅是人这么简单,还是爱欲。
过去连周围人的外貌都看得模糊,别说爱欲了,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怎么才能画出来?
好难啊……
森雨“彭”一下倒在自己扔满画室的废稿之中。
周五,森雨来学校没有人的美术室,从早画到晚,不过依旧不满意。
龟仙人说森雨的人物画得没问题,但是缺少了这次画展最关键的主题。
“画家是不能画出自己感受不到的东西的。”
森雨捂住了眼睛,“就算是看见了他人的容颜,也只是流于表面……”
胃又开始痛了起来。
这时候,森雨突然想起来了,偶尔会听见秦郸他们私下去联系模特画画。
说不定森雨也可以找一下。
只是不知道他找的什么样的模特……
正想着,教室里吹进一阵春夜的暖风,把秦郸桌上的一张纸吹到了森雨面前。
森雨拿起来一看。
纸上面写着模特的电话号码。
这难道就是命运之神的眷顾吗?!
森雨看着纸条,这可不是他去别人书桌里偷偷拿的,是风吹过来的。
俗称走运的时刻!
不过,要拨通吗?
森雨还是犹豫了,毕竟是别人专用的模特,这样不好吧。
最后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然后不一会,森雨就在警局里面被请和茶了。
没想到打电话过去,那个模特是从事桃色行业的,森雨刚好就被钓鱼执法了。
森雨唯唯诺诺接受着审讯,完后警局让森雨找家人过来领人。
森雨打开手机。
手机电话薄里只有三个人的电话,一个是舅舅,一个是舅妈,还有一个就是宋一寒,备注是债主。
前天早上的时候,宋一寒拿着森雨的手机把电话存了进去。
犹豫再三,森雨拨通了电话。
晚上,坐在豪车后座,宋一寒在狂笑。
“哈哈哈哈,所以你这是被钓鱼执法了,就为了画张画。”
森雨被嘲笑得受不了。
贴着车窗,缩在车窗一角,离宋一寒远远的。
不反抗,也不接话。
“不就是致远星协会的画展吗?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才不只是一次画展……”
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森雨低声说,那可是能帮森雨摆脱巨额负债,扭转人生的机会。
“上次我看过你画的场景画,无论是技法,还是天赋都相当出色,这种画展不应该难倒你吧。”
“不一样的。”森雨眼神黯淡了下来,“画家有能画好的东西,也有不能画的。“
“我也没法画出我完全不懂的爱欲。”
“那就找懂的人咨询不就好了?”
宋一寒说着,坐到了身雨旁边。
“有那种人吗?”
森雨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宋一寒从背后环住森雨,下巴枕到森雨的左肩上,吹了口气,低声说。
“这里不就有一个吗?”
“?”
过了一下会,森雨才愣愣回头看宋一寒,“你贴我那么近干什么?”
“哈哈哈哈。”宋一寒放开了森雨,在笑“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森雨在地铁站下了车,没让宋一寒送到家,因为森雨今天晚上还要去打工。
“那森雨你周日来找我吧,我来帮你~呵呵~地址我给你了。“
“好。”
森雨说完,摆摆手,目送宋一寒远去。
宋一寒在车上打开电脑里的设计图,心情不错地哼着fly to the moon 的调子。
等红灯的时候,宋一寒感觉兼职自己司机的助理在从后视镜偷偷看自己。
“有什么话就说吧。”
宋一寒示意。
“好的老板。”助理整理了一下语序,“情报人员调查了一下森雨,他好像经常出入不该出入的地方。”
“ 什么地方?”宋一寒依旧不太在意。
“金阁。”
宋一寒手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金阁在京海市中心,能看见明珠塔的地方。
不过和围绕着明珠塔其他辉煌灿烂的建筑不同,它隐秘在幽暗无光的一角,门口戒备森严。
带着墨镜魁梧的门卫仔细地核对了一遍森雨递给他的员工卡,才放森雨进门。
森雨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服务人员换衣间,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
从吧台那里拿了盘子,端上酒,要去送酒的时候,吧台酒保李斯叫住了他。
“顺便带下这位先生,去红屋。”
森雨转身看了一眼酒保口中的那个先生。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看起来还喝多了,看着森雨的眼神也十分不对劲。
森雨被那个人盯得有点恶心,突然有点怀念以前不能看清人脸的时候。
“我从来不下红屋。”
森雨说。
红屋,在金阁地下,只有一台量梯通往地下区间。
是这个神秘的金阁里面最为隐秘的地方,也是最为恶心黑暗的地方。
从森雨因为欠债被迫来金阁打工起,就极力避免去那里。
森雨曾经有幸见过一次红屋里面的光景,自那以后,每次提到红屋,森雨都会觉得想呕吐。
“我知道,就带这个先生去电梯那就好了,不用你下去。”
“好,先生这边请。”
森雨也不好再拒绝李斯,按照培训的礼仪作出有请的姿态。
“好啊,美人,嘿嘿……”
绕过群魔乱舞的舞池,酒吧尽头的红色电梯开了。
森雨站在门口,示意中年人自己进去。
“先生,下一层开始会有电梯小姐为你指引。”
“嘿嘿,美人,你不陪我一起?”
