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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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狗到了一定的年纪逃不脱的就是相亲，戴倧在家待了不到一周就被迫相了两次亲了。大年初七，别家还在走亲戚拜年的时候，戴倧被家里赶出来和相亲对象见面。对方是戴国荣以前同事的女儿，见过戴倧的照片，对戴倧的形象还算满意。
可怜的戴倧经不住陈凤英连番的唠叨勉为其难答应。
地方约在一家小咖啡馆，见面时优雅的环境和得体的言谈确实很能提升相互的好感度。但是戴倧的好感度也只维持了三分钟，心思就已经飘了出去，面前的女方嘴唇一张一合，他却一点声音都没听进去。
曹衍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呢？是像眼前这位一样的波浪卷长发还是利落的短发？是喜欢微胖的还是瘦一点的？眼前的这位姑娘长得其实还不错，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介绍给曹衍？
他们住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戴倧仿佛也没怎么了解过曹衍……
女方也感觉到戴倧有些分神，“那个……要不我们去看个电影？听说有个贺岁片还挺搞笑的。”
“啊？哦，好，等一下，我先去买单。”就算没有交往的想法，和女生见面的礼数戴倧还是很讲究的。
可相亲还是没了下文，戴倧没拿到联系方式还略觉得遗憾，曹衍条件还是不差的，要是撮合下没准能成呢。
后来才知道对方包括之前相亲的两个姑娘是看他走路不方便以为有残疾，戴倧失笑，也不知道自己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在家待到初八戴倧就逃难似地回了S城，说是要早点回S城找兼职，其实戴倧是放心不下一个人的曹衍，想到那双眼睛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藏满了落寞，戴倧的心就拧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能陪着多久，但是他想尽可能地久。
新年的一切都很顺，工作稳定，室友和睦，人与猫和谐相处，连兼职也有了起色。戴倧的拍照技术得到了前女友寝室及女寝周围的一致好评，虽然没有复合，但这位前女友已经是戴倧友好的摄影合作伙伴。
这周休息日又约了两个单，不过戴倧的眉还是扭在一起。
曹衍右手的鼠标停下，“是觉得太忙了？”
“没有，忙点好，有钱赚啊，可是你知道几乎每次都是约酒店……”一进酒店就要交身份证登记，“你说将来拉个酒店住房记录，我这妥妥的就是私生活糜乱啊……”
曹衍笑起来：“换个兼职？”
“我也就会点这个……”戴倧揉着下巴，“我在考虑要不在哪里租个小房间，稍微打理一下……”
“倒是有个地方可以推荐给你。”
曹衍介绍的地方离德康公寓大约一站路，但是属于S城的另一个区。
“文非区秋山路……”戴倧按着地址上了一栋中层建筑的二楼，因为没有明确的室号，戴倧只好电话联系，“你好，我是曹衍介绍过来的……”
电话那头是未醒的慵懒男音，“啊，戴倧是吗？”
“不好意思，打扰你午睡了，要不我晚点再过来……”
“没事，你过来吧，在201。”
虽然时值正午，但没开灯的走廊显得有些阴森，戴倧在考虑这样的环境要是带女生来拍私房是不是会被认为别有居心。在戴倧顾盼犹豫的时刻，旁边203的门开了。
裹着长睡袍的男人睡意惺忪出来，及肩的黑发拢在一边，狭长的凤眼好看地雌雄莫辨。
这位南宫副店把戴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里带点意味深长的含义。
戴倧被他打量得不太好意思，“额，请问能出租的那个房间……”
“噢，不好意思，忘了正事。就隔壁这间，201。”打开的201房间是个套房，摆设布置不亚于精品酒店套间。“这是我们店长的房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平时也是闲置。”
“这个真的可以低价租给我吗？”
