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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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江晚渊最近真的是很忙，这些日子里倒是说到做到，果真没有来找过夏时。
不过夏时对现在这种状态却很受用。但江晚渊的出现就像是一场连锁反应。因为他，白策再一次地出现在了生活中。
那天夏时接到了姥姥所在住院部的电话。电话里，他得知了一个很开心的消息，住了这么久的院，姥姥终于可以回家了。
于是整个下午，夏时都沉浸在喜悦里。下了课，他回了一趟家，打算收拾一下卫生。平日里姥姥里最爱干净，所以在她回来之前需要好好地整理下才行。
夏时的家在B市西南角一片老旧的职工住宅区内。几条小巷子穿插而过，路边零零散散地开着早点铺和小卖部。他下了地铁，又沿着这条熟悉的路走了一阵子，然而路还没走一半，就意外地在看到了倚在车旁白策。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看到白策的那张脸，脑海中那熟悉的画面一下子被勾起，夏时脚下一滞，精神不自觉地又紧绷了起来。
现在的他也许并不怕白策。回过头来想想，年少时候的自己，并不懂得如何采取正确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一次次的让步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夏时现在知道自己那时候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但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他无法拯救自己。
他假装没有看见对方，继续向前走了。然而擦肩而过的时候，胳膊却被一把扯住了。
“假装没看见是么？”
见面的气氛剑拔弩张。他今天来的原因，彼此都心知肚明。
夏时甩开了他的手：“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白策有些愣住了，他大概没见过夏时态度强硬的样子。他盯着夏时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江晚渊为你撑腰了，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夏时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对江晚渊了解得太少了。他除了自己，从不关心任何的人，也不会喜欢你。”
毫不意外的回答，夏时淡淡地道：“挺好的，我也不喜欢他。”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白策，他转身去车上拿了一瓶水，瓶盖拧开，像以前他经常做的那样，将水浇在了夏时的头上：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跟他在一起的，但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也对，小三的儿子嘛，会点勾引男人的手段也是正常……”
水沿着发梢流淌了下来，上半身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夏时本来还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但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一瞬，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
想象之中的画面没有发生，白策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他的拳，又狠狠地将夏时推在了墙上。
他对现在的状况好像很满意：“今天算是一个警告。以后离江晚渊远一点。”
夏时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在发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甚至萌生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江晚渊是白策的痛点，自己偏不会让对方如愿。
白策上车离开了。夏时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从那种糟糕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从小到大，夏时觉得自己受到的教育都是要让他做一个正直和善良的人，而他也一直这样做了。但现在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做错些什么，上天却一直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世上很多的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糟糕心情终于因为姥姥出院而缓解。
夏时请了个假，去到医院为姥姥办理了出院手续。他打了一辆车，将姥姥接回了家。本来按照医嘱出院后要静养的，但姥姥闲不住，到家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您去休息一会吧。”夏时在自己的卧室里画了一会画，终于忍不住地探出头提醒道。
姥姥正在阳台上擦着花叶子，头也不抬：“不累，我在医院里躺了这么多天，早都烦了，医生说可以适当运动的，我在家活动活动这不也挺好。”
“那您想吃什么？晚饭我来做吧。”
姥姥摘下了老花镜：“饿了么？那姥姥这就做饭去。”
夏时有些哭笑不得：“不饿，您歇着吧，我来做就成。”
但老太太很执拗，转身就去厨房淘米择菜了。夏时想着去帮忙，但前脚刚踏进厨房，转眼就被轰出来了。
“冰箱里也没多少东西了，要不你去外面买点儿肉吧，排骨也行。今天我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姥姥的命令哪敢不从。夏时回屋里拿了手机，刚要准备去买东西，然而食材就自动送上门了。
开门的时候，江晚渊那张脸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那么一秒钟。率先回过神来的夏时想去关门，然而却被江晚渊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了。
“你来做什么？”夏时一边用力地抵着门，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我来看看姥姥。”江晚渊扒着门，“顺便来找你。”
