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栢陌

4、讨厌我?

　　沈柠月五点多醒的，躺了十多分钟。盯着天花板上的羽毛灯，那是她生父给她买的。

　　她没再睡，去厨房下了碗面。

　　昨晚她没吃饭，江一帆没管。她妈和继父在国外，偌大的房子里冷冷清清 ，还带着一些沉寂。

　　“咕嘟咕嘟”水开发出声音，沈柠月拆开一包方便面，小心翼翼的放进翻滚的沸水里。

　　“你干嘛呢”江一帆猛的打开灯。

　　灯光晃的她不舒服，抬起手遮住双眼。

　　“做面”

　　良久，她放下手，继续煮面。

　　“帮我做一碗吧”
　　沈柠月愣一下，继续手上的活。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煮面还是会的。两人面对面坐着。面条的热气在窗户上留下滴滴水珠，她看着玻璃中的自己，低笑一声。

　　“我刷碗吧”江一帆拿起她的碗。

　　“嗯”她没拒绝，转身回了房间。

　　——

　　桑榆六点多起的，昨晚和盛枫玩完后又一起喝了酒，他脑袋现在还在晕。

　　从厨房拿了瓶酸奶，喝了两口，粘稠的奶，包裹住他的整个口腔，顺着他的食道滑下去，嘴唇上残留的酸奶被他擦掉。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那一套茶具又看看果盆里的水果刀。他放下奶，拿起刀，放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两下。那里已经有一个刀疤的印记。

　　他把刀从手腕上拿开，放在指尖，用力刺下去，鲜血从他的伤口流出来，滴在一个苹果上。他拿起奶，又喝了一口。

　　血液流速变缓了，他拿来医疗箱，拿出酒精，棉棒和创可贴。熟练的用棉棒蘸取酒精，抹在伤口上。刺痛的感觉席卷而来，他咬紧了嘴唇。

　　收拾完这一切已经早上7点多了。他披上校服，拿着书包出门。

　　——

　　桑榆来的时候是王复的物理课。王复也不想管他，任凭他迟到。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课桌前，修长的双手扯出凳子，一个跨步坐下，拿出那崭新的物理书，头枕在书上睡去。

　　“ 下节体育，都快点下去”王复在门口抱着教案说。

　　桑榆被王复的声音吵醒，谢迟他们几个已经拿着篮球走了。

　　十一中的体育课很轻松，热身三圈后自由活动。男生都在打篮球，女生则是坐在旁边聊天，但也有那么几个会去给男生送水。

　　沈柠月和陈小希在聊天，桑榆就在她旁边。

　　秦旭这节也上体育，“榆哥，打篮球吗”

　　“嗯”他把校服脱下来，扔给沈柠月。

　　陈小希害怕的把头缩了，她以为他要打她。

　　“帮我拿着”

　　“唉……”她想拒绝，可桑榆已经在球场上驰骋了。

　　他校服上的烟味熏的让她头疼，但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檀木香。

　　“怎么办”陈小希问她。

　　沈柠月环顾四周，发现一个正在看桑榆打篮球的女生。

　　“同学，这是桑榆的校服，你帮忙拿一下，我有急事，要回教室”

　　“啊……好”那女生答应了。

　　“这样没事吗”陈小希拉着她说。

　　“没事”她笑笑

　　“榆哥，我走啦”秦旭抱着篮球回班。

　　桑榆下场一直在找沈柠月。

　　“桑同学，这是你的衣服”那个女生红着脸递给他校服。

　　他看她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拿起校服往教室走。

　　沈明月正在做题，桑榆冲进来时声音很大，好多人都看向这边。

　　将她凳子拧向外面，双手撑着桌子，青筋暴起，盯着她那深邃的双眸说

　　“那么不想拿我东西”

　　沈柠月愣了一两秒，推开他。

　　“对”

　　“行”他扔下校服，出了教室。