南宫点头，“从你的单子里面抽取场地租赁费好了，不来拍摄的话也不用给钱，拍摄了可以等你收费之后再结。这个提议对你很友好吧。”
这样就等于不用提前交租，也不用自己垫钱了，戴倧忙点头，“太感谢了！”
“不过有言在先，房间卫生得搞好，如果有污损你得照市价赔偿。当然里面也没什么贵重物品。”
“没问题。”
“钥匙先给你，要是不打算租了就还给我，我就住隔壁201，或者送到楼下店里就行。”
“好，刚才来的时候没注意，你们是什么店？下次有机会可以……”
南宫饶有兴致地回答：“酒吧，有机会可以来喝一杯，晚上7点之后营业。”
“啊，哈哈，好啊，等有时间了……总之，谢谢你。”喝一杯还是免了吧，戴倧可还没忘记他是因为什么事躲到S城来的。
夜晚，两人在客厅各自一隅，两台电脑的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声作响。一个开着CAD，一个开着PS。
曹衍倒水的时候总是不经意从戴倧旁边路过，私房的照片大多穿着暴露或者性感，曹衍有点吃不准戴倧是喜欢摄影还是喜欢看女性的□□，蹙着眉问：“你看着这个不会起反应吗？”
戴倧正沉心在修女生脸上细微的斑点，“啊？就图片啊，看多了也还好吧。” 身为男人的尊严迫使戴倧没法回答说自己已经没感觉了。
戴倧故意岔开话题，带着玩味看向曹衍，“你不会没见过女生的果体也没交往过女朋友吧？不对啊，你之前不是有小黄图来着？”
“都说了没有。”曹衍在戴倧旁边的椅子坐下，“交往过两个，但是不合适。”他也曾努力尝试过，走到人们所说的那条“正确”道路上，但是不对的人就是不对。他的人生本就那么艰难了，又何必再强迫自己面对不喜欢的人呢。
“当初为什么想到拍这个？”曹衍并不是反对戴倧拍私房，只是他不太理解戴倧的选择。
“刚开始就觉得好玩嘛，后来无意间进了这个圈子，之后见识了很多极其下流的言辞，不过我和那些人想得不一样，我不认为女性拍这些暴露的照片是因为风骚，我觉得她们是为此时美好年轻的□□留下纪念，留下宝贵的回忆。等将来她们的儿女长大成人，胸部下垂，身材走样，进入更年期，或者一群小姐妹白发苍苍聚会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这些曾经年轻过的痕迹。”
曹衍望进戴倧纯粹沉浸在兼职的眼睛里，才觉得是自己的想法太过龌龊，他很想揉一把戴倧的头发，好好夸赞他一下。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最终忍住了，“看来相机没送错人。”
戴倧偏过头不复刚才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嘿嘿，要不我也帮你拍一套果的？等将来你老的背都弯了，不复往日雄风……”
戴倧原以为曹衍会果断拒绝，可没想到面前的人站起来就开始解扣子。 “不是，我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
戴倧只肯拍一套，地点选在浴室。
就像是重现了那天戴倧突然闯入浴室时的场面，曹衍赤裸精壮的身体上淌着水流，没有专业的打光设备就靠顶灯配合落地灯的调节和相机的聚焦，镜头里没有肆意张扬的表现力，是更偏向日常的记录。
戴倧偏爱曹衍的侧脸，精致鲜明的轮廓，高清相机拍出质感极好的镜头，戴倧对准挂着水珠的睫毛按键。
曹衍的爱好却不同，他更喜欢注视镜头，不，更多是注视镜头后面的戴倧。曹衍沉浸在拍摄过程中，只因为拿着相机的人是戴倧。他渴望随着镜头戴倧能记住他更多一点。脸上、身上，无论哪一处都好，希冀未来的有一天能有幸被对方回忆起。
戴倧的情况有点复杂，曹衍是很好的模特，这样的身体搁在别人身上他可以拍上一整天，可是偏偏是曹衍。
对准曹衍眼睛的时候戴倧经常走神，不是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那种冷漠和凌厉，那双墨色眼眸里全是温柔，犹如裹着蜜糖的甜腻，几乎让人化在里面。
两个多小时的拍摄下来，几乎耗光了戴倧全部的体力和耐力，不是因为拍照，是抑制和忍耐实在辛苦。
收了相机回到次卧，戴倧都不敢看那组照片，大字状瘫在床上自言自语，“戴倧啊戴倧，积点德吧，可不能把人给掰弯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新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