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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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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今天做了一桌很丰盛的晚餐。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但是却是夏时格外想念的味道。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一辈子吃下去。
餐桌上江晚渊倒表现得很正常。夏时觉得他简直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姥姥看起来喜欢他,饭桌上一直不停地给他夹菜。
“渊儿,你跟小寻,是大学同学?”
江晚渊看了夏时一眼,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对。不止是同学,其实我跟他,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夏时:……
他现在无欲无求了,只想要江晚渊吃了饭能赶紧离开。不过江晚渊倒也很识趣,吃完饭后就主动地提出要回去。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在门口,跟自己的姥姥告别:“姥姥,那我改天再来看您。”
老人家向来爱热闹:“不着急走的话,要不跟小寻去屋里再玩会。”
夏时听闻,赶紧把江晚渊往门外推:“没事的,姥姥,他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晚渊笑着道:“没事,改天也是一样。您回去吧,有小寻送我就好了。”
“他不用送,自己回去就成。”夏时自然是一万个拒绝。
“去送送渊儿,你这孩子,哪能这么没礼貌。”姥姥补充道。
夏时甚至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江晚渊拉着出了门:“那姥姥再见,我就先回去了。”
大门在身后被关上了。一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夏时想跑。江晚渊自然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几步台阶后,他就把夏时拖了回来。
楼梯的拐角处,声控灯亮了起来。江晚渊毫不客气地将夏时揽在了怀里。
夏时感觉江晚渊好像亲吻了下自己的头发,突然心里一阵发毛:
“你不要这么饥/渴好么,有话好好说。”
“你今天对我态度真冷淡。”
“好像也没怎么好过。”
“我还是想念那个主动的你。”
夏时:……
江晚渊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像是不管自己澄清多少次,江晚渊就认定了那晚的关系一样。或者,他只是单纯的有生理需求而已……这个话题不能展开了想,因为脑海里还留存着些片段,一想就会让人觉得怀疑人生。
心正乱着,江晚渊低头亲吻了下自己的脖颈,夏时一整个人都像是过电了一般,近距离接触,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就一秒钟的功夫,江晚渊这个混蛋像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一样,被这气氛一勾引,又把持不住了。
他的唇又湿又软,这次很克制,小心翼翼又浅尝辄止。楼道里的声控灯无声无息地灭了,黑暗中,夏时的手被死死地扣住,身体却突然有些软,根本无力反抗。
外面好像有人上来了。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等江晚渊放开自己时,那人已经快要走到拐角,听到楼上的动静,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夏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舅舅夏觉民正上着楼,看到楼道里站着的两人,一时停住了脚。夏时看了他一眼,想也没想转身就上了楼,打开门进了屋。
“你这孩子,看见我跑什么呀?”夏觉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转眼又被关在了门后。
夏时不知道刚才夏觉民有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心情有些烦躁,而这些都是江晚渊的错。
回到家,姥姥已经收拾好了桌子,在厨房里洗碗。不一会,舅舅也开门进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堆着的那些东西,蹲在地上看了老半天,转过头来问道:“这些东西,是谁拿过来的?”
“朋友。”夏时不想搭理他,他随口应了一句,转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然而夏觉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举着一个什么礼盒:“你这个朋友家是不是很有钱啊?这款酒,可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几万呢,还有那些奢侈品的牌子,得多少钱。”
夏时不知道江晚渊拿来的东西原来这么贵,他知道夏觉民现在想打些什么主意。
“我明天会退还给他,你不要动那些东西。”
“他都拿来了,怎么还能还回去呢?”也许是真怕夏时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夏觉民陪着笑脸,“我就看看而已,又不会拿走。再说了,这些都是送你姥姥的,还回去不合适。人家能跟你做朋友,你得得多大的福气……”
也许是看出了夏时的不高兴,夏觉民收住了口:“那什么,我不说了,你忙吧,我出去了。”
他走了,夏时撑着脑袋坐在桌前,越想越觉得现在的局面有些令人头痛。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弃思考了,准备去外面的淋浴间洗个澡然后睡觉。
这个点客厅里没有人,外面的灯光投射了进来,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的。
姥姥已经去睡了,她年纪大了,忙活了一天也该累了。夏时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浴室,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老旧的热水器总是加热很慢,他洗了个掺杂着冷水的澡,把旧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身干净的睡衣,将所有的灯都关好后,这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开门的时候月光铺了满眼,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但夏时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是去洗澡的时候,是关了窗户的。
可能是记错了吧。他走到了窗边,伸手想去关下窗户,外面却突然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
那场景真的像是鬼故事再现。夏时一瞬间被吓得叫出了声,尚还惊魂未定,就眼睁睁地看着江晚渊轻巧地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后还不忘捂住了他的嘴。
这里是三楼,夏时真不知道江晚渊是怎么爬上来的。
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隔壁的夏觉民听到屋内的动静,想要推门进来却发现门是锁住的:“怎么了?
夏时后知后觉,一边又有些庆幸自己反锁了房门,另一边又赶紧平复了下心情,开口时候选择了撒谎:“没什么,我刚才看花眼了,以为屋里有一条毛毛虫。”
夏觉民不知道嘟哝了句什么,但他却站在门口,一直都没走:“对了,刚才正有事找你呢,有时间吗。”
夏时并没有开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困了,要睡了。”
“我就站在门口说,不进去。那个,你现在身上有没有现钱……”
对于这句话,夏时毫不意外。每次夏觉民回来的时候,永远都只有这句话。
“没有,我睡了。”夏时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那好吧。”后来外面很久都没了动静,再然后脚步声终于走远了。
夏时撑着房门站了一会,这才慢慢地走到了书桌前,伸手扭亮了桌上的台灯。卧室里很小,他倚靠在桌前,看着江晚渊:
“我今天不是很想见到你,你回去吧。”
“明天再走。”
“你不能一直这么无赖,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我们手续合法,你是我的妻子。”
“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夏时抬眼,有些生气,“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我不想被人当作玩具一样,你想怎样就怎样,这不公平,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他本来也不想冲江晚渊发脾气的,然而还是没忍住。
江晚渊在听完后,先是沉默了一阵子,走到桌前,抽出了一张纸,又从笔筒中拿出了一支笔,递到夏时面前:
“我无法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就签个补充条款。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写下来,我会记住,然后会尽量照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