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安》一只小火柴

4、第三章 相处

　　排除了对萧笙的身份疑虑后，萧淮安也渐渐发现了这小子——忒怪，萧笙太安静，太能隐忍。也不怎么爱和同龄孩子一起玩，任淮安怎么引诱那小子还是不理睬他。淮安也是后来才差不多摸透这小子的脾性，慢慢的萧淮安就开始学着对他好，会把自己的玩具分他一半，就算他不怎么爱玩，见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给萧笙备着一份儿，开始慢慢儿地领着他逛遍整个淮城，带着他从东街的铺子逛到西街的磨坊，会调皮地故意不叫他“萧笙”而叫他“阿笙”，把姓氏去掉，一个单字——阿笙，多么安静而美好的称号。后来有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当然，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儿啦.....

　　京城但凡见过萧笙的人都说萧笙一表人才，连萧淮安都这样觉得。一张俊脸长得十足的欺骗性，相貌堂堂，庄严有威，双目有如秋天明月、明亮清辉。剑眉星目又添朱唇皓齿。想来那自古以来传唱的美男子潘安，宋玉也不过这如此吧。萧淮安虽然自觉自己的长相已是人中龙凤，但不可否认萧笙比自己更添三分英姿。这一点，萧淮安从来没有怀疑过。虽然都是一个府里长大的孩子，可秉性绝对是云泥之别，不用说，萧笙就是那朵七彩祥云，而萧淮安则是那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如果说萧淮安属于玩世不恭的话，那萧笙绝对是萧淮安的反面。打小的勤奋好学，天资聪颖，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十三岁时全京城就没有私塾先生肯来教他了，一来但凡书上有的知识他都会，二来这孩子虽说性子冷点儿却总爱和先生过不去。老师的《道德经》放手里还没捂热乎呢，他已经开始滔滔不绝

　　“先生你教的我昨天看过，道家以无为治天下，圣人之治，我以为不然，如今正处太平盛世，郴国虽积贫积弱，国库空虚，却依然具有坚实的兵马基础，比邻其他众小国，要想获得生存，必须扩充军队，发展农业，鼓励工商，何来不尚贤，不贵货，不见欲呢?先生请问，当今天下，主事者不作为，任由奸佞横行，霸道天下，请问，这也是无为之为吗？”

　　先生:“……”

　　然后一脸心虚地对萧父说“小少爷是个可造之材，惜……惜余才疏学浅，还……还望另请高明”

　　萧淮安对这个小弟的感情也很复杂，一方面是不太看得惯，毕竟从小就被人压着一头的感觉不好受。另一方面却是莫名的喜欢。印象中，这位那小屁孩儿总是冷冷的，也不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外加本就凌厉的眼神更增添了几分生生人勿近的气质，可那张好看的娃娃脸让人忍不住去挑逗他，做弄他，就想看他出丑。唯一觉得萧笙是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刻，是在学堂上萧笙与先生拌嘴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把先生活吃了似得，萧淮安想起来都掩不住地笑。

　　时间长了，萧淮安也自觉自己和萧笙或许真的不是一类人。最开始他冷着自己，以为是刚来到新环境不适应，也试着和他聊天，带他逛萧宅，陪他从东街转到西街，和他说自己从下人哪里听到的不成体统的胡话……以为一颗发冷的心能被捂热的。可一年两年的时间打马似得过去，萧笙也终于不似以前的冰冷，可总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什么，他会冲你笑，但那笑容变得虚假，变得客套，变得逢迎，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即使后来，我与他的交集也只是日常的

　　“大哥早”

　　“嘿，二弟早啊，二弟这是去哪啊？”

　　“我要去趟藏书阁，大哥你呢?”

　　“听说春江楼又请了个头牌姑娘……”

　　“……”

　　然后便没了下文，这几年的生活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他读书，我斗蛐蛐儿，他练习□□，我出去喝酒，他练习骑射，我逛青楼，……仔细算下来，我这两年算是把败家子的名号坐实了。但几年相处下来，萧笙在萧府中所有的隐忍，坚韧……萧淮安是看在眼里的。每当萧淮安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到半夜三更才着家时，萧笙房里的灯总是亮着，那昏黄的灯影下影影绰绰闪动小小的人影，总让人觉得心酸又伟大。萧淮安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对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而觉得由衷的佩服。也深知萧笙并非是只会读死书的那种人，更不是自己身边这群浑浑噩噩度日，只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纨绔子弟。而是怀有大志向，志图高远的那种人。他和所有自己认识的人都不一样，他们都缺少那种气质，那种......怎么说呢，应该是叫——优秀!他真的很优秀!他比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