“不了,我还要送酒。”
森雨说着托着就盘转身。
突然感觉衣领被猛地从身后拽住,那个中年男人拉着森雨的衣领捂住了森雨的嘴,把他拖进了电梯。
“唔!唔!”
森雨挣扎无果,眼看就要电梯门就要关上,直接拿起酒瓶砸在拖着自己的人的头上。
彭——
酒瓶碎裂,中年人吃痛地叫了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森雨扒住即将要关上的电梯门,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有个路过的服务员听到了动静,往电梯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在守在入口处用传呼机报告了情况。
李斯过来看了一下情况,就让森雨去把打湿了的衣服换了,去办公室找老板大金牙。
办公室里面大金牙正在和女人暧昧,见森雨进来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大金牙一手抱着美女。
一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卜卜卜地抽了起来,像是看不见进了办公室的森雨。
森雨也装死,不说话,看着办公室里面蓝色的鱼缸。
鱼缸里养的都是些食人鱼,正在撕咬掉下去的肉。
终于还是大金牙吐了个烟圈,先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那个老板罩着你,你就可以在我地盘里横着走?嗯?”
“因为他拉着我去红屋。”
森雨知道解释没用,也就随口说了句。
大金牙果然气地手锤桌子,怀里的美女吓了一跳,见状不对直接起身溜了出去。
“你以为留你在这有什么价值?不就是为了去红屋,迟早都要把你弄下去的。”
“……只要我还清债务就可以不用下去了。”
“哈哈哈哈。”
大金牙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仰头大笑了起来,浑身的肥膘乱震,“还清债务,你知道你利滚利,你现在背了多少债了?”
“……”森雨沉默。
大金牙用力地用食指点了三下桌子,“三千万,还是因为有老板在给你还利息。“
“不过,那个老板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吧,虽然不知道你们背后有什么交易,但是他能帮你还利到什么时候?”
……
…………
能办忙还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个月后,或者两个月后,或者就是明天。
森雨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老板是森雨最开始被送来金阁的时候遇到的。
和来这金阁的其他有钱老板一样,穷极无聊的有钱人。
森雨被安排去倒垃圾的时候,那个人就倒在垃圾堆里面,森雨多管闲事把他拉了出来。
然后,对方就说什么他是在玩大冒险游戏,森雨把他救出了垃圾堆,那么他就必须满足森雨一个愿望。
问森雨有什么愿望。
森雨当时以为醉汉在开玩笑,于是就说那就帮忙还债务利息吧。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今天,甚至也不知道那个老板的名字。
长像,当然也是不清楚。
走出吧台的时候,李斯叫住了他,让森雨给大肚子的中年人道歉。
点了一桌的酒,让森雨喝。
“这些酒都算在客人头上么?”
森雨看着一桌子的酒说。
李斯没说话,看旁边捂着冰袋敷头的中年人,中年人嘲笑说:“只要你能喝完,钱都算在我头上。”
“行。”
森雨拿起酒,开盖,都不用倒进酒杯里,直接对吹。
当下就喝掉了一千多万的。
走出金阁的时候。
还听见身后中年人在那跟李斯嚎“你不说灌醉他,让我带走吗?你们这是联合着坑我呢?他怎么那么能喝……”
森雨觉得想笑,也算是今晚为数不多的乐事了。
才走出门,就被李斯叫住了,森雨醉得头晕了,怕他看出来。
强撑着站着,看李斯,“有什么事?”