“不需要你开看。”夏时态度很坚定，他不想让江晚渊过多地介入到自己的生活。江晚渊是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因为姥姥从来不知道，她用来治病的钱是自己跟白品鸿做交易换来的。况且，倘若她知道了自己随随便便就跟人结婚了的消息，一定又会被气到住院的。
所以，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江晚渊进门。
“我发誓今天什么都不会乱说。”江晚渊倒是很能知道他的心思，率先做了保证。
夏时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不行。”
“我真的只是来探望姥姥的。”
“就是不行。”
两人正僵持着，厨房忙活正的姥姥听到这边的动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小寻，外面有人来了？”
江晚渊抓住机会：“姥姥，我是小寻的朋友，听说您今天出院，特地来家里看看您。”
姥姥疑惑地看了夏时一眼，他无奈地松了手。
江晚渊整了整衣服，站在门口，微笑着道：“姥姥，我叫江晚渊，夏时的朋友，可以进来吗？”
“好啊，快进来坐坐。”和蔼的姥姥一向很喜欢客人来访。江晚渊得令，赶忙闪了进来，还顺带着把外面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了进来，小山一样地堆了一客厅。
姥姥从来没见过江晚渊，而现在的江晚渊举止得体又落落大方，看得出她今晚很高兴。
厨房的小冰箱被塞得满满的，江晚渊解释说自己是来蹭饭的，所以带些吃的自然是应该的。他倒是很会说些好听的话哄老人家开心，三言两语，就得到了姥姥的全面认可。
但夏时觉得他能骗得过姥姥，却骗不了自己。
后来姥姥又去厨房做饭了，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江晚渊挨着夏时，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他靠的很近，那熟悉的气息环绕周身，夏时突然觉得有些不怎么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于是起身走到阳台，假装去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没想到江晚渊随即也跟了上来。
他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也不怎么说话。后来夏时被盯得有些不耐烦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可以去客厅里坐着吗？”
“不能。”江晚渊回答得倒也干脆，“我想看着你。”
他这种态度，摆明了是不想讲道理。夏时也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向自己卧室走去。然而当他站在卧室门口，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转过身来，果然就看见江晚渊又跟了过来。
江晚渊挑了一下眉：“我可以去你卧室吗？”
“不行。”
与其说是不行，倒不如说是不敢。他不敢保证在没人的地方，江晚渊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于是，两人又重新坐回到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的是晚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轻轻落入耳朵，虽然听得很真切，但夏时也不知道里面讲了些什么。
然而还没回过神来，江晚渊的手还是揽上了自己的腰。
夏时平日里身体总是异常的敏感，被环住的那一刹那，他条件反射似的一激灵。随后江晚渊收手将自己往前一带，他整个人瞬间就贴到了江晚渊的身上。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隔着薄薄的衣料，夏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江晚渊的反应。腰部是手掌的温热，面前的江晚渊近在咫尺，夏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大脑中竟然萌生出一种异常荒谬的想法来。
他挣扎了几下，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无奈只得保持着眼下的姿势，心里又十分的着急，害怕姥姥突然出现，然后撞见现在的情形。
“你发什么神经，姥姥还在呢。”
“我知道，那等没人的时候。”
还没来得及反驳，江晚渊就已经松了劲儿。此时厨房的推拉恰好门响了一声，夏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使劲儿推了下江晚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这种做法反而有些心虚，然而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夏时站在那里，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里正播报的新闻，有关于南极企鹅。他假装要跟江晚渊讨论的样子，一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个季节，南极的冰川是要融化了对吧？”
“什么。”江晚渊转过脸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好在姥姥只是经过，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不过她看到面前这如此“和谐”的景象，倒是很欣慰，也没过多地打扰，拿完了什么东西，转身又回到了厨房。
推拉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夏时也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现在真的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没办法跟江晚渊待在一起了。
“现在这个季节，南半球是冬天吧。”正当夏时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江晚渊冷不防地又开口道。
“什么。”夏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南半球的冬天又是什么东西。
“新闻。”江晚渊看着夏时，突然开始正经，“所以现在企鹅没事。”
夏时：……
他现在真的已经搞不懂了，所以江晚渊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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