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雾》纸鸢卿

18、烟 滴

　　滴答——滴答——滴答——

　　山间依稀下起小雨，烟雾朦胧，着着半见，腰缠东方既白与松石，立于一座山峰间，漫漫云水，缓缓流淌。风吹起头发往旁偏，甚是猛烈，将要稳不住，一个不小心，便是要随风云卷，飘荡在天地间。可风似乎又得怜悯，温和柔情，使得身上所着衣袂翩翩。由近及远，清晰而模糊，手中拿着一副画卷，提笔几字，是为山间雾，又在其一处提了一字，是为烟。

　　麹尘衫，窃蓝腰，腕上一株月，自是暮山紫，刻一祈福字，望民亦望国，思君亦思家，不求诸盼皆如愿，只求国安民生幸。

　　轻拿端详，视线不离，眼看一刻钟。

　　我处山间之雾，雾间之松，偏是看不清面前景象，如幻亦如梦。我将自己当作是其中一部分，想着自己是在山雾中，而非一场虚无。伸手触碰而过，越觉太过熟悉，太过陌生，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及情绪，令我身陷囹圄，自拔不出。

　　我低头瞧着身旁人，有那么一瞬，我竟是从她的身上看出了另外一人的影子。我与她明明从未认识过，却在第一次相见时，突地变了熟悉，像是我与她在诸多年之前，就已识得。不知怎么的，我鬼使神差，说了那般子话，如今念起，甚是懊恼。

　　不经思考便随意说出，他这脑子也真是白长了。

　　“人睡得倒是香甜。”平日可是处处谨慎的不行，今日倒是稀奇。

　　我抬头瞧着漫天雪夜，白雪依旧下着，毫无停止之讯息，我将人打横抱起，带回了我所住的地方。

　　次日，她醒，又恍惚再次睡了过去。

　　我拿她没什么办法，只好任由着她。我将饭菜收拾干净，帮她洗好食材，让她自己来做，以此填饱肚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那日漫漫下雪天，她便时常嗤睡，睡都睡不醒。对此，此种情况已是延续了七八天，之后倒是一切如常，并无任何异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她的厨艺精进了不少。

　　我也会做些饭食，就看谁先起的早了。

　　这天，我受人邀请，前去为那些个孩子弹钢琴，我也没想过她也会在。

　　我从台上侧面处行走而过，手肘处夹着一代文件，是我前几日准备好的乐谱，它将在此时此刻演出在众人面前。

　　我下意识瞟了一眼，在众生睽睽之中，我一眼便是瞧见了她——坐在最后方的位置，穿着蓝色连衣裙，两边头发各自向后延展，温婉柔和，恬静美好。

　　我穿着黑色西装与长裤，将琴谱摆在乐谱夹上，调整琴凳位置。坐三分之二的臀部在琴凳上，上身坐直，双臂轻轻提起，双手置于琴键上，上臂与前臂呈略微大于90度的钝角，坐位与琴键之间的距离也就基本合适。

　　再是找到整个键盘的中间点位置，调整座位高低，右脚在踏板边，左脚微微弯曲向后。身体略微向前倾。双腿微微分开，保持身体平稳。后背微微向前挺直。

　　我将这曲名为《山间雾》，以聊表我的相思之意，怀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