“大金牙说你以后白天都要上班,不能缺席。”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森雨急了。
白天都上班,那他怎么有时间去学校画画,怎么参加画展,怎么加入学生会拿到资料。
怎么逃离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李斯,我白天有别的事,没办法上班。”
“没办法白天,那就晚上也行,晚上就去红屋上班,你选一个吧。”
森雨愣住,说不出话。
“大金牙说让你明天晚上前决定好,不然就帮你决定,话我传完了,你自己决定吧。”
李斯说完转身就回了金阁。
森雨觉得绝望,但说不定还有一个人能帮得上他。
森雨摇摇摆摆,走到离金阁很远的桥洞下。
这里是和调查记者约定好,有特殊情况联系的地方。
“男巫。”
这是调查记者告诉森雨的代号。
森雨在桥洞下喊了几声。
森雨只知道在这里找男巫,甚至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森雨只知道男巫是墨切社的记者。
墨切社是国内以揭露各种惊天内幕闻名的记者调查社团。
对方给森雨看过证件。
森雨也私下调查了对方身份没有问题,知道这是合法的暗访才同意作为线人合作。
“在找我吗?”
穿得像桥下醉汉一样的男巫出现在桥洞口。
“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
森雨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巫打断了。
“其他的线人都告诉我了,这样就没办法继续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了,系统,还给我吧。”
森雨急了,男巫的意思毫无疑问就是要选择放弃他这个线人了。
于是说“你不和我一起考虑下,现在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现在最大的办法就是不要打草惊蛇,系统还我吧,以后有机会再找你,最近帮忙的酬劳会提前结算……”
以后?
这不是过是搪塞的话罢了。
以后就是没有以后,森雨觉得难受,痛苦地说“我说不定还可以试一下。”
“如果你愿意去红屋,那确实是还有机会,你愿意吗?”
男巫走到森雨面前问。
森雨觉得男巫的乞丐装太过逼真,靠近的时候,臭气扑鼻。
“我…………”
森雨下不了决心,他就是为了不去红屋才一直坚持下来的。
“还我吧。”
男巫直接上手拿走了森雨手上的系统,“也不要考虑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先完蛋的肯定是你。”
男巫说完走了。
森雨听见他脚步声越走越远,尝试深呼吸。
但最后还是在酒劲下,哭了出来。
像是路边被丢弃的小猫一样,嘤嘤嘤地哭着,扶着桥洞里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明明好不容易视觉恢复了正常。
明明宋一寒说帮他,明明离画展都那么近了。
为什么,就是,这么不顺利?
自从小学之后,森雨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森雨还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已经是个不需要别人担心的成年人了。
但是现在。
无论如何都想止住,却仍旧无法止住的泪水,好像在告诉森雨,他还是少年时,那个站在被火焰吞噬的废墟旁绝望哭泣的无助的孩子。
这不就是完全没有成长吗?可这样怎么行?
眼睛哭花了,也好困。
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桥洞口。
“男巫?”
森雨以为是男巫又回来了。
想站起来,但是酒劲已经彻底起来了,森雨尝试站了下,又软软地贴着墙跌坐下来。
“真可怜……”
模糊的人影走到面前,蹲了下来。
森雨这才发这个人不是男巫,男巫身上是恶臭的,没有这么香。
所以这人是谁啊,不会是奇怪的人吧?
“滚开。”森雨意识不清地说。
“呵呵呵……”蹲在森雨面前的人笑了起来,“工作是不是很累?”
“…………”
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喋喋不休地问个没完。
森雨面对问话,不想回答,也没有力气回答。
但面前的人好像不在意,仍自顾自地说着。
“没关系,很累的话,明天就不用去工作了哦~”
你说不用工作就不工作了吗?你是谁啊?滚啊!变态!
“我可爱的,漂亮的,心爱的小猫~呵呵呵”
意识陷入黑暗前。
森雨面前的人俯身到森雨的耳边如此亲昵又恶意地说下最后一句话。
森雨只觉得那声音好熟悉,但是,是谁呢?
好累,好想睡————
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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